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瘾[娱乐圈]》椅子鱼

9、渺海寻仙-休息09

　　导演计划是休息一会，吃个饭，晚上继续拍到凌晨三点，今天本会是个难熬的一天。

　　好在是天公不作美，早上天气预报是全天多云，到后面又有了变化，晚上会有大雨。导演开始还不信邪，后来接了通电话，悻悻地通知剧组收拾东西下山，今天之后的行程取消。

　　盛敛和饰演掌门的老戏骨张风木乐疯了，要知道开机后几天行程排得还算合理，越到后面，就越发阴间，有几天盛敛完全是熬个大夜休息一天再熬个大夜，跟合理养猪似的。

　　突然有了这么个半天都不到的清闲，虽说少得可怜，可见到导演那拉长了圆脸，盛敛就非常高兴。

　　“张老师咱们得收敛收敛，您看导演看到我们了！嘿，导演咱们今天真的不拍戏了？晚上要不要一起来打个牌？”盛敛戏外跟剧中的岑敛完全是两种性格，嘴上说着要小心导演，结果见到远处拿着扩音器的人，最先一个挑火的人就是她。

　　导演戏开拍前，整个人还收拾得不错，之后就越来越随意，渔夫帽短袖大裤衩穿着，手里还拿着个扩音器，面色不善地看着这一群演员，有点像是小区里头看大门大爷见到陌生人偷摸溜进来的模样。

　　张风木卸了妆，衣服也换成了常服，偏生贴的胡子不知道怎么搞得没卸，看着有种穿越的感觉。可惜张风木本人没有一点乘仙宗掌门的仙风道骨，被盛敛逗个不停，还要一起招惹导演：“导演你再给我这个老人安排夜戏，体检可以算工伤吗？”

　　导演拿着喇叭冲他们说道：“编剧副导你们过来一下，我觉得后面的剧情有点问题，看要不要给谁晚点死，多加点戏份。”

　　没指名道姓具体说谁，但懂的都懂。

　　当然这也只是玩笑，导演是疯了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去加戏减戏。

　　几个主演跟冲出囚笼似的，连带着整个剧组也欢乐得不行，导演见兴致都这么高，干脆宣布整一个聚餐。

　　他们是包下了整个民宿，民宿自然是提供餐食的，只是之前剧组有时候中晚都在山上解决，认真体验当地美食的机会不是很多。

　　民宿占地不小，若是晴天，整个剧组在民宿前的空地上来聚餐位置肯定是够的，可是现在瞧着天色雨要下不下的样子，他们也只能在搭好的雨棚下面布置。好在民宿里面还装修了专门供给聚餐的大包厢，就是肯定装不下全剧组的人的，导演便分了几组，各自分散开吃上一段。

　　叫得上角色名字的演员都留下来，他们定在民宿前的雨棚里。

　　“你的伤怎么样？”导演坐在椅子上，问旁边的陈伏晓。

　　陈伏晓点了一根烟夹在手上，偏头看着什么，回答导演问题时也没回头，“还好，找人问了下怎么护着腰。”

　　导演点点头，只以为陈伏晓口中的找人是她的私人医生之类，“按我们之前沟通过得，前一个月不会给你安排太多的打戏，但是后面肯定是不行的，伏晓你找个时间到医院检查一下，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安排个替身？”

　　陈伏晓回了头，将烟放在口中，轻轻吸了下，“不行。”

　　吐出淡薄的烟雾模糊了眉眼，“不用担心我腰的问题。导演我记得你从前，是最讨厌用替身的演员的。”

　　导演有一丝尴尬。

　　他当然是讨厌，他讨厌的东西可多了，讨厌投资方加戏减戏加塞演员，讨厌自己讲戏脑子一团浆糊还不懂装懂的人，还讨厌讲了一遍人话竟然听不懂不知道怎么演的演员。可惜啊，有些时候他就得陪着笑，没投资方他戏都拍不成，还有那些有背景的演员。

　　导演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陈伏晓背后有那么个或者说一堆一座惹不得的背景。

　　这种事情不应该都是心照不宣，陈伏晓偏偏还要说出来，像奚落也像阴阳怪气。

　　导演心情不大美妙，转移了话题。

　　“伏晓你第一次拍电视剧，感觉怎么样？电影和电视剧还是有很大差距的吧？”

　　“还好吧，导演这可不是我第一部电视剧，”陈伏晓瞧见盛敛带着几个演员搬来了烧烤架，便熄了烟，“在你还不知道陈伏晓这个名字的时候，我也是演过很多小角色的。”

　　导演愣了一下，然后打着哈哈笑侃了几句，这种话对他来说就过过耳，听一遍就当废纸垃圾扔了就扔了。

　　盛敛等着晚饭等着肚子都快饿扁了，于是找民宿的老板问了问，借了几个烧烤架过来。找了几个演员一起帮忙着抬出来，盛敛还想偷拿导演的扩音器给全场喊上一嗓子，结果没有得逞，最后她只能双手搁在嘴边喊道：“先来吃个烧烤吧，老板等会儿会把食材拿过来。”

　　“盛姐你这么厉害，我们吃了烧烤等会还吃得下饭吗？”胡思霏一脸惊讶，在摆好的烧烤架前东摸摸西瞅瞅，“现在还有最关键的一个问题，谁会烤？我可能会上一点一点，盛姐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等会让我试试？”

　　盛敛点点，擦了一把汗，“好，等会就交给你了。”

　　演员们逐渐向烧烤架聚集，连副导和编剧都按捺不住，丢下导演去了，陈伏晓还是坐着。她转头左右看着，像是在找些什么。

　　“怎么了？”导演问道。

　　陈伏晓只找了一会，便选择放弃，靠在椅背上面，听见擦黑的云天上落下第一滴雨的声音。

　　雨落得很突然。开始开始淅淅沥沥的细碎雨点，慢慢变得密集，水泥路上的圆形脚印变得繁多纷杂，再后来完全变了笼罩在民宿外的雨幕。细密的雨点声低沉又喧闹，好像钢琴用降调弹起群蜂乱舞。

　　乔许躲在民宿后门，跟自己老爸老妈说到半路，仰头伸手迎接了些雨水。

　　“妈妈爸爸现在下雨了。”

　　“下雨了呀，那你们今天还好拍下吗？不会就是要拍大雨里的戏吧，娇娇你提前装杯热水，拍完了就记得喝。”电话那头是熟悉的声音，带着点普通话别不过来，地方特色的语腔口音，让乔许心安，同时让她多日因为紧张而紧绷的神经放松不少。

　　“知道了，今天因为下雨导演说可以休息了诶，不用担心我的。”

　　乔许的语气轻快不少，说着说着，本来非常标准的普通话被她妈妈给带偏了不少。

　　“对了我还没有问，你签的公司怎么样啊？你表姐说艺人会配助理的，但是很多艺人一开始遇到不靠谱的公司经纪人的话，什么事都得自己干了哇，你的经纪人怎么样，要是觉得不好的话要说嘞，我们不知道什么但还有你表姐呐。”

　　妈妈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住了，乔许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回应几声。

　　夏研的确还没给自己配助理，不过乔许自己觉得她才跟公司签约没多久，现在还一点名气都没有，配助理什么的不好也没什么用。现在也没多少事情，乔许自己都能搞定。

　　而且自己经纪人虽然不在这儿，平时却是会三天两头打电话来了解情况，别说上一次自己临时样了个特约级别的角色，乔许都没想到要跟夏研说，夏研自己就打电话过来问情况了，还帮她跟剧组要了份临时工资。

　　“我的经纪人挺好的，而且妈妈你不知道夏研姐是跟表姐认识的，肯定不用担心的咯。”

　　乔许聊得尽兴，站着感觉有些累了于是蹲了下来。

　　电话那头她还能听到爸爸的声音，肯定是他想跟自己说上两句，结果被妈妈拦着。乔许捧着脸，一只手托着手机，另一只手手肘搁在膝盖上，歪头看着外面落下来的雨点。

　　乔许现在站的位置距离雨棚边缘很近，呆上一会，裤脚就多了几道颜色更深的自然花纹。

　　“你们不用担心我的，我在剧组呆着挺好的，而且还在山上空气很好，早上起来就可以去爬山。”

　　乔许又聊了一会，又说起今天因为临时放假大家都很高兴，于是临时决定来个聚餐，乔妈妈这才担忧自己聊太久耽误娇娇去跟同事活动，匆匆说嘞几句，便挂了电话，一点都没给乔爸爸尽兴的时间。

　　挂了电话，乔许应该走回去看看怎么样的，只是她蹲久了腿脚有点麻，起来的速度慢了一些，而后就听到背后居高临下地声音传来。

　　“在这一个人蹲着，介意我抽根烟吗？”

　　乔许转头看，又是陈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