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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出逃遇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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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空空如也也不对,竹床上有一张纸条。
雪儿妹妹,请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感谢你这十天的照顾,伊若才保住了性命,恢复如初。因为有要事在身,迫不得已半夜启程赶赴京城,一千两银票就在枕头下面,请雪儿妹妹笑纳。倘若日后雪儿妹妹去了京城,可到华安街36号艺品苑找我……
穆晨雪读着读着,眼泪莫名其妙地稀里哗啦。
“该死的白伊若,没心没肺的白伊若,你还给我玩不辞而别!我真到了京城,也不去华安街36号找你……”
啊?怎么又是华安街36号。
奇了怪了,米剑白也对穆晨雪说过,叫她到了京城就去华安街36号找他。看来,白伊若的确不是反贼,否则怎么会和米剑白一个京城校尉住在一起?
华安街36号是什么地方?白伊若和米剑白又是什么关系?
穆晨雪一个人伤心了半个时辰,翻开枕头看见了一千两银票,心情才好受一些。但是麻烦事又来了,突然得了一笔横财,该不该告诉师父?
看师父最近几天似乎在忙什么事情,很晚回家也不和穆晨雪说话,还是少惹她烦心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穆晨雪每天晚上都睡不着觉,甚至枕着白伊若留下的那封信和一千两银票也睡不踏实……
瘦了一圈的穆晨雪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这天早上,卫子篱蒙头大睡到日上三竿也不见穆晨雪请她吃早饭,到伙房一看,锅冰灶冷,气不打一处来,就去找穆晨雪的麻烦。
“死丫头,越长大越懒了,这一阵没男人给你伺候了,就看你魂不守舍的!还不赶紧起来做饭?!”
一脚踢去却扑了个空,房门没闩,卫子篱用力过猛,身子一个趔趄,人就到了屋里。赶紧站稳,屋里空无一人。
心里更气,嘴上却念叨着:“小祖宗,你又野到哪里去了?千万不要再生事端了……”
转身出门的时候,就暼见了竹桌上有一封信。
尊敬的师父,请原谅雪儿的不辞而别。雪儿去京城了,要去给师父物色一幢面朝大海,四周花开的好房子。雪儿的枕头下有一千两银票,估计离买好房子的金额还差一点。但是没关系,等雪儿再凑足一千两之后,选好了房子就来接师父。师父请放心,雪儿知道到了京城之后就是一粒微尘,所以不会招惹是非。而且雪儿在京城有两个朋友,他们都有很大的本事,一个武功高强,一个很能赚钱,他们一定会帮助雪儿的!师父就安安心心的养花,不要惦记雪儿,短则一年半载,多则两年,雪儿一定让师父实现愿望!
读着读着,卫子篱泪流满面。
嘴里却不依不饶:“死丫头,你逃就逃了吧,还想出了处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你就是给为师买下整个京城,为师也要打断你的腿!”
突然一惊,翻开枕头一看,果然有一千两银票。
三天后,同样是瘦了一圈的卫子篱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竹屋周边三十亩的花园践踏成了废墟,然后一把火烧了竹屋。
她也离开了南坡,却不是去京城找穆晨雪。鹰嘴崖的缠枝牡丹,还需要她的精心培育。
……
从黔州的云雾山到长安一千多里,穆晨雪就算是骑着小毛驴也需要两个月。但是她是徒步到了四十里外的卫城县,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匹马,这样才和她的行头般配。
此刻的穆晨雪是一个女侠,身上背着米剑白送给他的弓箭,箭囊里还是十八支箭矢,绑腿里也藏着她除了洗澡时刻不离身的短刀。
年少的穆晨雪不是第一次闯荡江湖,从五岁开始就和师父卫子篱走南闯北,居无定所,从夜郎窜到巴蜀,从巴蜀游到滇池,然后到了山西,再到河南……虽然没有经历过太凶险的事情,但是打打杀杀的情况也还是有的,因为师父实在厉害,所以她认为江湖并没有什么可怕。
师父说,之所以如此这般浪迹江湖,是要找一个人。穆晨雪不知道师父要找的人是谁,后来到了云雾山脚下遇到了张灵,一待就是三年,穆晨雪就以为师父心有所安。
但是穆晨雪前脚刚走,卫子篱后脚就毁掉了南坡的花园和竹屋,想必张灵不是她要找的人。当然,这些穆晨雪不知道。她以为自己会养花能治病功夫也不赖,真有本事在京城闯荡出一番事业,买了房子,再到云雾山来接师父。
出了卫城县,穆晨雪跨马加鞭,恨不得须臾之间就到长安。不料刚出卫城县十里,来到虎跳崖,就被十多个官兵挡住了去路。
穆晨雪不想和官兵作队,但是虎跳崖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只有一条唯一的官道,硬闯很难。
而且,那领头的就是当初在枫林谷里冲锋在前的那个军士小头目,一看见穆晨雪,立即就想到了白衣公子。
“站住!你这是要去哪里?”
穆晨雪勒住马缰,隔着二十丈的距离对那军事说:“我去哪里,关你屁事!”她心里坦荡,所以不怕官兵。新朝皇帝讲究的军民同乐,世界大同。想必这些官兵也不会把自己怎样。
那军士冷笑一声,厉声道:“大胆刁民!当初你包庇了反贼,校尉大人被你蒙蔽了,我可没有!害得我们没有捉到反贼,遭到了将军的责罚。今天狭路相逢,倒是要把这笔帐好好算算!”
穆晨雪忙着赶路,加上自己已经确认白伊若不是军士说的反贼,所以并不心虚。“好啊,你污蔑寻常百姓为刁民,等我见到了校尉大人,一定奏你一本。你说!本姑娘什么时候包庇过反贼啊?!哦……对了,你事说枫林谷的事情吧……”
军士眉毛一挑,两眼放光。
穆晨雪却洋洋自得:“没错,我是救了一个白衣公子,但是人家是木材商人的儿子,身家千万,生意做遍了中原十八个县。途径云雾山的时候遭遇到土匪打劫,被人射了一箭。要不是本小姐及时出手施救,你们还真把人家当反贼处理了,该不会是看重了人家身上的那两千两银票吧……”
那军士一听,当即抓狂:“果然是被你救的!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下了诛九族的大罪!”
“放屁,本小姐救人还被诛九族了?哼哼!本小姐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九族给你们诛!倒是你们,身为军人,不去保家卫国,服务民众,却和山匪沆瀣一气,你才该被诛九族呢!”
“哇呀呀!”那军士气得差点吐血。这小丫头伶牙俐齿,在和她打嘴巴仗是自取其辱。于是懒得废话,直接双腿一夹,胯下骏马奔腾,举刀就朝穆晨雪扑去。
穆晨雪猝不及防,和官兵过招,她没想过。但是看那军士是存心要取下自己的首级啊!当即也没多想,立即反手在背上一捞,眼花缭乱之际,人已经张弓搭箭。
厉声道:“你敢上前一步,我就让你的眉心多一只眼睛!”
军士顿时勒住缰绳,愣了一下,不相信眼前的这个野丫头会有那种本事,隔着十丈距离能射中自己的眉心。
“哈哈哈,在本军爷面前你也敢口出狂言,罪加一等!”
穆晨雪大笑:“罪加一等是什么,要诛我十八族吗?都给说了,本姑娘孤家寡人一个,没有什么九族,更没有十八族给你诛。不过话说回来,你连诛本姑娘的本事都没有,还敢说什么狂话……”
“哇呀呀!你个野丫头,看你貌美如花,一刀劈死也可惜了,等本军爷捉住你,先奸后杀……”
军士快要吐血了,一抖缰绳,□□的骏马犹犹豫豫地又前行了十步。
穆晨雪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师父的腋下,从来没被人欺负过。如今被这军士辱骂,血气上涌,“嗖”地就放出了一箭。
那军士挥刀去挡,不料穆晨雪使出了七分劲道,那箭羽速度太快,军士终究没挡住,也没躲开。
头上一凉,原来头盔被箭矢掀翻掉地。
穆晨雪咬牙切齿地说:“你狗嘴里再敢喷粪,下一箭就直接撕烂你的臭嘴。
军士当即吓得三魂少了二魂,但是大小也是个头目,身后十多各弟兄看着呢。这个面子要是不挣回来,以后在军中就无法待下去了。于是哇哇狂叫,一把长刀乱舞,策马又准备上前。
“嗖”的一声,穆晨雪又放出了一箭。
这回,穆晨雪使出了九分劲道,可惜了那匹骏马,眉心被射中,箭矢插入五寸,头骨碎裂,轰然倒地,四脚狂蹬了几下,当场气绝。
军士倒在地上,摔得一脸血污,魂儿被吓飞了七成。
穆晨雪上前,咬牙切齿去拔插在马头上的箭矢。可是箭矢却被卡在马的头骨里,一时半会拔不出来。穆晨雪性急,从绑腿上抽出短刀,噌噌几下就撬开了马的头骨,拔出来了箭矢。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地上的军士,魂儿只剩下了一成。
穆晨雪豪迈地对地上的军士啐了一口,骂道:“没娘教的畜生,动不动就刁民刁民的,还敢对本姑娘口出不逊,也不知道你糟蹋过多少良家妇女,要不是本姑娘有要事要办,就算不杀你,也要废掉你□□的物件。”
那军事一听,头一歪赶紧装死。
穆晨雪也不理睬那军士,径直去寻找第一支插在头盔上的箭羽。
这弓箭是米剑白送给她的,还说是米家的祖传之物。不管真假,穆晨雪认为,既然是人家送给自己的东西,自然珍贵,十八支箭,一支也不能少。
后面的十二个士兵看见军士倒地,当即如临大敌,一个个挥刀勒马,大有齐齐上阵斩杀穆晨雪的架势。
穆晨雪看之前的那支箭就在士兵们的身后,也懒得给他们废话,再度放箭。
“嗖”的一声,一箭射中了三个整齐排队的士兵的头盔,全都被射落在地。
然后闷喝一声:“要活命的赶紧闪开,否则本小姐的第四支箭就不会留情了。”
这些士兵其实也没上过战场,第一次遭遇这样强劲的对手,当即傻了,一个个乖乖垂下手里的长刀闪到两边。
穆晨雪走过夹道欢迎的仪仗队,将两支箭羽捡起,然后哼着小调,潇洒前行。看着穆晨雪走远,倒地的军士急忙翻身爬起,来不及找自己的头盔,气急败坏地大吼:“还不赶紧放出哨箭,让前面的队伍截住这个死丫头,她就是反贼的同伙!”
一声响箭掠过,穆晨雪以为是那十三个官兵欢送自己燃放的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