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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渺海寻仙-开机08 ...

  •   弘谙、琅浔间的气氛微妙,岑宵抱剑居高临下紧盯着琅浔,同样的她也有不少疑问。

      岑宵从前就是为了成仙才冒险来落鸿山去寻传闻中的修者,幸而被下山的师父遇见,还自带一身绝佳根骨,才拜在乘仙宗掌门门下。进了乘仙宗,除了开始百年间由师父教导点化,后面漫长的时间里都是岑宵一个人渡过。

      她想要成仙,在乘仙宗的日子里岑宵没浪费一分半秒,除却闭关,岑宵就是在秘境冒险,对于后来自己师父又收下的几个徒弟,岑宵还真不大熟识。

      除了琅浔,这家伙小时候不知怎么的,就希望往自己的洞府跑,比她稍稍大一些的四师弟遇见自己跟老鼠遇到猫似的,也只有岑宵,总是要找机会见她,离不得巢穴的雏鸟都不曾像琅浔这般腻歪。

      只是也不知何时,小鸟连脖颈上的绒毛都换了个遍,扑腾扑腾翅膀,迫不及待地离开旧巢。

      难得岑宵分神回忆了会往事,也只是一会,她纷飞四散的思绪便收聚凝实,落在吊儿郎当没什么危机感的琅浔身上。

      一只手已经握在剑柄上,若是琅浔有任何异动,岑宵绝不手软。

      “琅浔?”

      琅浔许久没吱声,弘谙压低了声音,四周的墙壁好似在朝中央慢慢逼近,逼仄得喘不过气。

      “师叔干嘛这样,我悄悄跑出去的时候多了去了,干嘛这次就这么大动干戈!”琅浔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脸上写满了狡黠,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还没找到借口,现在说话只是在拖延时间似的,每一声拉长了调子的语气词都是在说“快再给我点时间,我还能再编”。琅浔似乎见师叔脸色真的不太妙,终于知道这回不是开玩笑的,噗通一下跌下凳子,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看看自己师叔,再看看师姐。

      “......我我,我说就是了,就,就是昨天,我正好看到你们还有师父悄悄往后山去,就好奇你们到底要干些什么都不告诉我,所以就穿了师父给我的法器屏蔽气息,跟你们一起出来了。”

      弘谙没出声,依旧沉默地看着她。弘谙低头又想了想,才继续交代,自己之所以能跟过来,是因为以前送给岑宵的一件小法器里还有一枚寻踪符,之前一直没用过,这次就为了追踪岑宵和弘谙才肉疼的用掉。

      在说“肉疼”两个字的时候琅浔咬得极重,牙齿咯吱咯吱磨了两下。

      “就是这样了师叔,该说的我都已经老老实实交代完了。”琅浔颓丧地站起来,抖抖衣摆,重新坐了回去,“这样你们能相信我了吧?”

      弘谙低头手指托着下巴不语,岑宵则是完全不信。

      琅浔此番下山决计不是跟她说的那样简单,至于她是不是就是泄密的叛徒,岑宵直觉不是。

      作为掌门的小徒弟,能做的实在太多,无需大费周章,只要将一个机密泄露到修仙界,乘仙宗就会麻烦不断。

      弘谙有些拿不定主意,询问岑宵,岑宵颔首,声音简洁:“要她一人回去,肯定是回不去的,我与师叔也绝无可能折反。捆起来吧。”

      “喂!”琅浔无能狂怒。

      “如此才心安。”

      二人无视琅浔的怒视,满意地点点头。

      -

      将琅浔用缚仙索捆好,弘谙顺手加了道定身符,因着两人还有要事要谈,便把琅浔直接扔进了另一间厢房。

      镂空雕花的厢房门吱呀一声合上,岑宵朝弘谙比了个请的手势。

      “还请师叔言明吧,为何要在此处耽搁多时?”

      弘谙正色道:“这也是师兄掌门的考量。岑宵你我先等上一等再去寻找灵脉,在临走前,师兄有特地交代过我,有关于你心境修为的事情......”

      声音慢慢变轻变淡,好像离得越来越远,镜头从近景自然地拉到远景,整个厢房全貌尽展眼底,而后缓缓拉向左边,穿过薄薄的一层墙壁,正是被关进另一间包厢,显得百无聊赖的琅浔。

      她闭着眼没什么动作,似乎实在闭目养神。

      突然眼睛猛地睁开,勾起一丝难耐的笑意。琅浔偏头看向窗外,弘谙对她施加的符咒顿时失了作用似的,这间包厢正巧在末尾,拉开窗子只能看见青石砖砌成的墙壁,以及一眼望去便一览无余的屋脊。

      琅浔只偏头看着窗户,热闹的市井之音顺着窗子传进来,如若不是她被狼狈地束缚住了双手双脚,此情此景与在落鸿山倾听众鸟齐鸣没多大差别。

      可惜琅浔不是在有仙风道骨的悟道,又或者是什么有格调的东西,她只是单纯地......在等人。

      窗沿上冒出一只手,接着是另一个,再然后,便是翻飞进屋的模糊身影。

      这人来得悄无声息,眨眼间便在琅浔脚边单膝跪下,低着头,任谁再好奇也看不清来着样貌。

      “主子。”

      “嘘,小声点。”琅浔被反绑着手坐在床边,情态一下子大变样,与方才在弘谙岑宵面前鬼灵精怪,拼命想着借口逃脱责罚的小师妹完完全全判若两人。

      小师妹的语气轻快,吐字总是上扬着,让人感觉无时不刻都张扬活力。而眼前这个人,分明跟琅浔毫无差别,却给人截然不同的感觉,她说话咬字很慢,懒洋洋的,有些字眼念得极轻,总归听着不会是什么正道。

      来人低头等了一会,等琅浔吩咐指令,可久久没有听见声音,来人微微抬头。眼睛向上看的瞬间,一点小痣消失在眼睑褶皱之中,这一双眸子瞧不见冷意,唯一存在的,便是眼前的琅浔。

      “主子?可要我......”

      “不用,就这么绑着便好。”琅浔复又闭上眼,靠着拔步床上头挂着的帐子,过了许久,也没见面前的人起身,像是忘却了周遭的一切。许久之后,琅浔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之前吩咐你的事,都已经安排好了罢?”

      “已经安排好了主子。”

      “那就好,现在计划有变,你叫他们来这儿吧,对了,叫明栾换个身份过来吧。”

      半跪在地上的人在琅浔出声前,都没有任何动作,以黑色为主的衣衫与周遭格格不入,压在地上的浮雕恐怕都不如她敬业半分。琅浔交代她事情时,此人也只是偶尔点几下头,可当听见主人叫明栾过来时,她却是全身一震。

      “......是主子,还有何吩咐?”

      琅浔无聊看着拔步床帐子上的花样,对跪在一旁的下属不曾施舍一丝一毫,轻飘飘地回了句:“退下吧。”

      “是主子,属下告退。”

      ...

      ......

      简简单单一个出场,名字还没出来,连脸都没露个全貌,乔许却非常兴奋。

      往常拍完一幕导演回看片子的时候,她只会尽量靠近些听导演的讲解,这回乔许就站在控制器前,身边是陈伏晓盛敛,还有饰演弘谙的男演员。

      乔许从前在学校为了完全作业,也演过一些微电影什么的,不是没见过专业设备,就是跑龙套也是看过不少。从前的那些经历终究和现在是不同的,这是非常正式的一次,是会正经且郑重地写在她履历表第一位的东西。

      她看见屏幕前的自己抬起了头,看见明夷在听到琅浔只派明栾贴身护卫她时攥紧的手,还有垂下来的一缕鬓发。

      乔许觉得这一幕自己从头到脚到头发丝儿,都表演得堪称完美。

      这一幕也就几秒,镜头切得是远景,而且焦点放在了琅浔身上,她露出了个背背对着镜头,这点小细节恐怕除了乔许自己不会有人瞧见。

      但她还是在脑子里幻想了一遍,比如这部剧火成经典,被观众翻来覆去的看,总会有一个无聊的人注意到这一些小细节的,就像无聊的乔许在这段非要加上几近看不到的动作一样。

      下戏前十分钟,一簇簇烟花在乔许脑子里迸发炸开,还有呜噜噜吹着小喇叭,噼里啪啦的节奏鼓点,再加上些法语音乐剧的经典节奏,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涌出,她一点都没听见导演讲了些什么。

      乔许想着自己不应该这么得意忘形,现在还只是自己的第一场,万一现在导演是在批评自己,说他后悔选了自己当明夷这样角色,她和明夷完全不适配,马上要签违约金把乔许赶出剧组balabalabala......可惜各种悲惨的结果想着,那只孔雀依然昂首阔步走着,到哪儿都想给人展示一下自己好看得不得了的尾羽。

      抿了抿唇,压下一直拼命抵抗想要勾起的唇角,还没调整好心态,自己就被人推了一下。

      乔许抬头。

      是陈伏晓。

      “你刚想笑?”

      导演对这一段很满意,没什么要说的,拿着喇叭宣布暂时休息,早就已经不在摄像机前。

      “没有。”乔许低了低头,还垂着眉头。她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心情,这样会给人很不稳重的感觉,更不想让陈伏晓知道。

      这个人有点说不上来的......怪,或者危险?

      乔许潜意识有种判别别人,趋利避害的机制。

      比如下意识的不大喜欢胡思霏,比如现在她想跟陈伏晓保持距离。乔许比较信任自己的直觉,她同样觉得自己应该和陈伏晓相处不来。

      不一样的性格,不一样的行为处事。

      还有经验,所出的世界都是不一样的,那么多不同一点适配性都没有,不能强融没必要太勉强,朋友这种东西还是要靠缘分的。

      好在陈伏晓只是问了一句,没继续再追问。乔许见她转身进到树林,被压下去的锣鼓立马又敲了起来,乔许蹦跶一下,想着等会跟家里打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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