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之间》Ake_star

21、番外一

　　1998年洪水泛滥，顾一野和高粱受命指挥抗洪工作。

　　阿秀看着窗外，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得知高粱可能再也起不来的时候，愧疚，自责和难过占据了他整个人的心脏，那种撕裂感几乎要把顾一野吞没，而胡杨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在看到胡杨时，他感觉他看到了希望，如果说这是一种救赎，顾一野觉得那就是。

　　“胡杨，你救救他。”顾一野像胡杨敬礼的那一刻，胡杨再一次败在顾一野的那双眼睛里，能让胡杨妥协的只有顾一野。

　　胡杨回过头说道:“如果我要你脱下军装呢？以此作为条件。”
　　顾一野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他甚至不敢相信这是胡杨说出来的话。
　　“你太累了，你该休息下了。”胡杨伸手想去拍拍他的肩膀，手指触碰到肩章那一刻，顾一野微微地往后躲了躲，这不经意的举动像把刀插进胡杨心里。

　　顾一野，我这么懂你，我怎么还是走不进去你的心里？

　　“你说的是认真的吗？”顾一野最终还是开口了。
　　“开玩笑的。”
　　胡杨看见顾一野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莫名觉得可爱，就像年少时不谙世事的那般。
　　“但是，你的答案呢？如果我真的那么要求的话？”
　　“我会答应你。”
　　胡杨蹙眉:“你愿意为他脱下军装？你不是跟我说，军装是你的命吗？”
　　“可我战友的命也是命。”
　　胡杨轻笑:“那我当年以死相逼，你是不是就会从了我？”
　　顾一野摇了摇头。

　　胡杨望着杯子里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

　　几天后，顾胡杨安排了高粱的手术。手术很成功，看着高粱和南征相拥的模样，顾一野欣慰的笑了。
　　“走走？”胡杨歪头一笑。
　　顾一野和胡杨漫步在医院的街上，胡杨发现今天的顾一野今天换上了便装。
　　“顾一野，有个问题，我想了很久一直没有答案，我能跟你问个答案吗？”
　　“什么问题？”
　　胡杨眉头一皱，突然不想问了，她觉得也许自己亲自去找答案，会比别人告诉自己的，更有说服力。
　　“我想见见你妻子。”
　　“阿秀？”
　　“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结婚我也没回来，怎么你不觉得应该让我见见嫂子吗？”
　　顾一野笑道:“是该让你见见阿秀，刚好今天我要去接她过来，不然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行。”
　　“餐厅你定？”顾一野问道。
　　“就在你那临时宿舍让嫂子炒几个菜就好了，听高粱说嫂子做饭特别好吃。”
　　“那晚上见，我让你嫂子多做几样菜。”
　　“好，晚上见。”

　　顾一野看了看时间:“那我先走了，我要去接阿秀。”
　　“嗯。”
　　突然胡杨叫住了顾一野:“等等，顾一野。”
　　“怎么了？”
　　“你爱她吗？”
　　顾一野神情变得严肃起来，随后又缓和下来，想起阿秀，他突然笑道:“我爱我的妻子，深深地爱着她。”
　　“是爱情？”
　　“胡杨，这问题对阿秀很不尊重。”
　　“你知道我想说什么，我无意冒犯。”
　　“我爱阿秀，我很确定我爱她。”

　　顾一野挥了挥手，赶着去接阿秀，那道和自己完全不一样方向的背影和那迫不及待奔赴他所爱之人的样子让胡杨心里苦涩又欣慰。

　　“秀。”
　　顾一野一把将人搂进怀里。
　　“干嘛呢？这里是车站。”阿秀害羞的将人推开。
　　顾一野急忙接过阿秀的行李。
　　“对了，那个胡杨，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过的那个医生，她想跟你见个面。”
　　“为什么？”
　　“她说你做的饭菜好吃，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答应她，晚上让你在宿舍给她露一手，让她尝尝。”
　　“我答应了吗？你就自作主张？”
　　“我的妻子我能不知道？走吧，我们顺便去买菜。”

　　“你说要不要买点螃蟹？”阿秀回头问。
　　“也行，你就看着买，但是我的白斩鸡，别缺了就行。”
　　“看把你馋的。”
　　“我都多久没好好吃一顿了。”
　　“行行行，晚上做给你吃。”

　　阿秀和顾一野回到宿舍，阿秀便开始整理房间，顾一野把下午买的雏菊插进花瓶里，摆在书桌前。
　　看着焕然一新的宿舍，顾一野裂开了笑容。
　　“你帮我把那些菜择了吧？”阿秀一边整理一边说道。
　　“好。”

　　晚上，阿秀做好一桌的饭菜等着胡杨，其实她知道胡杨的来头，也知道胡杨喜欢顾一野，但是她没说。
　　“顾一野。”胡杨穿着得体的旗袍走了进来。
　　“来了。”顾一野招呼胡杨走了进来。
　　“这是我妻子，阿秀。”顾一野介绍道。
　　“你好，胡杨。”
　　“你好，胡杨妹子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标致。”
　　“嫂子也比我想象中的漂亮。”
　　“行了。别互夸了，坐下吃饭吧。”
　　三人坐在一块，阿秀夹了块鸡肉递给胡杨:“你试试。”
　　“谢谢嫂子。”
　　“多担待，做的不太好吃。”阿秀抱歉道。
　　“我真羡慕顾一野，他太有口福了。”
　　“我也就会做点饭。”

　　警铃声突然响彻营地，顾一野拿上衣服也顾不上跟阿秀和胡杨说什么，就急忙忙地跑了出去。
　　阿秀似乎早就习惯了这些。
　　“你别管他，胡杨妹子，我们继续吃。”
　　“嫂子就不生气？”
　　“生气？”
　　“他经常这样跑掉吗？”
　　“哦，你说这个啊，是啊，我都习惯了，这是他的使命，我干嘛要生气？”
　　胡杨笑了笑。

　　胡杨望见顾一野书桌上的雏菊。
　　“你喜欢雏菊？”
　　“嗯，对啊。”
　　胡杨笑了笑，拿起包:“嫂子，天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好意思啊，改天我让一野跟你道歉。”
　　“没事的，我走了。”

　　胡杨走出院子，一滴泪不自觉的掉落。
　　“顾一野，你看是小雏菊，我很喜欢。”
　　“雏菊有什么好看的，别放我桌上，味道太难闻了。”

　　胡杨出国前给顾一野打了个电话。
　　“顾一野，你现在喜欢小雏菊了吗？”
　　“阿秀喜欢。”
　　“见了她之后，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爱她了，她给了你你所缺少的那部分，那是我给不了的，就像我没办法让你喜欢上小雏菊一样。”
　　“胡杨。”
　　“顾一野，祝你幸福，珍重。”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