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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原来你不能吃辣啊? 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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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末,方禾难得睡到自然醒。
起身伸了个懒腰,方禾下床拉开窗帘,明亮的阳光瞬间充斥整个屋子,手机这时候响了起来。
“喂?小禾。”
电话那头是严蔓的声音,她应声。
“佳兆爆炸案有了新的进展。”严蔓看着监控中询问室里被拷压的人,面色沉重,“嫌疑人自首了。”
严蔓办事向来雷厉风行,方禾接到电话后连忙套上衣服开车往警局走,车子行驶的速度很快,方禾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冷静、冷静下来。
推门迎面撞上一个人,方禾的额头恰巧撞上他的肩膀,顾不上疼痛她说了句“抱歉”,转身准备往里边走,然后被男人拉住。
“方禾姐,你先等一下。”田野连忙拉住她,“严队让我过来接你。”
方禾站定,问道,“嫌疑人现在在哪里?”
“关押室里问话呢。”田野见方禾有些着急的神色,他摇了摇头,“你还是先别去进去了。”
“为什么?”方禾皱起眉头。
“嫌疑犯……精神不太稳定。严队让我转告你,先不要进去。”田野看着方禾的神色从焦急逐渐变成平静,然后又开口,“你吃早饭了吗?”
“田野。”方禾打断他,“是师傅让你这么拦我的吗?”
男孩沉默不语。
方禾甩开被拉住的胳膊,转身往里边走。
小黑屋里坐着三个警察,严蔓在问话,身旁的警察在电脑上记录,另一个在严蔓身旁配合拷问。
方禾进屋关上门,站在后边紧紧盯着椅子上的人。
披头散发的一个女人,目光呆滞,一会儿神神叨叨地笑起来,一会儿盯着面前的警察骂几句,答非所问了半天也没说出自己的作案动机。
“罗素琴,今年47岁,兆丰集团董事长的前妻。”严蔓看她,“我说的对吧?”
女人抖动了一下,抬头用空洞的眼睛看着严蔓,目光在屋里的人身上转了一个圈,最终落到方禾身上。呆滞的眼神闪过一丝精光,“是你……”
方禾皱眉,“你认识我?”
“哈哈哈……怎么没把你也炸死在里边呢?你就应该和那个贱女人生的杂种一样……被炸成灰!”女人疯癫地笑了起来,目光狠毒地盯着方禾,突然想站起身来,被手铐牵制住,“炸死你们……都炸死你们!哈哈哈哈哈哈……”
方禾胸口大幅度浮动着,她深深吸了口气,“罗素琴,你为什么炸工厂?”
“方禾。”严蔓出声制止她,然后抬眼看向面前的疯癫女人,“经医生鉴定,你有五年以上的精神病史,处于三级精神病患者,所以你早就料到法院不会判你死刑,对吗?”
女人冷笑起来,模样与方才又不同了,似乎看起来清醒不少,“对啊……我死了孩子被狠心抛弃,所以我就要那个女人也尝尝我的痛苦。”罗素琴眼里是可怖的冷笑,“警官,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逮捕我吧。”
方禾的手从方才就一直被严蔓死死扣住,整个人剧烈抖动起来。
“你害死那么多人,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吗!”方禾吼道,她挣开严蔓的手,走到女人面前揪起她的衣领,“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就那么恨他吗!”
女人一愣,眼里竟然流出了泪水,“可我的孩子也没了……也是这个年纪就没了……”
方禾愣住了,她脑海里又浮现出那个小男孩,她红着眼眶,死死盯着女人,“这不是你杀了那么多人的理由,杀人偿命你知不知道!”
“方禾!”严蔓迅速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示意身旁的人去拉走她。
“间歇性的精神病人在精神正常的时候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方禾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神情空洞的女人,“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你可真是会钻法律的空子!”方禾怒视她。
这时田野冲进屋里从后边把方禾拉走,他低声在她耳边清楚说道,“方禾姐,人死不能复生的。”
方禾宛若被抽走力量,轻轻松松地被田野带出了审讯室。
过了一会儿,严蔓也出来了。
不用抬头看也知道严蔓此刻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对不起,师傅。”
“你还知道我是你师傅,”严蔓神色严肃地看着眼前低着头的女人,“方禾,你真是糊涂了。”
“审讯期间妨碍警官正常行事,我会去领罚的。”方禾垂着头,轻声说道。
“这么久了你还是这么钻牛角尖。”严蔓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能改改意气用事的毛病?”
方禾不出声,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心里苦涩泛滥成海,快要把自己吞噬进去。
田野在一旁默默看着两人,垂下眸子不说话。
“你最近的状态很不好,我给你放个假好好休息。”严蔓揉了揉眉心,语气无奈道,“就当调整一下心态。”
“好。”
本以为依方禾的倔劲她一定会拒绝,没想到却很干脆地答应了,严蔓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又问道,“你怎么来的?”
“我开车来的。”
严蔓迟疑了一下,说道,“让小野送你回。”
“好,姐。”
“不用了严队。”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面面相觑中方禾淡淡一笑,“我真没什么事。”
严蔓再了解不过自己的徒弟,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严蔓和那边的人交谈时看了一眼方禾,然后说,“那你来吧。”
挂了电话,严蔓问她,“上次那个相亲对象你们俩相处的怎么样?”
方禾一愣,脑海里浮现出男人俊朗的面容,她淡笑,“还行。”
“他是我好友的表弟,”严蔓松了口气,把方禾忽悠过去时自己还在担心两人能不能相处融洽,她说道,“贺南岭正好在这附近,我让他送送你。”
“什么?”方禾惊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严队,会不会太突然了?”
她尴尬地笑了笑,“我从家出来的时候有点急,还没收拾呢。”她顿了顿,说道,“要不还是让小野送我吧。”
严蔓扭头看她,笑,“看来你和他相处的不错。”
“……”方禾觉得她师傅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
贺南岭没有想到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距离上次相亲,两人再次见面已经是两周之后了。
女人仍旧是清冷的面容,看到他后眼里有了笑意,方禾笑起来很温暖,星星点点落入他的眼中。贺南岭快步走到她面前,说道,“抱歉,来的有些晚了。”
方禾摇了摇头,“不打紧。”
贺南岭是开着车来接她,两小时之前田野开着她的车把她送回了家,田野接到家里的电话说临时有事,无奈方禾把车借给了他。
方禾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旁边的男人弯腰贴心地帮她系好安全带,男人身上有股好闻的气息,闻起来像是清冽泉水下淡淡的松林香气。
“谢谢。”方禾礼貌道谢。
“举手之劳。”贺南岭转着方向盘把车开到路上,“前边有一家中餐厅的川菜很好吃,要去尝尝吗?”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辣?”方禾诧异地问道,身旁男人淡淡一笑,眼睛仍旧看着前边,“我这人记性比较好,之前听蔓姐说过,就记下来了。”又问道,“不过你早上没吃饭,直接吃这些会不会伤胃?”
方禾思考片刻,觉得有道理,但抵不过嘴馋,她说道,“不碍事的。”
贺南岭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吃辣啊?”
“嗯……也不是很喜欢,”方禾看向窗外,“就是觉得吧,在吃辣时那种满头大汗酣畅淋漓的感觉很愉快。”
方禾淡淡一笑,“在那时候大脑会很畅快,想不到其他的事情。”她转头对上男人看过来的目光,说道,“会让我暂时忘记烦恼。”
“这个我还是第一次听。”贺南岭觉得新奇,忍不住多说了两句,“不会不舒服吗?”
“会。”方禾诚实地回答,“记得上高三的时候有次过猛了,犯肠胃炎送医院输液去了,想想就觉得好笑。”
贺南岭轻笑,“有那么上瘾吗?”
“有。”方禾眼里沾染上灵光,“一会儿你试试。”
结果就是贺南岭被辣得面红耳赤,嘴唇被辣得红彤彤地一直找水喝,把方禾乐了半天。
“原来你不能吃辣啊?”方禾给男人递了瓶豆奶,“你喝这个吧,解辣。”
贺南岭喝了一大口,这才感觉好点,“是这家太正宗了。”
贺南岭有些窘迫,二十七岁的大男人被辣得面红耳赤,注意到方禾含着笑的眼睛一直看着他,他伸手捞了个虾滑放到女人碗里。
“我订了电影票,吃完饭一起去看吧。”
“行啊。”方禾嘴里塞着东西口齿不清地说道,然后觉得自己有些不礼貌,又说,“我都行。”
贺南岭目光落在女人的嘴角,弯腰伸手抽出纸巾。
贺南岭捏着纸巾想要帮方禾擦擦嘴,动作没继续进行,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唐突,把纸巾递给方禾,说道,“你的嘴角有污渍。”
“家里有个小侄女,吃饭总会沾到脸上,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可能有些冒失。”贺南岭抱歉一笑。
“你的意思是把我当成你家小孩了?”方禾噗嗤笑出声,方才贺南岭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她产生异样的感觉,她抬眸看了男人一眼。
男人今天没有戴眼镜,穿了高领毛衣,头发依旧是利落地梳在额后,英俊的面容少了几分精明干练,多了几分温和。
方禾勾唇笑道,“贺南岭,你真是个有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