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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渺海寻仙-开机0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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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仙宗门规相对自由,不像修真界其他门派连弟子以何入道,都强制规定。
宗门里的人来此目的都是求仙问道,寻找成仙的路径。世上成仙的法子不只一种,在千年前世间灵气充裕,通过各种方法成仙的人如过江之鲫·,他们中的有些会留下典籍,以助后来人。
乘仙宗是修仙界中的大宗,自然拥有不少此类典籍,后来者根据这些典籍修行。宗门里的一众长老,便是那些后来者,他们修行方式多有不同,有的内心修心,有的常年锻体下山历练。
而遇袭的一众弟子,便是几个月前下山历练的乘仙宗人。
他们放在宗门中的一块灵牌碎裂时,看守的长老便有了觉察,只是弟子陨落这种事是常事,他只是稍稍留了些心眼,并没有做出反应。
等到历练的弟子灵牌齐齐碎掉,长老才隐约不妙,将此事告知掌门。
然而已经晚了。
这一趟有二十几位弟子下山,最后只有一位爬回山门报信,而他说完话,便死在了守门的外门弟子怀里。
拂袖间,乘仙宗几位管事的长老连同掌门便出现在议事的大殿当中,唯一知道报信弟子遗言的外门弟子情绪难明,双手还有未净的血渍。
“师兄话语语不详焉,我也说不清师兄死前说得究竟是谁......他,他一直在说,有人,有人追杀,然后...然后对了,师兄想抬起手的,好像是要给我什么东西!”
外门弟子望着面前几位平时难见上一面的大佬,连激动的心情都来不及,只抱着脑袋想要回忆方才的细节。
可惜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他再怎么努力都没法想到更多。
掌门和长老面露郁色,对视几眼,沉默的交换心绪。
此时岑宵踏进殿中,站在外门弟子身后,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对方。
“师父,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眼下便只有唯一一种方法。”岑宵说完,掌门和长老脸色更加沉重,明显是对岑宵说的话不愉,然而她只是顿了一下,便继续往下说着,“若是长老师父于心不忍,就让岑宵来搜魂吧。”
“只有如此,才能知道杀了师弟师妹们的人是谁,若是师弟还活着,想必也愿意我这样做的。”
搜魂可以探知对方发生的一切,可这个方法对被搜魂者的魂魄伤害极大。岑宵若是此时对死去的师弟如此,那他就不要想再有踏入轮回的可能。
这便是掌门和长老沉脸的缘由。
而岑宵没有过多顾忌和犹豫,蹲身在死去同门身前,慢慢伸出手。
“等会!”琅浔突然出现,及时制止了岑宵,“师姐何必非要搜魂,把他们魂魄召回来仔细问清楚不也是个法子?”
“要你知道召回来的魂魄不一定还有神智。”
岑宵将本要搜魂的手藏于袖中,背到背后,侧身扫向身后的师父和长老,他们神色都极为复杂,恐怕是觉得自己太过残忍。岑宵对此心底未留下丝毫痕迹,沉吟片刻,还是解释了一句:“搜魂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师姐,他们可是同门。”
琅浔直勾勾盯着岑宵,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师姐你怎么想仙,怎么会成不了仙呢。”
岑宵只垂下眸子,久久不语。
“好了!”师父本就因为宗门弟子被害而焦心,此时他的两个徒弟又如此,简直是火上浇油,“先按琅浔说得用招魂幡试试,这段时间关上山门,其他下山的弟子听到灵讯务必立即回宗门。”
师父才说完,琅浔却偏要唱反调。
“师父,长老说还有一位弟子的灵牌没碎,他还可能活着,我要下山去寻!”
...
......
琅浔到底还是拿着最后一块尚且未碎的灵牌出了宗门,与她一同的还有岑宵。
途中两人都不曾说话,琅浔凌空御剑显得分外急切,相比来,岑宵瞧着便漫不经心许多,御剑远远坠在她身后,淡漠的眸子注视着岑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过来一会,岑宵终于没忍住心中的疑惑,开口问她,“琅浔,你究竟想做什么?”
“当然是救人。”
琅浔看见手中灵石微微闪烁,一个翻转跳下飞剑,踏着高而笔直的长竹下落,而后着竹子弯曲的力单腿一蹬平稳落于地面。
仰头看着居高临下的岑宵,“师姐你向来认为成仙必要断情绝欲,活得比庙里的泥菩萨都要冷硬。想你这样的人,当然不明白我要做什么。”
岑宵微微皱眉,飞身下剑,刚落在地上抬手便解决了藏在林间想要偷袭的黑衣。
“我是不明白你,但琅浔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对你的身世不能说全知,却也是十之八九。”
“你来乘仙宗分明不是为了成仙,平时也对课业修炼不上心,那日我说起自己无法乘仙,你又何故如此激动?”
“再者.......”岑宵觉察到些细小的动静,眼神凌厉回望过去,倏而飞身过去将又一个藏匿着想要偷袭黑衣人生擒过来,“你说我对同门不近人情,当年你做过什么?应该不会忘了罢。”
而琅浔此刻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只是见到岑宵生擒了对方时,眼神闪动。
“琅浔你今日非要下山究竟要做什么?”
岑宵甩下俘虏,平淡的眸子仿若要直刺琅浔内心。
琅浔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握着灵牌。
岑宵眼睛微眯,缓缓举起了剑。
“我记得,琅浔你时常跑下山去,我是让你只是为了报仇。可我却是忘了,你如此修为,对付小小一群凡夫俗子又有何难......今日的事是不是......”
“咳咳......”
岑宵话未说完,林间便传来剧烈咳嗽声。
此时被握在琅浔手中的灵牌剧烈震动,顷刻间绽放出青绿色的光芒,而眨眼间便消逝,随之而来的,便是灵牌化为粉末。
琅浔好像呆住了,张开手想要接起挽留这一堆粉末,然而在半空中它便彻底消失。
岑宵也不再说话,远远望着躺在不远处的同门。
以她们二人的修为,想要发现奄奄一息的同门并不困难,然而在此之前两人都没有丝毫动作。
以岑宵的角度,她看不到躺在地上的同门的全貌,只能瞧见一角,被血色裹了满身的衣衫。
岑宵沉默沉默再是沉默,两人定了快有半分钟,最后还是岑宵抬步走到同门身边。
放下剑,蹲下身将人半抱着。
“夷陵......夷字辈的弟子,我记得去年宗门大比他是前十,若是跟着报信的弟子一同,他恐怕不会死。”
“他是想留下来拖延时间。”琅浔转身,一缕月光照在她半张脸上,显得她整个人异常冷漠,“可惜了,依然是无用功。”
“我终究是不懂,我们修仙分明是为了长生,他这般可不是违背本心。既然如此,当初又何必非要上山,好生做一个俗人多好。”
“既要追求仙的漫长亘久,又想保留七情六欲,五味纷杂,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琅浔嗤笑,“所以我说,怎么老天偏偏不让你成仙呢。”
…
……
乔许身上被抹了好多血浆,拍的时候又咬了血包,是番茄味的。
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就是躺在地上装尸体的时候精神没那么集中了,各种各样不舒服的感觉才纷至沓来。
而且早上山上露水重又寒,乔许趴上一会就觉得冷了,身上道具血浆黏着也不舒服。到后面的时候她几乎是在心里一个字一字蹦着盛敛和陈伏晓的台词。
在导演喊卡的下一秒,立即就蹦了起来。连盛敛和陈伏晓都还没回过神。
乔许洗干净脸上一堆血浆道具,整个人抖得不停,还是副导演丢给她一件军大衣。
导演在摄像机前复盘,这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盛敛还是跟导演在摄像机前看,陈伏晓盯着瞧了一会,便把视线挪到蹲在板凳上,捧着热水的乔许身上。
要不是她来前看到自己化妆师给乔许化妆,陈伏晓其实都认不出刚才的人是乔许。
陈伏晓有点好奇,她是怎么想要到反串的,这个小角色导演也没规定性别。
她好奇,没有多想,便蹲身问了乔许。
“啊?”
乔许才卸了妆,卸妆水凉凉的,完了她还又用凉水洗了遍脸,鼻夹红红的,一张脸氤氲在蒸腾的热气之后。
陈伏晓觉得有趣,耐心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想到要反串的。”
“因为副导觉得我眼睛上的点太显眼了。”乔许认真回答的模样其实看起来有点呆,她伸手指指右眼睑上棕色的小点,指尖轻点的时候,右眼便下意识闭上。
“我用粉底遮住了,但妆化上看起来还是和明夷的定妆照有点像,就想干脆扮成男的,反正镜头不会特写。”
“奇怪的想法,你化成那样,即便是女装,也不会有人认得出。而且......”
陈伏晓伸手想同样去碰乔许右眼的小痣,被她躲过。
乔许遮住右眼,好奇地问:“而且什么?”
“而且你就这么确定,演了这个明夷就能爆火,让观众时刻关注明夷,细致到能发现你又演了其中一个小角?”
陈伏晓这番话格外刻薄,甚至有点伤人。
“啊。”乔许捂着右眼呆了。
“难道不是吗?”
陈伏晓突然就笑了。
乔许也不知道她笑什么,有点莫名其妙。
把她的问题在心里过了一遍,才慢吞吞地回答:“我没有想那么多,就是觉得,主演是盛敛姐和伏晓姐的话,剧肯定会爆的吧?”
陈伏晓噎了一下。
“你看起来呆呆的,没想到还真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