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Ake_star

4、第 4 章

　　因为阿秀的脚扭伤了，顾一野又留下几天，张妈索性留顾一野在家过年。
　　“你别忙活了，这些事情我自己来。”阿秀抢过顾一野的扫把。
　　“阿秀你就坐着。”
　　“我闲不住。”
　　“等你脚好了，我都不抢。”
　　“好得差不多了。”
　　“我来吧，我一天没活动我也难受。”
　　“那好吧，我去把那些草药收回来，再碾成粉，回头你带回去。”
　　“嗯。”

　　阿秀坐在院子里慢慢的碾粉，突然门口出现一位小姑娘。
　　“阿秀阿姨。”
　　“珠珠你怎么来了？”
　　“阿姨，他是小飞爸爸吗？”
　　阿秀回头看了看顾一野。

　　“他……”阿秀正想解释，顾一野抱起小孩:“这谁家的孩子长得真可爱。”
　　“隔壁邻居的。”
　　珠珠看着顾一野:“叔叔，你是小飞爸爸吗？我妈妈说小飞爸爸已经死了，可我听见他叫你爸爸了。”

　　顾一野回头看阿秀，阿秀只是低着头。
　　顾一野抱着珠珠回了她家，回来时，阿秀已经不在院子里了，顾一野没去打扰阿秀，只是继续着阿秀进门前的工作，磨药粉。

　　除夕夜，阿秀和张妈张罗了一桌饭菜，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阿秀知道张妈想念张飞，所以吃完团圆饭，把张妈送进房间就没再打扰她。

　　顾一野想把自己买的胸针送给阿秀，却在门口张望徘徊了很久，屋里的灯光略微显得昏黄，阿秀将照片放回抽屉，明天顾一野就要回家了，她总觉得自己需要跟他谈谈，一打开门就看见顾一野坐在院子里发呆。

　　“小顾同志。”
　　“阿秀。”
　　“你……”
　　“我……，这个给你。”顾一野把东西塞到阿秀手里。
　　“这是……这……我不能收。”
　　“我那天带小飞出去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
　　“小顾同志，你对我们已经够好了。”
　　“我想照顾你们，我们一起生活吧。”
　　“顾一野，三年了，够了，你偿还够了，这些已经超出一个战友应该做的事了，还有哪怕那天换了别人，他也会救的，你别折磨自己了。”
　　“我……”
　　“我没有怪你，飞伢子也不会怪你，将来小飞也不会怪你。”

　　顾一野看着情绪有点激动的阿秀，不知所措。
　　“小顾同志，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帮助了，这样对你，对我，对小飞都不好。”
　　“对不起，可是你总要我做点什么，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那就好好的报效祖国。”
　　“好。”

　　顾一野给阿秀敬了个军礼。
　　“这胸针我都已经买了，你就收下吧。”
　　阿秀接过胸针:“你留着吧，将来给你喜欢的姑娘。”

　　阿秀回到房间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她知道不对，这样下去不对。
　　顾一野握着手里的胸针，第一次觉得有那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顾一野敲了敲阿秀的门，许久不见反应。
　　“新年快乐，阿秀。”

　　第二天阿秀醒来的时候，顾一野已经离开了，床边放着一封信。
　　“阿秀，日子还很长，我会让你看到我想跟你一起生活的决心。”

　　阿秀的眼泪像是掉了线的珍珠，滴落在那封写着顾一野决心的书信上，阿秀将信小心翼翼的折了起来，放进抽屉。

　　这一年的顾一野在部队里一直努力提升自己，胸口的口袋里藏着那根没送出去的胸针。
　　顾一野将信放进邮筒，叹了口气，高粱看着顾一野垂头丧气的模样，心里猜了七八分。
　　“怎么，阿秀又不回你了？”
　　“回了，就回了一封信，说了些日常，又回避了我的问题。”
　　“那不是挺好的，肯回你了。”
　　“我把我上次演习受伤的事跟她说了。”
　　“苦肉计啊？”
　　“算吗？”
　　“还不算啊？那她都说什么了？”
　　“就说小飞又长个了，让我别担心，向你问好。”
　　“看来撬开一条缝了。”
　　“碰上阿秀，我真的每次都不知道怎么办。”
　　“你是不是对她有点……”
　　“什么？”
　　“你现在还是只想照顾她的心思吗？”
　　“我……”
　　高粱扬长而去。

　　一年，顾一野依旧坚持给阿秀写信，时间久了，阿秀也会分享一些家常给顾一野，却从来不提那件事。

　　想来这是顾一野第四年对自己提出想要结婚一块过日子的想法，阿秀拒绝不了顾一野对自己的好，她想过狠心带着张妈和小飞搬家，但是她又怕，怕顾一野找不到自己会担心，她怕顾一野真的无法从过去走出去，他想知道顾一野的消息。

　　阿秀觉得自己陷入了恶性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