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扇门办案日常》归去临春

8、第八章

　　是夜，初春的夜晚风还是挺凉的。

　　被派来看守林越的是郑文和方孔他们两个，他们是轮岗制，看守这几个嫌疑人细细数来已经有半个多月了。

　　其中有几天林越感觉也非常恼火，她事情办完准备回老家了，被六扇门扣住不让她离开都城，在同顺客栈继续住着，这几天不收她的房费。

　　但林越依旧很恼火，认为耽误了她的事情，这几天没少闹腾。

　　天有些凉，偶尔会有一阵凉风吹过，郑文不由打了个寒颤。他不禁有些抱怨，对身后的方孔小声说话：“今天天可真冷，早知道出门多穿件衣裳，林越今天都没出门吗？一天都没听见有动静。”

　　半晌都没听见方孔回话，郑文皱着眉准备回头看看，方孔平时嘴叭叭个没完，这会儿怎么没动静了，难道睡着了？

　　还没扭过去，身后被人用布猛的一捂嘴，那布上浸满迷药，郑文挣扎着推开她，谁料她力气不是一般的大，一会儿便挣扎不动晕了过去。

　　她轻轻把人放到地上，尽量不发出声音。天色很黑，林越面无表情的看向巷子口，什么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齐之涟抱着刀斜倚到墙上，他能感觉到林越对他的防备。他不想多管闲事，也不想再跟这件事有所牵扯，会很麻烦。

　　“最好尽快离开。”他冷冷道。

　　方婧初今天一大早去上值的时候，王有来告诉她林越那边有异动。

　　“人不见了。”王有来有些无奈。

　　方婧初有些意外：“郑文他们不是守着她吗，怎么会不见了。”

　　王有来道：“人一大早被发现在巷子口，被迷晕了，你去顺天府通报一下，我去城门口堵着。”

　　事出突然，也没空问清楚林越没有武功到底怎么跑的，方婧初匆匆带着林越的画像去顺天府通报嫌疑人逃跑了。

　　陈霖和李方岭去江南快半个月了，其中还没有给她们寄过信，她们其实都并不确定哪个人会是凶手。

　　林越这一走几乎已经让人锁定目标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刚领着人张贴好通缉告示，林箐就派人来通知她，陈霖和李方岭的信寄到了。

　　二人此次前去江南探查，先去了据说藏有乌兹钢的那家武馆，但是二月前武馆老板袁飞已经被害身亡，死因是一把小刀正中胸口。

　　陈霖他们一下就想到了林越，她的包裹里就搜出来过小刀，暂时查到了这么多，他们先把这条线索寄信回来。

　　“飞花小刀”，方婧初若有所思。

　　她问过陈澹月孟鸿波都城的住址在那，现在时间紧迫，也来不及托人邀请或者递帖子了，方婧初直接上门拜访去了。

　　孟鸿波在都城的住址比较私人，知道的人不多，院子也不大，家中只有几位负责洒扫的下人，她敲了一会儿门，有个年龄看着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来给她开门。

　　小姑娘探头出来看了看方婧初，细声细气的问她：“你有什么事吗？”

　　方婧初答道：“我名方婧初，有事前来拜访孟先生。”

　　小姑娘点点头，关上门去通传了，不一会儿就过来给她开门，迎她进来。

　　孟鸿波这会儿正好没事，问她来干什么。

　　方婧初直接问他：“刘丰是不是有个女儿？”

　　“是的，他膝下只有一女。”孟鸿波点点头。

　　“今年多大了？”

　　孟鸿波想了想：“按今年的年龄来算约摸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可会武功？”

　　“和她父亲一样，武艺不通。”

　　方婧初停顿了一下：“她是不是精通暗器，比如飞花小刀一类？”

　　孟鸿波说：“这个我便不太清楚了，不过刘越年纪不大时确实见刘丰教过她使小刀。”

　　刘越，是了，忘问名字了，看来是只改了姓掩人耳目。

　　方婧初觉得刘丰被害的可能性很大了，她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问了那么多问题孟鸿波都有问必答，便告诉他：“上次给你说的那个六扇门最近的案子，有个擅使小刀的女子，名唤林越，很有可能就是刘丰的女儿。”

　　孟鸿波也不由沉默下来，叹口气：“看来我师弟是凶多吉少了。”

　　“我先告辞了。”方婧初还有事，留他独自一人感怀，先告辞别过了。

　　事情的眉目已经很明朗了，袁虎伙同他人为了乌兹钢害了那户江南富商，把乌兹钢献给刘丰后，刘丰便免掉了他以后为他卖命的年数，但估计分赃不均，后来袁虎他们又拐回来把刘丰他们杀害抢走了那块乌兹钢。

　　在方婧初她们满城抓捕刘越的时候，陈霖和李方岭他们快马加鞭送来了第二封信。

　　刘丰已经确定身亡，经调查发现武馆老板袁飞和袁虎本是同乡，他们谋害江南富商的事情暂时没有证据。但是在袁飞的院子里搜出了两人共同谋害刘丰的证据，估计是袁飞害怕两人散伙偷偷留下的证据。

　　两人走访四周，刘丰早年丧妻，膝下只有一女，名唤刘越，不出意外的话今年大概满十七岁了，跟都城的林越都能照的上号。

　　方婧初还在想刘越是怎么出去的，路上又碰见齐之涟在外买包子。

　　这人就算收敛起来那一身血气，也是到哪儿都是鹤立鸡群，让人一眼都能看到。

　　她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心里还在琢磨，齐之涟上次说他知道是谁杀害了袁虎，那他是不是早就猜到是刘越干的？他如果跟刘越有交集，是否会帮助她让她离开都城，刘越武功是马马虎虎，没有什么内力，但是齐之涟武功可是很好。

　　想到这里方婧初拿着剑，上前几步跟上次一样堵住他的前路。

　　齐之涟扭头看到她心里着实无奈，他这几天实在是不想招惹方婧初。

　　“找我什么事。”齐之涟淡淡问道。

　　“你是不是早就认识刘越？”方婧初双手抱胸，皱眉问他。

　　他沉吟了一下，其实他并不认识刘越，不过确实跟江南那户宋家有过一面之缘，他们一家死于袁虎和袁飞之手，有人动手报仇，他也愿意行点方便。

　　想了想，他决定实事求是道：“我之前并不认识刘越，不过她身上跟其他人都不一样，见过血，所以我才怀疑她。”

　　方婧初狐疑的看他：“你确实没有帮过她？”

　　齐之涟答非所问：“她所作所为不过为父报仇，江湖事江湖毕，你们朝廷何必横插一脚，自讨没趣。”

　　方婧初一板一眼：“案子既然报到我们六扇门了，我们就要找到凶手，把这件案子办妥当。”

　　齐之涟耸耸肩：“随你。”朝廷办事的人就是这样，他也不是很意外。

　　他绕开方婧初准备回去，这件案子办完了他准备换个地方，不能回回出个门就能碰到方婧初。

　　方婧初还没想好让不让他走，继续堵住他，齐之涟挑了挑眉，想了想还是告诉她：“刘越你们是抓不住了，这件案子还是趁早放弃吧。”

　　“怎么就抓不住了，她连武功都没有，天大地大还没有我们抓不住的人。”方婧初没敢放大话，不过刘越武功确实低微，抓刘越的难度不会很大。

　　齐之涟似笑非笑：“那就让我看看你们六扇门的办事水平了。”说完当真绕过她走了。

　　方婧初有些丧气，她还指望齐之涟能给她透点消息呢，说了半天也没打听到有用的。

　　看他信誓旦旦的样子，方婧初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果然不久便成真了。隔天去上值，陈霖他们寄信回来，认为在刘丰的教导下，刘越精通暗器，其中最拿手的便是飞花小刀，刘丰为她打了很多把，她有杀死袁虎的实力。

　　“飞花小刀”，方婧初念着这四个字，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知道在哪里听过。

　　林箐忽然静了下来，她慢慢说道：我记得最近有期江湖小报，报道的是雨楼又推出了个新人，专司暗杀，亮相时使的一手飞花小刀，非常漂亮。”

　　她们对视一眼，都默默去翻案综去了，要是刘越真的去了雨楼，那这个案子就可以先丢下了，她们无论如何都抓不了刘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