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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助无门 来人是沈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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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沈芷岚,沈府庶女,行三。
沈芷岚面色红润,眼底带着雀跃,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罗裙,晚风习过,吹起裙摆,似一朵火红的花儿在夜间绽放。
“二姐姐,你这话说的,倒是妹妹的不是了,今日听闻二姐姐遭了难,特意过来关心一下而已。”
沈芷岚心情极好,没有因为沈云初的一句话,而失了好心情。
能看到一向心高气傲的二姐姐遭了难,也是人生一大趣事。
沈云初冷着一张小脸,对沈芷岚送上门的幸灾乐祸,直接无视掉,清冷的眸子看向那一身火红的罗裙,心中冷笑更甚。
月前,沈晚凝得了一匹好料子,那料子是上好的软烟罗,只因颜色过于耀眼,沈晚凝便当成笼络人心的手段给了沈芷岚。
偏生,眼皮浅的是个看不透的。
红色,岂是一个庶女能穿得了的?
许是为了看她笑话,专门换了一身衣着,便匆忙而来,连侍女都忘了带。
“三妹妹如此好心,姐姐受了。只是月黑风高的,三妹妹还是早些回去才是。”
素白的手指拢着披风,话落后,便不再看沈芷岚一眼,兀自跪在了香案前的蒲团上。
沈芷岚撇了撇嘴,冲着沈云初的后背做了个鬼脸。
本来听到消息,专门就是来看对方笑话的,若不是被陆姨娘绊住了脚,只怕早早就去看了,岂会等到现在?
可瞧着沈云初无趣的模样,她也呆不下去,她得去大姐姐哪里听听曲折。
“二姐姐还是要顾好自己才是,跪祠堂的可不是我。”
沈芷岚轻哼一声,便转身离开,路上碰见端着衣饰的青若,她认出是二姐姐的贴身婢女。
她急着想去问问始末,便没了刁难的心思。
青若捧着衣物,冲着沈三姑娘行了礼后,便起身急匆匆的朝祠堂走去。
三姑娘同大姑娘交好,平日里没少奚落二姑娘,但多数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祠堂房门大开,门外回廊上挂着两盏黄皮纸灯笼,昏昏暗暗还夹杂着一丝风声,令原本荒凉的祠堂平添了三分威严。
青若抱着衣物,快步走上了祠堂门前,透过半敞开的房门,看向屋内的那一抹倩影。
双膝驱跪,脊梁挺得笔直,身上披着一件素色披风,卸了三分清冷,衬得整个人越发的纤弱。
“二姑娘。”
青若柔声开了口,便抬脚走进了祠堂,将房门栓好后,才捧着衣物走上前。
还未走至,视线已然被水雾遮住了。
“青若,扶我起来。”
沈云初觉得头脑昏涨,素手一摸额头,只觉得滚烫无比。
青若连忙上前将二姑娘搀扶起来,借着烛光瞧去,只见原本白皙的脸庞竟然泛着潮红,眸色游离,全然没了往日的疏离。
“二姑娘,可是起热了?奴婢这就去寻郎中!”
青若将沈云初搀扶到一旁的青木椅上,转身就要去寻那郎中,却被沈云初一把拉住。
“不可!”
她咬着牙,强撑起身子,指着暗处一角的书桌道:“扶我去书桌前。”
她自己心里清楚,郎中得了母亲的嘱咐,想必今夜不会再来,若不然祖母早就将人喊来了。
求人不若求己。
青若红着一双眼,颇为委屈的擦了擦眼泪,便搀扶着二姑娘去书桌旁,不等二姑娘发话,就开始研墨。
沈云初自四岁就开始跟着师傅学医,她幼时不被母亲看待,整日丢在院子里无人看顾。
那时她感染风寒,母亲来看过一眼后,就撂下一句晦气,便让她自生自灭。
她想活着。
就从花园后山一处闲置许久的狗洞里爬了出去,她想爬出去寻求郎中医治,可还曾走几步,就晕厥了过去。
再醒来时,是在师傅狭小的药堂里。
师傅救了她,又细心教导她医术,为了防身又教了毒术,不过五年光阴,就将师傅的一身本领学了来。
然后,师傅也云游了,按照书信所说,约摸最近也要回京都了。
沈云初执笔凝神,将自己所需的药材都一一所罗,待毛笔搁置后,她拿起还未干的药方仔细吹了吹。
“你拿着药方去府内药房抓药,若是对方阻拦,便去求祖母,即便出府抓也省的。”
青若接过药方,张了张口,还未言语,一行清泪便再次滑下。
“姑娘,让奴婢给你上上药也是好的。”
“无妨,你先去抓药,伤口有化脓的迹象了。”沈云初摇了摇头,婉拒了婢女的好意。
今日这一鞭,可不是白挨的。
“对了,别忘记差人去打听一下宋宴的消息,切记!要暗中打探。”
小丫鬟红着眼,连连点头,双手小心捏着药方,转身就朝祠堂外走去。
小丫鬟一走。
沈云初便忍不住的伏在书桌上缓口气,后背火辣辣的痛感传来,身上的罗裙微微一扯,连带着伤口处也跟着撕扯,很快就感受到一股热流。
鼻间全是血腥味。
这一鞭子,下的极重,若再来一鞭,只怕命都没了。
*
青若拿着药方急匆匆的朝药房走去,刚行至门口就被一粗使婆子给拦了下来。
“你是哪个院子的?这么晚有何事?”
婆子声音低沉,面带不悦,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小丫头,只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回妈妈的话,我是漪澜院的,二姑娘身边的侍女。今日二姑娘受了责打,至今无药可涂,眼瞧着起了热,便来请郎中走一趟。”
婆子一听这话,面上带着几分犹豫,可一想到夫人的命令后,便挥了挥手,毅然拒绝道。
“快回去吧,夫人发了话,今日不会请任何郎中过去,不如等明日再去寻夫人求求情也好。”
婆子板着脸,最后还是不忍心的建议了番。
青若知晓夫人的手段,再三请求被驳了回去后便不再耽搁,匆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
此刻。
福熙院已经熄了灯,老夫人身子不利索,因忧心云丫头的事情,不小心引发了旧疾,从前厅回来后险些晕厥过去,便早早歇下。
青若快步走到福熙院,轻敲院门,三声落下,院门被人从里打开,露出一张上了年纪,且有几分眼生的婆子。
青若识得此人,是老夫人院里一个粗使婆子,只是...粗使婆子如何能守得了门?
“杨妈妈,还请通禀一声,就说漪澜院求见。”
“且回吧,老夫人旧疾复发,早早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