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8、囚笼。

　　“一怀，我打听到了那个举报江祈作弊的人是李畅的人。”林泽说。

　　几个人围在楼梯间的角落里，七嘴八舌的说这个举报的人。

　　卓一怀眉心一跳，没管那么多。

　　他问:“举报她的人叫什么？”

　　“好像叫…黄宇吧。”林泽有些头疼，“那些帖子也是他发的。”
　　许明浩不解:“这个黄宇跟江祈没有过节吧，他为啥这样？”

　　他正想着，忽然一下子想明白了，手一拍道:“李畅啊，肯定是李畅指使的啊，看来他是不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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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泽哥，黄宇来了。”有人通知了一声。

　　黄宇走了过去瞧见这么多人，他慌的很，而且其中还有卓一怀在。

　　他看都不敢多看一眼，低着个头:“卓..卓哥。”

　　“哟，还知道叫哥呢。”许明浩打起哈哈笑他，“既然这么怕，哪还做一些不该做的事儿干嘛？你当江祈背后没人？”

　　“不..不是啊哥...”

　　“那些帖子是你发的吧？”林泽也没多少耐心了，直接问:“李畅让你这么做的？”

　　听到“李畅”的名字，黄宇就知道是瞒不住的。他看着卓一怀死死盯着他的样子，感觉下一秒就要动手了。

　　卓一怀他是惹不起的。

　　“是，是李畅，他让我这么做的。”黄宇声音都在抖。

　　*

　　教室里，李畅正和几个男生说着话。

　　卓一怀冷不丁的走到了他旁边，一脚踹了过去，脸色明显的不好，他发怒了。

　　“我擦？！”李畅倒在地上，他还想再骂一句时，抬眼看见的是卓一怀，他瞬间闭了嘴，连忙爬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呀？他俩要打架……？”

　　“一看就是李畅惹的卓一怀，真敢啊有他好受咯。”

　　你一句我一句，教室里叽叽哇哇的。

　　“卓爷，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李畅那几个兄弟见状也开了口:“卓哥，你这是要干嘛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许明浩啧的一声，推了把那些兄弟，“有你们什么事儿？给老子闭嘴。”

　　“……”他们敢怒不敢言，全都说着“走走走，别惹他们”

　　大难临头各自飞。

　　李畅咬牙切齿，“卓爷，我干啥了我…你这…”

　　话还没说完，卓一怀直接给了他一拳头，他也懒得听废话。

　　“你管老子？”

　　不爽。

　　很不爽。

　　很快，俩人扭打在一块。

　　但都是卓一怀出的手最多，李畅是挨揍的。

　　教室里也乱成一片，好在班上有人报告了老师，才得已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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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你这是要反天啊！你有没有把学校放在眼里!”杨兰怒着呵斥他。

　　校长坐在一旁喝着茶，他与卓一怀从高一就开始斗，也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不会主动的惹是生非。

　　这小子也是自己儿子的朋友。

　　每次他在学校打了架，林泽都会跟他爸替卓一怀说情。

　　杨兰她向来不喜欢卓一怀，看他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是个问题学生，不好带，平时只要他不惹事也不会管他。

　　他高一在学校打架的次数太多了，写了太多的保证书，他没一次是遵守的。

　　杨兰道：“现在就打电话，让你爸妈过来一趟。”

　　卓一怀不以为然，“只要他们还认我，您只管打。”

　　“你…”杨兰的话被塞回去了，她都快被气晕了。

　　“来吧，先说说因为什么事俩人打的架啊。”校长抬眼看他。

　　闻言，李畅委屈开口：“是他!他一上来就打的我，我什么都没干啊！”

　　“卓一怀，你有什么话讲？”

　　“没话讲。”

　　他好像并不打算将事桶出来。

　　杨兰无奈，让他俩站出去，自己和校长商量的一下再让俩人进来，

　　她道：“卓一怀多次无视校规，屡教不改，我会跟你爸妈沟通一下退学的事。”

　　*

　　“退学？”江祈蹙眉，她不解，“怎么回事？”

　　“你被人举报作弊还有那些帖子都是李畅诬陷的你，卓一怀是为了帮你…才和他打架被退学了。”　唐圆圆很无奈。

　　“退学…为了帮我…”

　　帮她而被退学，她真的没想到卓一怀会闹到这种地步。

　　这个人情有点大了。

　　*

　　卓一怀退学了一个月。

　　事后，李畅跟黄宇被许明浩抓着当面给江祈道歉。

　　江祈只点了点头，心思不在这件事上。

　　她尝试过联系他，他没回过。问许明浩和林泽他们也不说，只要她不要多问了。

　　他好像，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这个事她一直想去道个谢，可找不到他人。

　　江祈不死心，“明浩哥，能不能告诉我卓一怀在哪？”

　　“…阿怀他，哎呦别问啦。”许明浩叹气。

　　“他退学也是因为我，我也得去道个谢啊。”

　　随后江祈说了好多，许明浩拗不过她，他哎呀一声，“那…放学带你去找他吧。”

　　她点点头，“嗯，谢谢明浩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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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进到酒吧，她就被酒味烟味熏的头疼，她尽力的忍住，到了包厢门口时她还是忍不住的咳嗽了几声。

　　“你一个女孩子受不了这些味儿，又偏要来，你说你图什么啊。”许明浩说。

　　江祈摇头，来都来了，总不能半途而废吧。“没事，受得住。”

　　她没矫情的命。

　　推开门，一眼就瞧到了卓一怀，他最显眼，旁边坐着两个女生，跟他说着什么，他却理都没理。

　　卓一怀叼着烟，翘着二郎腿，一身黑。脸上没表情，单凭那张脸他都是最突出。

　　好在他还是原来的样子，过的很逍遥自在。

　　推门进去，瞬间安静了。

　　许明浩示意唱歌的人声音关小点，再指了指旁边的江祈，“呐，她找你。”

　　没等卓一怀开口，左边的女生往卓一怀紧凑了点，她着衣暴露，语气娇娇的：“你谁啊，找哪个啊？”

　　“阿怀，你这哪野的小姑娘啊？”右边的女生看着江祈冷哼一声。

　　江祈抿唇不语。

　　许明浩有点怒，“赶紧滚!”

　　她们听见这话，贴着卓一怀委屈起来：“阿怀，许明浩要我们滚呢。这可是你开的场，他真把自己当老大了呢。”

　　卓一怀单走一个字：“滚。”

　　语气很凶，脸色也黑沉沉的，听着像是生气了。

　　话落，两个女生被镇住了，几个小弟都小声的要她们赶紧走，生怕卓一怀发火。

　　江祈站在门口不知所措，左边的女生走到她旁边轻轻撞了她一下，没说话。
　　她知道，这两个女生一看到她就起了敌意。

　　“过来。”卓一怀看她。

　　她走了过去，深呼吸一下，没敢看他，“你退学有我的原因，这件事谢谢你。”

　　谢谢他。退学对他来说没什么，她能来也是他没想到的。

　　卓一怀拉着她坐下，给她拿了一瓶啤酒，“把这瓶啤酒喝了，就当谢了。”

　　喝酒她哪会？她静了几秒，还是选择喝。

　　她正要拿时，许明浩出手阻拦。

　　“……”

　　“没事，我可以喝，本来就是来道谢的。”她壮着胆道。

　　他眉心一跳，把那罐啤酒拿走了，“得，不喝也行，那坐着吧。”

　　许明浩见状他没有黑脸，兴趣也来了，招呼那些唱歌的人：“来来来，咱们唱歌!”

　　“浩哥，你一个人占两个人话筒，而且唱的也不咋样，要不你歇会……？”有人说。

　　“你小子找打呢!是不是好几天没收拾你飘了啊！”

　　包厢里热热闹闹的，沙发上的两个人好像跟他们格格不入，热闹是他们，沉默是他们的。

　　江祈在想要不要找点话题聊聊，卓一坏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他给她抓了把瓜子，“要吗？”

　　她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接住了。

　　江祈问：“你..还好吧？”

　　“你觉得呢。”卓一怀喝了口啤酒，“你觉得我好不好。”

　　她觉得不出来，看他的样子对于被退学的事也没多影响他吃喝玩乐。

　　退学了一个月，他还是老样子。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她捏紧了手中的瓜子，“挺谢谢你的，要是你家里人问起来，我可以给你解释。”

　　卓一怀听笑了，他的家里人根本不管他，知道了他被退学也没说什么，任由他算了。
　　他就记得他爸在电话里说：“你要是实在不想读了也可以，给你点钱自生自灭吧。”

　　自生自灭。

　　他没说话，拿起啤酒就是喝，一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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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的爸妈是包办婚姻，他们的婚姻不顺利，本来打算不生小孩，可家中的长辈都在催他们。

　　他们没撤，也不想生孩子，所有卓一怀是试管婴儿，等他生下来后，俩人就立马离婚。
　　他爸看都没看他一眼，而他的母亲也不知去了哪里，没一点消息。

　　他生下来就是外婆带，在他初中的时候外婆过世了，他就变了。

　　小时候的卓一怀活泼开朗，是个话匣子，很听话成绩也很好。现在的他，坏毛病一身，臭名远扬。

　　他看似自由，实则也身在囚笼。

　　他羡慕那些人有爸妈的爱，他也讨厌那些爱。

　　这么多年，他受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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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醉了。

　　今晚的量过太多了，他醉的次数少之又少，没别个原因不会喝醉。

　　江祈没敢叫醒靠在她肩膀上的卓一怀，感觉他好累。

　　“卓哥怎么醉了啊？少见少见!”有人说着，却被许明浩拍了下后脑勺，“别吵吵，赶紧走。”

　　扭头对江祈道：“你先看着他，我去付钱马上来。”说罢，便走了。

　　他身上的酒味儿不是一般的重，江祈皱了下眉头，她肩膀都酸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醉的，江祈跟他说话他也没理，自顾自的喝着。

　　一直靠着她也不好受，打算先让他躺着睡会等许明浩来。

　　她正要动时，他突然撑起了身，眼神迷离，看人模糊，眼前都是重影，他张了张嘴江祈以为他要说话，把耳朵凑了过去听清楚。

　　“你说什么？”

　　下一秒，他咬了上来。

　　咬住她的耳垂，她疼的嘶的一声，想喊又不敢。

　　一秒两秒三秒后，他松嘴，嘴里黏黏糊糊的说话。

　　江祈抬手摸着耳垂，看着卓一怀这样，她头疼起来。

　　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清，像是在骂人。

　　他再次撑起身，眯着眼想要看清眼里的人是谁，她眨了眨眼轻轻摇他：“卓一怀？”

　　气氛微妙起来，她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喝醉了也是那样，满脸不爽。
　　“你他妈谁啊。”

　　很凶。

　　他努力睁开眼，环顾周围一圈，“江祈那没良心的呢，把她给我叫过来。”

　　他好像醉的还不轻。

　　“……”她不就在他跟前嘛。

　　“卓…”名字都没说完，他瞧正了她的嘴。

　　江祈人一下子红起了脸，她愣了好几秒，反应过来时想要推开他，他却越推越猛。

　　现在是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离唇。

　　他最后舔了舔唇，像是力气耗尽了靠着她又睡了过去。

　　空气跟凝结了一样，只剩下脸颊上的热和唇瓣上的温。

　　*

　　许明浩给她叫了辆车，嘱咐司机把她安全送到，司机师傅瞟了几眼她，问道：“小姑娘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脸咋这么红？”

　　许明浩回来时也这么问的她，她没好意思说。

　　“…没..没事。”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热的不行。

　　司机笑出声，像是猜到了什么，“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会玩!我看是那个喝醉的小伙子……”

　　话还没说完，江祈慌着打断，“没有没有，师傅您好好开车吧。”

　　看出了她的不好意思，司机也没再多讲什么，只笑了笑。

　　回到家，江祈软了下来躺在床上，还是有点接受不了这个吻。

　　洗了个澡，冷静了下来，安慰自己全当他是今晚喝醉了才这样的，只要自己不说没人知道的。

　　可她一想到，还是会脸红。

　　他到底醉还是没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