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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谋划什么? 老夫人旧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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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旧疾发作。
青若知晓这个消息后,面色苍白,双唇抖动,一双灵动的眸子也噙满了水雾。
如今老夫人身子不利爽,又有何人能救得了自家姑娘呢?
可眼下时间紧迫,也容不得青若这般伤心难过,她捏紧手中的药方,急匆匆的朝后门走去,只在心中暗暗祈祷,后门没有人守着。
另一边。
祠堂。
沈云初伏在书桌上,待后背的疼痛稍缓后,她才微动一下身子,想要解了罗裙,给自己后背上一下药,可只要稍微动一下身子,就疼的不得了,更别说自己上药。
难。
沈云初后背疼的厉害,又重新伏在书桌上,门外跌跌撞撞走来一个小丫鬟,红着一双眼眸,抽抽嗒嗒的,跨入祠堂时,才微微收敛了几分,可仍旧是难过的不行。
青若一手捏着皱皱巴巴的药方,另一手胡乱擦着自己脸上的泪水,可眼里的泪水怎么止也止不住。
“二姑娘,奴婢没用。”
“无妨。”
沈云初微微抬头,看向十分伤心难过的青若,樱唇微启,只幽幽叹息一声。
这应当是她早就预料到的结局罢了。
总归是她期盼的高了些。
“青若,我这里有些金创药,你给我上上些,我疼的实在是难以…难以忍受。”
这一句话说出来,险些要了她的命。
青若一听自家姑娘的话,又瞧见姑娘这幅气若游丝的模样,当即扔了手中的药方,快步朝着沈云初走去,在沈云初的指导下,青若给上了药。
待一番忙碌后,已然是一个时辰后。
青若刚要给沈云初换一身衣物,却被沈云初给拦住了。
“姑娘…”
青若红着一双眼眸看向二姑娘,这套衣裙是方才那会拿来的,为何如今却不穿了?
“青若,将衣物送回,你附耳过来。”
片刻后,青若捧着衣物离开了祠堂,半掩的房门里露出一道倔强的倩影,兀自跪在案桌前的蒲团上。
门外寒风呼啸,门内一片宁静。
翌日。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一个身子孱弱的小婢女,跑到福熙院门前跪着。
等老夫人起身时,身边的王妈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老夫人,不好了!昨晚祠堂那边出了事...”
王妈妈红着眼,一想起方才听到消息,恨不得撕了杨婆子。
便将昨夜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老夫人铁青着一张脸,怒及拍桌,她怎么也没有料到,李氏的手伸得有些长了。
“快!把青若丫头喊进来。”
顾不得生气,老夫人还有几分理智,当即让王妈妈将人带进来。
彼时沈晚凝带着婢女,正悠悠朝福熙院走去。
沈晚凝身边的婢女名唤素雪,一幅低眉顺眼的模样,声音极小的说着昨夜的得到的人消息。
“大姑娘,听说昨个,二姑娘遭了难,夜里起了热,身边的婢女去求药房求老夫人,都被一一阻拦了下来,如今人已经不知死活了。”
沈晚凝姣好的面庞上浮现一丝浅笑,笑容极淡,“切莫多言,二妹妹自然是吉人天相。”
红唇勾起,眼底闪过一丝畅快。
身边的婢女低着头,身子微不可察的颤抖一下,附和道:“姑娘心善。”
主仆二人脚程不慢,很快来到了福熙阁门外,正好瞧见青若被喊进福熙院。
沈晚凝止足,温和的脸庞带着丝丝冷意,片刻却又勾唇一笑。
青若被召进福熙院,红着一双眼,跟在王妈妈身边,看的王妈妈又是一阵难过。
“怪我昨日疏忽大意了。”
王妈妈愤恨,老夫人院子向来严苛,粗使的婆子连门口都摸不到,更别说守门了,连这个资格都没有。
可偏偏...
呸!也不知那黑心肠的婆子贪了多少墨,才会这般黑心。
可转念一想,心中对二姑娘又是止不住的心疼。
大夫人是二姑娘的亲母,怎么会这般苛责...
“不怪王妈妈,是有人看不得姑娘好。”
青若擦了眼角的泪水,她也不顾不得什么尊卑了,若是姑娘有个万一,她也愿意随姑娘而去。
两人说话间上了福熙院台阶,便止住了话,王妈妈先一步走上前,门口站着两个小婢女,低眉顺眼,将厚重的帘子撩开,一股浓重的药味从屋内传出。
青若进了屋,便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便搀扶着怒及的老夫人急急去了祠堂。
王妈妈趁机将福熙院里大夫人的眼线都揪了出来,带着老夫人的口谕,去了药房,说是请郎中,但也将昨日眼高于顶的婆子揪了出来,让婆子先押到福熙院里。
另一边。
老夫人赶到祠堂时,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到灰扑扑的地上躺着一妙龄女子,后背殷出大片血渍,让人平白生了害怕之心。
老夫人瞧见那殷红的血渍,险些软了腿脚,幸好被青若眼疾手快扶住了,若不然只怕会跌落在地。
“快!扶我过去。”
老夫人看着躺地上的云丫头,心疼的不得了,眼下软了腿,只好让婢女扶着过去。
待走到跟前时,才挣脱了婢女们的搀扶,双手颤抖的欲要扶起倒地的沈云初。
青若被泪水模糊了眼,她顾不得老夫人,当即跪倒在二姑娘跟前,颤抖着声音:“姑娘,姑娘你醒醒!姑娘你别吓唬奴婢。”
“快!快请郎中!”老夫人怒喊。
彼时,王妈妈正好带着郎中赶过来,听到老夫人的喊声后,也知情况危机,嘴里催促道:“快些,若是耽误了二姑娘救治,你也没有好果子吃!”
郎中拘谨的抬手擦了擦额角浸出的冷汗,加快了步子。
王妈妈带着郎中出现在祠堂时,还未行礼,就被老夫人挥了手,免了礼。
郎中也不耽误,背着药匣走上前,从药匣里拿出脉枕,放在沈二姑娘的手腕下,便跪在地上为其诊脉。
可...
郎中眉头紧锁,诊脉半天,却悠悠叹了口气。
伤口恶化。
老夫人先是让婆子将二姑娘好生送回漪澜院,自己则是留在祠堂,身旁站着等着回话的郎中。
“如何?”老夫人皱着眉,一脸担忧。
“老夫人,二姑娘身体本就孱弱,昨晚又受了责罚,没能及时医治,伤口恶化,引发风寒。”
“恐会留有疤痕。”
郎中垂下头,伤口处在姑娘家后背,他自然是不好查看一番,可根据脉象来看,只怕会更加恶劣一些。
老夫人身形一晃,似是没想到会是这般模样,当即吩咐郎中务必尽力医治,若是缺什么药材,直接去福熙院拿便是。
郎中领了命令,转身就去给二姑娘熬药去了。
老夫人沉着脸,让王妈妈将犯了事的人悉数送到大夫人的院子里。
*
沈云初悠悠转醒时,已是第二日午时。
屋内药香味极重,仔细闻了闻,便知都是对身体极好的药材。
彼时,她正趴在床上,后背被薄纱覆盖,身上没有那么痛了。
房门轻启。
从门外走进一模样秀丽的女子,眼眶微红,瞧着床上的人儿醒了后,险些高兴的哭出声。
沈云初听见声音,扭头望去,瞧见进来的人是青禾,微微有些诧异。
“青禾不是许了你七日探亲?怎么好端端的就回来了?”
青禾红着眼,手里端着药,强忍住夺框而出泪珠,哑着嗓子道:“姑娘,药好了,奴婢服侍你。”
渡步上前,欲要喂药,却被沈云初躲了过去。
她掀起眼帘,一双眸子沉静如水,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疑问,明晃晃的看向青禾。
“奴婢...”
青禾咬着下唇,眼眶里的泪珠再也忍不住,争相夺眶而出,鼻尖微红,无比伤心。
“姑娘喝了药,奴婢就说。”
沈云初瞧着倔强的小丫头,微不可察的叹了口气,直起身子,伸手接过泛着温热的汤药,吹嘘几下,便一饮而尽。
苦涩难喝的黑药汁,喝完嘴里苦涩难捱。
“如此,你说吧。”
她向来不是较真的人,可这次青禾才回家两日,就急忙忙的赶回来了,此事未免有些蹊跷。
“奴婢是跑回来的。”
“昨日夜里,大夫人派了婆子来到奴婢家里,说是给奴婢相看了一桩亲事,让奴婢不必回府,好生准备待嫁。”
青禾抽噎不止,知晓此事的她,在爹娘的相助下,躲着夫人派来的婆子小心的跑了出来。
幸好府内后门无人看守,她才能侥幸跑了进来,若不然...只怕会被抓走成亲的。
话落。
沈云初心底最后一根弦瞬间崩裂,她从未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可以狠心到这种地步!
她不明白,也不理解...
为什么?
她不解,更多的是心凉。
“你且安心,你的卖身契在我手中,旁人无权干涉。”
沈云初安抚了几句后,便神色疲惫,青禾收了药碗后便离开了房间。
青若昨日便吩咐人去盯着宋世子了,如今才有了消息,便连忙来到房外,正好瞥见没入拐角的青禾。
秀眉一蹙,来不及细想就抬脚入了姑娘房里。
“姑娘,奴婢有了宋世子的消息。”
床榻上的女子昏昏欲睡,一听见宋世子三个字后,咬牙切齿的睁开一双美目,素白的指尖狠狠拽着身下的被褥。
“此等纨绔子弟,怕不是在什么好地方吧?”
“回姑娘的话,宋世子这几日爱上了品茗,据说日日都去京都有名的茶肆小坐一会。”
莽撞之人也会品茗?
沈云初深深怀疑,怕不是在谋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