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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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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方婧初去上值的时候,陈霖和李方岭已经一大早出门了。
刘丰的线索查到了江南,剩下的要继续在京都找线索。
方婧初到同顺客栈,继续不厌其烦的询问店老板和其他客官,看能不能得到其他消息。
“袁虎晚上下来吃酒,总有说话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他有什么相熟的同伴?”
“真的没有。”店小二苦着一张脸:“大人,我们也想早点抓到凶手,您也看到了,没抓到凶手,客官都担惊受怕的,不愿意来我们客栈了。现在客栈都没什么人了,那位客官下来都是自己一个人喝闷酒,不怎么说话的,他说的话我们也只记得那几句,已经全部告诉你们了。”
方婧初漫不经心的敲敲桌子:“那就再说一遍,免得有什么遗漏。”
店小二无奈,只好再重复一遍:“那位客官喝醉了酒,就只念叨着‘我袁虎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怕人来。’这一看就是和人结仇了嘛。”
“再想想,还有没有?”
正巧齐之涟下楼吃饭,看到她有些无奈,店小二看见齐之涟还挺开心的,连忙说道:“大人,有客人下来了,我先去问问。”方婧初点点头,店小二赶紧上去问:“客官吃点什么?”
“要份清面。”
“好嘞,这就给您叫去。”店小二一溜烟就往后厨跑了。
方婧初打算去后厨再转一圈儿。
齐之涟忽然出声叫住她:“方姑娘。”
方婧初扭过头狐疑的看他,她还以为齐之涟不想和她说话呢。
齐之涟说:“我有件事想打听一下。”
方婧初坐到他对面:“你说。”
“我听说,承恩侯府曾报给官府他们府中丢了件东西,有这回事吗?”
方婧初想了想,确实有这回事,不过这件事已经有段日子了:“没错,案子报给了顺天府。”
齐之涟问:“犯人抓到了吗?”
这件事方婧初其实也不清楚,一是事情过去太久,二是案子顺天府的衙门自己办了,而且也只办到了一半。承恩侯府不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听说挺重要的,着急忙慌的先去报了官,结果没两天又去撤销了,说是东西已经找到了,只是一个乌龙。
“是丢了什么?你知道吗。”
方婧初有些犹豫,她不知道能不能告诉齐之涟这些。
齐之涟垂下眼帘,静静的等着她答复,看出来她有些迟疑,他索性再说一件事:“这样,那我再告诉你一件关于乌兹钢的事。”
方婧初有点不太想搭理他了,她双手抱胸,冷冷的看他一眼:“真不知道这位大侠还知道多少东西。”
齐之涟淡淡看她一眼,告诉她:“我知道的东西确实不少,但都是关于乌兹钢的。”
方婧初轻哼一声,算是接受他这个说法了:“承恩侯府来报官,说是丢了他们侯爷在西域出差时重金买来的夜明珠。”
齐之涟垂下眼帘:“据我所知,西域倒是有一颗夜明珠声明远扬,白沙城城主的夜明珠,说是祖上传下来的,价值连城,听说体积颇大,夜里能如皓月一般明亮。”
他顿了顿:“不过,他的夜明珠在三年前丢了,为此他发布重金悬赏,想要找回夜明珠,但至今还是没有下落。”
方婧初不太在意这件事:“承恩侯府已经不追究这件事了,况且这两颗也不一定是一颗夜明珠。”
“承恩侯府什么时候去西域出过差?”齐之涟追问。
方婧初想了想,答道:“西域那边有个小国叫宛罗国,应该是两年前,要送他们的公主来和亲,承恩侯武功还不错,皇帝就让他去接公主的迎亲队伍了。”
齐之涟若有所思。
方婧初看他迟迟不说话,忍不住催促他赶紧把乌兹钢的消息说出来:“你说的乌兹钢和袁虎有关系吗?”
齐之涟沉吟一下,说道:“和袁虎应该有一点吧。乌兹钢是炼刀用的好材料,有些难得,我和师傅在江南时曾拜访过一位姓宋的人家。”
“那是七八年之前了,师傅想为我铸一把新刀,要想铸把好刀,材料要先准备好,师傅找人打听了了关于乌兹钢的消息。有个朋友告诉我们江南镇平县宋家有乌兹钢。”
“宋家是在当地挺有名的富商,家里没什么人会武,乌兹钢也是别人给他见的礼。我师傅原想花钱买来,但他们不缺钱,只提出两个条件,要么让我师傅在他家给他的幼子当老师三年,教他武功。要么帮他杀一个人。两个条件我师傅都不同意,于是我们便换下一个地方了。但江南宋家有乌兹钢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齐之涟看她:“不是秘密,乌兹钢也算比较珍贵的材料,这为他引来了杀身之祸,我此次路过江南时,他们家已经不在了。”
方婧初已经明了袁虎结下的仇人可能会是谁,要么是这户江南宋家,要么是关系刘丰家的。
她心念一动:“你是不是已经猜到是谁杀了袁虎。”
齐之涟点点头:“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但他看方婧初一眼:“我不会告诉你的。”
方婧初愣了一下,这人有时候说话怎么听了让人这么不悦呢,她只能说:“你说了我也不会相信,我还害怕你干扰我办案思路呢。”
店小二这时正端着面上来了:“客官,面来了。”
齐之涟顺势说:“那方姑娘继续去忙吧。”
方婧初也没打算打扰他吃饭,去后厨继续询问去了。
问完一圈,她便回六扇门准备把关于乌兹钢的消息上报了,让他们查一下这消息是否为真。
她看到林箐顺便问了一句:“林箐,一年多前承恩侯府是不是去顺天府报官说他们东西丢了,最后找回来没有?”
林箐想了一下,摇摇头:“其实没有找回,但是承恩侯自己说找到了,官府不必再介入。” 她摊摊手:“顺天府就不再找了。”
方婧初皱了皱眉,但想来跟她也没多大关系,便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陈霖和李方岭去江南办远差的这段时间,六扇门也在继续收到杂七杂八的报案。这段时间江湖人进都城的数量不少,矛盾冲突也多了起来。什么两个江湖人士一言不和在客栈大打出手,事后双双都拒绝赔偿客栈损失;还有丢东西指认对方不认的,抢房间的,和商铺老板吵架的。
方婧初这段时间忙得团团转,由于陈蕴青的缘故,外祖家都不喜欢她看一些武侠话本,她其实对很多江湖事是不太了解的。
不过这天去上值,方婧初在路上又开始听到关于齐乘裕的讨论了,路人三三两两都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有半月前刚出事的架势了。她心里一沉,事情过去这么多天,关于齐乘裕的讨论也慢慢淡了下来,忽然之间又开始讨论,只能说又有了新的新闻。方婧初又感到头疼起来。
眼看时间还早,她赶紧转弯去西街买了份江湖小报。
打开一看,标题依然很引人注目《月华派掌门身死,疑是齐乘裕徒弟寻仇》,月华派的掌门王洋在半月前被人杀害,据知情人士透露,两月前他曾秘密前往西域一趟,回来时深受重伤,死时伤还没有好全。因月华派平时行事低调,王洋更是传说为人良善,行事作风中庸。齐乘裕死时并没有人联想到他身上,但他死后验伤时,身上连中几刀,疑似被湛青刀法所伤。齐乘裕正是在两月前死亡,也就是说,齐乘裕很有可能不是自然死亡,而是被人所杀。
方婧初来上值的时候,围绕齐乘裕的话题同僚们都讨论的热火朝天的,她有心也想加入,但江湖势力纷杂,各个门派的掌门太多,她有点听不懂,只能在旁边听他们讨论。
“月华派是以剑法出名的吧,王洋平时不显山不漏水的,武功在各大门派里也不算顶尖,他跟齐乘裕无冤无仇的,怎么会去杀齐乘裕?”
“他杀得了齐乘裕吗?齐乘裕武功比他高多了。”
“他使剑,又不学刀法,和齐乘裕也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吧。”
“王洋是不是有帮手?不可能他一人独自前去西域吧,有没有同行的人?”
“我记得月华派一向与天锦门交好,会不会是天锦门掌门李济南他们一起联手?”
“李济南我记得用的也是剑啊,听说天锦门擅用药,他武功也不算高强。”
“齐乘裕真的死了吗?会不会根本没死?”
“《江湖小报》都登出来了,肯定是经过调查的,这么多年它可没出过什么差错,齐乘裕在西域死了快两个月消息才露出来,谁把消息传出来的?”
方婧初忍不住想问:“齐乘裕的徒弟是哪位啊?”
场面忽然鸦雀无声。几人对视一眼,发现都不知道才继续说。
“没听说过。”
“齐乘裕什么时候收徒弟了?”
“他真收徒弟了吗?我怎么记得说是谣传?”
“齐乘裕的徒弟多大了?能杀死王洋吗?”
“没看到王洋死时伤还没好全吗?实力估计大打折扣了。”
“他徒弟有姓名吗?”
“不知道啊,他在西域隐姓埋名那么久,没什么消息露出来。”
方婧初:“……”
原来都不知道齐乘裕有没有徒弟啊,她不知怎的眼前忽然回想起那天见到的少年侠客,穿一身黑色劲装,背着一把刀,身姿挺拔,面庞俊秀,眼神冷淡。
她问这个年轻的侠客:“你叫什么名字?”
他看着她,淡淡道:“我名齐之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