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瘾[娱乐圈]》椅子鱼

4、渺海寻仙-开机04

　　乔许按理说是很难知道除自己以外，剧组对其他人的安排，乔许借着脸嫩和殷勤小小贿赂了下场务，于是每天晚上，都能收到一份第二天的拍摄行程表。

　　开机后一个星期都没有乔许的戏份，但她还是每天雷打不动跟着剧组上山下山。

　　现在才开机，时间宽松，导演也想能把每一处细节都亲自打磨好，所以也没有特地分成几组分开拍摄，等到后期那就不一定了，到时候乔许若是依旧跟来，可能就要先想想跟哪一组去看。

　　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满，凌晨三点乔许就因门外的动静惊醒，打开一条门缝，才知道是剧组的工作人员要提前上山布置。

　　乔许答应场务小姐姐自己没事的时候会来帮忙，简单把自己收拾了下，便出门要随着工作人员一同上山。

　　乔许见摄像师大包小包的，扛着设备累得不行，要帮着搭把手，结果摄像大哥觉得乔许乍一看个子小小一只，连摆手不让她碰。不是因为担心乔许吃不消，而是害怕她一个没撑住把自己宝贝设备给摔了。

　　“哎，这不是明夷吗，今天没有你的戏吧?怎么也跟着上来了？”

　　听声音乔许就知道是那天给陈伏晓卸妆的化妆师,转身看到对方双手拎着一个大箱子正艰难地向上爬。

　　凌晨三点山里还是一片漆黑，偶尔抬头能从乌压压的树影间看到点点星光，又或者一两个像灯光的亮斑。响嘀咕咕的乌叫声在此时显得压抑，化妆师双手都拎着自己的箱子，连能拿手机照明的地方都没有。

　　乔许退到山路一旁，给后面上来的人让出行走的空间，用手电简给化妆师打光，等着人爬到离自己没多远的距离，乔许伸手要接过她肩膀上挂着的包。

　　“我听说今天一早有戏，就想跟过来看看。张姐，小心一些。”乔许回张姐刚才的问题，见她脚下一滑，忙伸手拉了一把。

　　“谢谢谢谢，”张姐站稳后，后怕地拍拍胸口，“刚才差一点小命都得搭进去。”

　　因为刚才惊险一刻，她也不想推辞了，便让乔许帮自己拿另一个包。

　　乔许让张姐走在自己前头，自己则在后面，一手举着手电筒照亮前面的路，另一手托着肩上沉甸甸的包。

　　张姐没走一会就喘得不行，走到一段缓坡叉腰休息，她还担心乔许会不会有危险。结果回头一看，小姑娘看着轻松得很，步履轻盈，很陡的一处斜坡她蹬了一脚，就撑了上来。

　　“张姐？”乔许见张姐叉腰喘气瞪着自己，以为她累得说不出话，“另一个也给我来拿？”

　　张姐把箱子放在地上，摇摇头，“......不用了，我还没那么虚，以前跟组的时候比这更陡的山也不是没爬过，今天就是太凉了，水汽还重，爬着感觉喘不过气。我休息一会就好。”

　　“明夷你还能走就先上去吧，等我休息好了，箱子和包我自己拎上去。”

　　乔许气息还很平缓，抬头看看前面的山势，低头问张姐：“我帮你把包先送上去吧？”

　　张姐知道乔许是好意，但还是拒绝了。她是陈伏晓带过来的化妆师，不是剧组请来的，要是后者她肯定就让乔许带了，可惜不行，用在脸上的东西出了岔子得完蛋。

　　这点原因张姐肯定不会如实跟乔许说明，说实话到底有种防备人的感觉。她摆手笑笑，让乔许赶紧先走，不用过多在意自己。

　　张姐坚持，乔许也没再强求，把手电筒留给对方，便继续随着队伍向上。

　　乔许到达目的地，先到的工作人员已经清扫出一片不小的场地，导演还没来，只有副导演拿着单子跟场务确认着什么。

　　“群演都来齐了吗，齐了就先给他们化妆。”

　　副导面前的场务看着焦灼，没立马回答副导演的话，拿手机发了几条消息，最后还是垂头丧气地跟导演汇报：“副导，群演可能有点问题。有个特约刚刚跟我说，突然生病今天可能来不了了。”

　　“哪个角色？”

　　半夜爬起来开工心情不可能会好，别说现在还出了岔子，副导立马拉下脸，跟场务确认到底哪个角色出问题。

　　“今天要拍的下山前这一段，临死前回宗门报信这个角色，导演要求要有点武戏底子的。副导您看能不能让武术指导老师替一下，打的这一段用远景不用拍后，然后脸的几个镜头咱们再找个特约拍？”场务脑子转得快，才知道出了问题，就想到找补的法子。

　　这的确是个办法，乔许听到两人的对话，迟疑要不要上前。

　　副导皱眉想了一下，确定只有临时出问题的那个特约演员符合导演的要求，现下似乎只有这个法子能补救后，就准备拍板下来：“现在这种情况......”

　　“副导，不拍特写的话，我可以扮这个角色的。”乔许还是开了口。

　　她心里很紧张，垂在身侧的双手捏得紧紧的。但在这里不可以放过任何一个机会，乔许在心里安慰自己，平静地接受副导和场务的审视。

　　“你......你是......”副导挠挠头，他觉得眼前人有点眼熟，特别是右眼睑上的一点痣。

　　“我是演明夷的。”

　　乔许微微抬眼向上，眼睑上的痣随之消失。副导猛拍脑门，他终于是想起来这是谁了。

　　明夷角色设定就是有很多武戏的，导演选定的角色副导倒是不担心动作的部分。人家愿意帮忙救个场演小角色，副导当然乐意少些麻烦，就是乔许眼睑上的小痣让他有点迟疑。

　　那一点痣很有个人特色。

　　这个小角色露面的戏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它的作用主要还是拉剧情的，不是个多重要的角色，也只是路人甲的存在。要是镜头让人察觉是饰演明夷的演员，就有点不好。

　　副导托着下巴，盯着乔许，有些迟疑。

　　“行是行的，就是......嗯，怎么说呢......”导演发起火来还是很憷人的，导演也不想挨骂。

　　乔许眨眨眼，注意到对方视线多停留在自己的右眼，伸手碰了下眼睑，说道：“把这个遮住的话就好了吧？”

　　“好吧，场务你把这一段剧本发明夷一份。”见乔许一再坚持，副导点了头，后了不放心地加了一句，“你找化妆师仔细给你弄，和明夷差别越大越好。”

　　乔许手里拿着场务递来的纸条，笑着冲副导点头。

　　乔许也没想到这次跟过来能演个小角色，什么都没准备，只能跟着其他群演去挑衣服。

　　这个剧组对服装保管还算用心，衣服看着很干净，可每天群演来来回回那么多，这些衣服每天都会换好几个人穿几遍，干净也只是看着。

　　乔许来得迟了，衣服都被挑拣剩下，没有比较适合的码数了。她挑了个相对不错的。

　　好在乘仙宗道袍是统一的，大一点小一点不会太怪异。

　　乔许换好衣服，想找个剧组的化妆师帮自己弄下头发，看了一圈，现在几个化妆师都忙着群演的妆容，没人有时间搭理她。

　　她是打算自己动手算了，碰巧又遇到张姐到了。对方听她要化妆，便让乔许来陈伏晓的帐篷里来弄。

　　“今天不是没你戏吗？”

　　乔许解释道：“刚好缺了个群演，我就顶了。”

　　张姐噎了一下，像看怪物似的看了会乔许。

　　“你这么喜欢演戏呢？”张姐感叹，“现在谁能演有名有姓的角色，还愿意演群演呀。”

　　乔许坐下散开头发，准备弄个发型，顺便跟张姐说着话。

　　“嗯。现在也没我的戏份，在剧组干等着，能当群演也不错。”

　　乔许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着点点光芒，有点婴儿肥的脸侧酒窝若隐若现露了出来。

　　张姐心情不错，乔许现在的状态就跟很多一开始进圈子的小姑娘一样。

　　这个小姑娘虽然平时看起来挺稳重的，说话做事相处间，那种初出茅庐的生涩感一眼便能觉察到。

　　圈子里很多人进来一开始也是为了梦想喜好之类的，张姐见多不怪，后面总是会有改变的，这是必然。但张姐也不想以过来人的身份给乔许泼冷水，之后便不再说话，看着乔许给自己做造型。

　　看了一会，张姐还是忍不住了，上前把乔许没固定好的假发片取下来。

　　“你还是别动了让我来。”

　　“再让你上，咱们演得可就不是仙侠剧，而是丐帮了。”

　　乔许讪讪放下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抿唇有点羞涩。

　　乔许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把头发越梳越炸，还把顺溜的假发给弄打结的。

　　果然手笨再怎么样都是手笨，不会因为任何而改变。

　　张姐速度就快很多了，在快结束乔许的妆面时，陈伏晓上来走进了帐篷。乔许偏头看了她一眼，有点担心张姐被对方责问，想解释一下什么，就被张姐勾着下巴摆回原来的位置。

　　“别动，就差一点了。”

　　陈伏晓没什么表示，只是坐在另一个椅子上低头看剧本。

　　“完成了，你看看怎么样？”张姐退开一些，让乔许自己对着镜子瞧。

　　乔许点点头跟张姐道谢。

　　没过多久，场务就拿着喇叭来叫人，这场戏会先拍，主演上妆还要上很久。

　　导演给所有人讲了遍戏，又说好这一段要怎么走位，前后花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导演确定所有人都已经明白了，才满意地点头，让摄像灯光都准备好，先来上一场试试看。

　　“action！”

　　天色蒙蒙亮，静谧的山林下一秒被破空声所打破。

　　乘仙宗的几位弟子满身斑驳血渍，狼狈地在竹林中奔袭，身后是一群身着黑衣的追杀者。

　　其中一个黑衣伸手，落在最后的乘仙宗弟子便被一股吸力拉扯过去，他艰难想要挣扎反抗却毫无招架之力，在一声惨叫之后再没了声息。

　　位置在中间的一位弟子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同门，身旁的同门想拉他快走，他却直接扯断了袖子。

　　“你们先走，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掌门。”

　　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不消多想便知他身上的伤不轻。

　　黑衣的目的是拦截所有乘仙宗的人，防止回去报信，便有几人越过他要去追其他弟子，却被对方拦下。

　　因为长时间奔逃，他早已狼狈不堪，道袍早看不出原本的色彩，长冠不知遗失在何处，长发垂散着，上面还被血染成一缕一缕的，粘在脸侧前额。

　　斜斜地握着剑，连站直都做不到，要不了多久就踉跄了一下。

　　他早已力竭，内府法力空空如也，强行再用上一丝法力全身都会如裂骨般疼痛，刚才他的阻拦让自己又吐了口血染在前襟。

　　黑衣人本见他命不久矣，不大在意地想直接解决掉他，结果几番交手下己方却折损不少。

　　彼时他已成了个血人，剑斜斜插在地上，半个身子的力道都压在撑剑的手上。他要站不住了，但他不放心此刻同门是否回到了宗门，将遇袭的事情告诉掌门，于是便还是如此撑着。

　　“若是让我知晓你们是何人，同门之仇，定要你们血偿。”

　　声音低低的，几个吐词间还明显气虚。他头微微低着，探过凌乱潦草的散发间，那唯一一只没被遮住的眼适时抬起，刹时凶光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