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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阿姨,我们不是夫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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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院里播放的是一部科幻片,贺南岭以为方禾不会喜欢这种题材的电影,没想到女人说自己喜欢。
贺南岭回忆起方才在电影院门口停车时遇到的场景。
方禾走在前边,他走在后边,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喊,“抓小偷啊!”
几乎是在一瞬间身前的女人一把抓住面前被他绊倒的小偷,伸腿在他腿弯处上来了一脚,行窃的男人软了腿跪在了地上,方禾拿出外衣口袋里的手铐,利索地把人铐上。
后边急匆匆跑来一个妇人,看到自己的手提包还完好无损,连忙道谢。
“哎哟真是谢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两口子帮忙,我的包肯定是追不回来了。”
方禾笑容一僵,“那什么…阿姨,”她尴尬说道,“我们不是夫妻。”
“不是吗?”女人惊讶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一番,“我看你们配合那么默契,还以为你俩是夫妇呢!”
她口中的默契指的是贺南岭把小偷绊倒然后她把人按在地上?
眼见越解释越乱,贺南岭开口,“阿姨您还是快去派出所吧,别耽误了。”
等警察来了后方禾出示了证件把行窃男子的手铐解开,这才和贺南岭离开。
气氛有些尴尬,贺南岭看着方禾挑眉,笑着问道,“你出门随身携带手铐?”
“很奇怪吗?”方禾看他,“其实我也不是随身携带,就是这两天出警的次数比较多,今天出门习惯性就给塞包里了。”
“你真有趣。”那句夸他的话被他原封不动还给了方禾。
方禾被贺南岭盯得不好意思,移开了目光,“走吧,电影快开始了。”
电影院一片漆黑,唯一的光源就是大屏上画面的光,贺南岭歪头看向身旁的方禾。
女人的张脸被遮掩在黑暗中,一双眸子亮晶晶的,长长的睫毛像扇子一样上下扑闪,鼻梁小巧挺立,嘴唇颜色是浅浅的红色,泛着光泽。
贺南岭收回视线抬头看向屏幕。
电影剧情很有意思,但他的注意力却不在上边了。
方禾眼镜盯着电影屏幕,脑子里乱乱的,她转过头想从爆米花桶里抓点爆米花吃,发现贺南岭正注视着自己。
“……”
“一会儿是我送你回家还是我们再逛逛?”
贺南岭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移开目光问她。
“还是……”方禾正准备说“再逛一会儿”,电影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几乎是下意识方禾抓住贺南岭的手,慌张地抬头看着四周。
“别怕,是电影里边演的爆炸。”贺南岭看着女人惊慌的神情,出声宽慰。
方禾被吓得不轻,她想到佳兆工厂的那起爆炸案,心还在砰砰砰地狂跳。
见方禾依旧初在惊吓的状态,贺南岭把她搂进怀里,大掌一下一下抚摸着她的头,另一只手摩挲女人牢牢在自己手腕上抓紧的手,“没事,别怕。”
冰凉的手被贺南岭温热的大掌握在手中,方禾低头去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掌,不作声。
贺南岭的手很温暖,让她安心不少。鬼使神差般地方禾把手指往男人手心里缩了缩,随后反握住。
“……”
贺南岭看着她的举动没有说话,嘴角却挂上了难以察觉的微笑。
两人就这样一直牵着手到电影结束。
方禾本想松开却被男人拉了回去,贺南岭牵着她出了电影院,走到车前,这才松开女人的手,“我送你回去吧。”
“好,麻烦了。”
不过没想到贺南岭有夜盲症。
男人平日里近视度数很低,出来的时候是白天,晚秋的天暗得快,没想到两人出来后天已经黑了。
只能换成方禾开车,方禾家和贺南岭家顺路,先路过贺南岭家,男人本想着自己回去戴了眼镜再送她回去,却被女人委婉拒绝,说自己可以打车。
“不行,你一个人回去我不放心。”贺南岭摇头。
想说的话似乎有些不合时宜,在肚子拐上了好几个弯后,他说道,“要上楼坐坐吗?”
说完他就后悔了,连忙解释,“我就是随口一说……”
“好啊。”方禾浅浅一笑,拉住了他的衣袖,“走吧。”
贺南岭家在八楼,出了电梯左拐就到了。
屋里没开灯,方禾站在他身后,鼻息间又是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香,她往前走了两步,黑暗中看不清男人的面容,额头撞向他的后背,方禾伸手拉住他的大衣腰带。
“不开灯了?”贺南岭语气平淡,有试探的成分在里边。
两人之间距离贴得很近,方禾缓缓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腰,头靠在他的背上。贺南岭不说话,女人的手挂在他的腰间,他伸出手覆盖在方禾的手背上,两人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方禾的头抬了起来,看着面前男人的后脑勺,开口,“贺南岭。”
“嗯。”男人声音低低的,充满磁性。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背影很有安全感?”
贺南岭轻笑,转过身想要捕捉女人的眼睛,刚一转身怀里就圈进一个身影,方禾从头到尾都没有松开搂住他腰间的胳膊,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上。
两人有身高差,贺南岭比方禾高一个头,拥抱的姿势正好能让他把头抵在女人的发顶。
“只有你这么说,方禾。”
*
方禾觉得自己一定是糊涂才会和一个见了不到两面的男人睡。
贺南岭体力甚好,身上的健硕肌肉和饱满线条一看就是私下没少健身的成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后已经是上午十点多,方禾懒懒地睁开了眼,翻身发现身旁的男人没了人影。
她轻手轻脚地从屋里出来,厨房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方禾走过去发现贺南岭在做饭。
会做饭的男人果然更迷人。
方禾再走近了些,抬头往灶台上看了一眼。
她收回方才的话。
她本来以为自己的厨艺已经够糟糕了,再对比一下贺南岭做的饭,方禾觉得自己烧的菜能吃就不错了。
锅里摊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姑且能看出来它的前身是个荷包蛋,旁边锅里煮的不明液体方禾看不出来是什么,闻着味道怪怪的。
贺南岭感觉到她的存在后,利落地把锅里喂猪都不吃的食物倒进垃圾桶,然后转过身挡住背后的狼藉。
“醒了?”
“你这动静我很难再睡着。”方禾实诚地问道,“你这……做实验呢?”
“……”贺南岭沉默片刻,看了眼厨房门摆放的锅碗瓢盆,尴尬地笑了笑,“我还是点外卖吧。”
等外卖的期间方禾把锅碗刷了,贺南岭本来不想让她动手,说自己来就行。
“我来。”方禾脸上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丝嫌弃,“你快从厨房离开吧。”
“……”
贺南岭发誓他再也不逞能做饭了。
一晚的温存让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不少,方禾看了眼客厅桌子上散落的文件,突然回想起昨晚两人在上边的“活动”。
外套早就被男人扔在沙发扶手上,她被贺南岭抱在桌子上,面前男人抱在她腰间的手很紧,顺势往自己身下拉近了些,方禾搂住他的脖子回吻,动身间文件落了一地。
“回神。”
贺南岭伸出筷子在她碗上敲了敲,“吃饭不专心,小心喝水塞牙缝。”
“你这是什么鬼道理?”方禾失笑,注意到贺南岭脖子上红痕,没记错的话是她昨天晚上咬的。
方禾不动声色地把目光移到面前的碗里,米粥有点稀,她用勺子舀了几下,然后推开。
“饱了?”贺南岭抬头看她,眸子里流淌平静的潭水。
方禾看着粥里的液体,把思绪收回来,“没胃口。”
贺南岭似乎料到她会吃的很少,只点了简单的粥和菜,但方禾依旧吃不下。
“我反胃。”方禾扫了一眼桌上的食物,然后抬眸看向贺南岭,眸子带了点嗔怪,“还有,我腰疼。”
贺南岭听到这话淡淡一笑,手撩了撩头发,有几根落了下来搭在眉毛上,“昨晚累着你了?”
方禾佩服贺南岭老道的厚脸皮,冷笑道,“谢谢金大翻译官的关心,我腰疼是因为方才洗碗洗的了。”
“那还是不累。”贺南岭起身收拾碗筷,把碗筷放到水槽里,然后坐回方禾面前,目光投向她脸上,说道,“你不吃东西,是因为肚子里太撑。”
方禾脸腾就红了起来,想到昨晚在床上贺南岭的某些霸道行为,方禾越想越生气,开口骂他,“你真不要脸。”
贺南岭浅笑,手掌交错撑在下巴上,“我怎么了?”
方禾瞪了他一眼,低头喝了口水,动作有些急呛到了喉咙,贺南岭给她递过来一张纸,方禾接过来擦了擦嘴,目光落到桌子上还没被清理干净的水煎包油渍,反胃的感觉又涌上喉头。
贺南岭看戏似地瞅着她,调侃道,“怀了?”
“滚!”方禾拿纸团砸他,被男人轻巧躲开。
她算是看出来了,贺南岭就是个披着人皮的大尾巴狼,表面上看是个儒雅的绅士,其实就是个衣冠禽兽,切开心还流着黑水。
方禾起身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哗哗往脸上泼水,再抬头发现自己脖子、锁骨处都印着深色的吻痕,再往下不用想肯定还有。
吻痕的颜色比她在贺南岭脖子上咬的那个深的多,方禾气愤地冲屋外喊道,“贺南岭,你个禽兽不如的!”
“我又怎么了?”
方禾气得拽下毛巾打开门用力甩在他脸上,“你的嘴真是狗嘴!”然后用力地关上卫生间的门。
男人在外边笑出了声。
方禾抹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种感觉涌上心头。
自己算是被贺南岭这家伙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