《忽然之间》Ake_star

5、第 5 章

　　就这样两人保持着通讯，一眨眼又过一年，只是顾一野没再去阿秀家，倒是生活费和生活用品寄得比以往更勤。

　　阿秀望着眼前顾一野寄来的一堆东西犯愁，这都已经第五年了，这人情怎么还得清？思来想去阿秀把顾一野寄来的钱又寄了回去，还捎带寄了一些腊肉，草药，还有自己织的围巾。

　　顾一野收到东西的时候已经过了好几天，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寄东西很不方便。顾一野看着东西，眉头紧蹙，偏偏自己这阵子又请不了假，总不能每次过年都让战友让给自己休假。
　　高粱因为和江南征的问题，也郁闷至极，拎着一瓶白酒就找到顾一野寝室。

　　“你这是要来找我借酒浇愁啊？”顾一野调侃道。
　　“江南征升职了。”
　　“嗯，听说了，不错。”
　　“你心里就没一点点触动？”
　　“高粱，你想听什么呢？”
　　“你现在心里还有江南征吗？”
　　“什么意思？”
　　“她更优秀了，你后悔了吗？”
　　“不后悔。”
　　“那你跟阿秀呢？你爱上阿秀了吗？”

　　顾一野看着眼前丝毫没有开玩笑的高粱，突然觉得自己被高粱的问题震住了。
　　高粱笑道:“你这回答不后悔是一点都不犹豫，可你却说不出爱不爱阿秀。”
　　“你都不爱阿秀，人家凭什么嫁给你？就因为她的丈夫是张飞？就因为她丈夫为了救你牺牲了？”
　　顾一野下意识的去摸胸口兜里的胸针。

　　“你找我到底什么事？”顾一野实在回答不出他的问题，只好转移话题。
　　“江南征受伤了，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这会躺医院呢？腿骨折了。”

　　顾一野没说话。
　　“你这什么表情？”
　　“江南征受伤了，你不去医院照顾她，跑我这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挺想见你的，只是她都没说而已。”
　　顾一野停顿了一下，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去看看她。”

　　顾一野开车到医院路上，路过花店，脑海里想起那个海边，那场电影，那束玫瑰。
　　“能帮我包一束花吗？”顾一野问店员。
　　“您是要送给谁呢？”
　　“战友，女战友。”
　　“那就黄玫瑰吧，还是要红玫瑰？”
　　“黄玫瑰吧。”
　　“稍等。”

　　从店里走出来，顾一野脑海里突然浮现阿秀的脸，她会喜欢红玫瑰吗？最为热烈的颜色，不，她应该不喜欢，那她会喜欢什么花呢？
　　“先生，借过一下。”路人不好意思的打扰。

　　顾一野这才回过神，开车到了医院。
　　江南征躺在床上，正看着书，抬头就看见顾一野拿着一束黄玫瑰站在门口。

　　“一野？”
　　“我来看看你。”
　　“高粱跟你说的吧？”
　　“嗯。”
　　“他就是话多。这是给我的？”
　　“嗯。”
　　“还挺好看。”

　　江南征把书放在一旁，看着眼前的顾一野，笑了。
　　“你怎么比以前还拘谨？”
　　“没什么。”
　　“你跟阿秀怎么样了？”
　　顾一野摇了摇头。

　　江南征道:“我听高粱说你们已经一年没见面了。”
　　顾一野点了点头。
　　“前几天她还把钱给我退回来了。”
　　“你们不一直都有书信往来吗？”
　　“她啊，总是报喜不报忧，信里总跟我说一些家常，恨不得把家里还有小飞的好玩事都跟我说一遍，前几天那信里还说她想给小飞做个生日蛋糕，结果给搞砸了，她心疼了老半天，我一想到那画面，就有点想笑。”

　　“你干嘛那样看着我？”顾一野一脸疑惑的看着江南征。
　　“一野，你知道吗？你刚刚在说阿秀姐的时候，整个人都好温柔，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你眼睛里有光。”

　　顾一野笑了下:“这阵子我挺困惑的，高粱说我得爱上阿秀，这样对阿秀来说才公平，我也很努力的去做了。”
　　“所以你强迫自己爱上阿秀？刚刚是我的错觉吗？”
　　“我说过我会照顾他们母子，我想跟他们一起生活。”

　　江南征跳脱出这种氛围里:“我渴了，给我倒杯水。”

　　顾一野边倒水边说道:“没事别老欺负高粱。”
　　“我欺负他？他欺负我还差不多。”
　　“高粱说，你想见我？”
　　“对啊，我也很关心你的好吗？他该不会还以为我放不下你吧？”
　　“有可能。”
　　“我就是跟他念叨了两句关于你的事。”
　　顾一野似乎松了一口气:“改天我找他说说。”

　　队里突然接到任务，顾一野出发执行任务，一连两个月都在外面，这期间跟阿秀断了联系，碰巧这次集结汇合的地方经过阿秀家乡。
　　顾一野请了半天的假想去看看阿秀。

　　“阿秀。”
　　顾一野推开门只看见张妈一个人在院子里刨玉米。
　　“小顾。”
　　“张妈。”
　　“你怎么来了？”
　　“我出来执行任务，刚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你们，阿秀和小飞呢？”
　　“她昨天就走了。”
　　“走了？去哪了？”
　　“她找你去了。”
　　“找我？发生什么事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你别着急，她就是说好一阵子联系不上你，担心你出什么事了，说要去部队看看。”

　　顾一野心里又惊又喜又急。
　　“张妈，阿秀要是回来，你就跟她说我只是出任务去了，所以没法给她写信，我很好，还有六月我休假，如果她有空的话，让她来部队找我。”
　　“好，我会告诉她的。”

　　张妈突然咳嗽起来，顾一野急忙扶她坐下:“张妈，外面冷，我扶你进屋。”
　　“外面坐着清醒。”口上说着，张妈还是跟他进了屋。

　　顾一野留下一笔钱在张妈枕头下，然后就离开了阿秀家，一股风冷冷地钻进顾一野的身上，顾一野忍不住担心起阿秀，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阿秀穿得暖不暖，要是找不到我，她会不会担心。

　　给高粱打电话的时候，顾一野下定决心得给阿秀家装个电话，不管多贵都得装。
　　“阿秀？我没看到她来啊？”高粱一脸惊讶。
　　“你再去问问。”
　　“行行行，你也别担心，有什么情况我在跟你说。”
　　“她估计怕麻烦，你就稍微问问就行。”
　　“知道。”

　　阿秀在部队被告知顾一野出任务后，心里慌得不行。
　　“同志，那他现在安全吗？”阿秀紧着袖子问。
　　“我无法回答您的问题，但是队里没有接到不好的消息，您别瞎想，”
　　阿秀点了点头:“那同志，麻烦您等他回来，帮我把这些东西带给他。”
　　“您在那边登记一下，到时候我们会通知的。”
　　“好的，谢谢啊，辛苦了。”
　　“应该的。”

　　阿秀登记完正想离开，听见有人叫她。
　　“阿秀。”
　　“你是？”
　　“我叫江南征，是顾一野战友。”
　　“你好，你认识我？”
　　“认识，我见过你，很多年以前。”
　　阿秀能想起来的就是那年……。
　　“你来找顾一野吗？”
　　阿秀有点紧张，她害怕自己给顾一野带来麻烦，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身份来找顾一野，会让他人会怎么议论她，见阿秀犹豫，江南征忙握住阿秀的手:“我跟顾一野很熟的，还有高粱，你应该认识。”
　　“我认识，对了，我还给他带了他喜欢的辣椒酱，还有一些果脯，小高同志怎么样了？我也好久没见到他了。”

　　“不如你先到我宿舍坐会吧，我给高粱队里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不用不用，小高应该也挺忙的。”
　　“没事。”
　　江南征回头就要去拎阿秀带来的东西:“这些啊就先拿到我宿舍吧，一会让高粱带回去，等一野回来，就给他。”
　　“那麻烦你了，南征妹子。”
　　“阿秀姐，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没一会就听见走廊里传来高粱的声音，高粱提着一堆东西走了进来。
　　“阿秀。”高粱乐呵乐呵的看着阿秀。
　　“小高同志，我看着你好像黑了。”
　　“这看着更男人了你说是不是？”
　　阿秀只是笑着没说话，高粱笑道:“南征跟我说你在这，我赶紧去买东西，这些玩具是给小飞的，现在都五岁了吧，我都还没见过我小侄子。”
　　“干嘛又破费？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那你不每次都给我寄特产，寄药膏？别老跟我客气，我们都是一家人。”
　　“还有这些吃的用的，我就箱子装着，直接提回去就行。”
　　“谢谢你啊小高同志。”
　　“我说你跟顾一野可真是的，刚刚才给我打电话过来问我你在不在，一会南征就打电话跟我说你在她这。”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啊？”
　　“他执行任务，经过你家，请了半天假，扑了空。”
　　“他那任务危险吗？”
　　“你放心，他很安全，过阵子就回来了。”
　　“那就好。”

　　江南征挽住阿秀的手:“阿秀姐，晚上就住这了，现在我带你到食堂吃饭。”
　　“不用了，我就回家了。”
　　“天都黑了，回什么家，多不安全，让顾一野那小子知道，非得扒了我的皮。”高粱半开玩笑道。
　　“阿秀姐，你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明天早上我陪你去坐车。”
　　“我当你们专属司机。”
　　“怎么哪都有你？”江南征不满。
　　“南征妹子，我就不去食堂了，我包里还有点干粮，食堂人太多了。”
　　“你就不想看看顾一野生活的地方？”江南征问。
　　“我跟他没什么关系的。”阿秀急忙否认，他害怕自己给顾一野带来任何的麻烦，她开始后悔自己不该来部队找他。
　　“你跟顾一野的事，我们俩都清楚的。”江南征安慰道。

　　阿秀最后还是跟他们去了食堂，那是顾一野在部队里生活的一角。

　　“阿秀姐，你快坐。”江南征给阿秀打满饭，特意多加了两道菜。
　　“谢谢你，南征妹子。”
　　“阿秀，你不用跟她那么客气，我，她，还有顾摞子关系可铁了。”
　　“嗯。”

　　三人正吃着饭，紧急集合的铃声突然响了，高粱立马跑了出去。
　　“没事，阿秀姐，这在部队里很常见。”
　　“嗯。”
　　“阿秀姐，我上个洗手间。”
　　“好。”

　　阿秀正吃着，那哨声让她心里有点不自在，慌乱，一不小心把筷子掉落地上，阿秀急忙拿着筷子到洗手池洗筷子，旁边两个女兵正讨论着关于江南征的话题。

　　“你刚刚看见江南征了吗？”
　　“看见了，好像又漂亮了。”
　　“是啊，当年她跟那个700团的顾一野真的好可惜，也不知道怎么就分手了。”
　　“是啊，顾一野也是好傲的人，会喜欢这么漂亮大方的江南征一点也不奇怪。”
　　“简直天生一对。”
　　“真可惜。”

　　阿秀听着谈话，顿了顿神，回到位置上等江南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