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9、囚笼。

　　江祈一进教室，一抬眼就看到卓一怀和许明浩他们在玩牌，教室里只有他们几个在闹腾。

　　他回来了...

　　她正想时，唐圆圆叫她：“江祈江祈，快过来帮我看看这咋出啊？我都打不过他们。”唐圆圆朝她挥手要她快点过来。

　　“哦哦，来了。”

　　把书包放下后瞅她的牌，指了指要出的牌，“你这个牌...出这个吧，”

　　她这牌被她打的是真的烂。

　　“诶你这就是作弊了吧！怎么还可以让江祈给你看牌。”许明浩不服道。

　　唐圆圆也不示弱：“关你什么事!美女的事你少管!快出!”

　　许明浩嘁的一声，甩出一对子，“阿怀，炸了她!”

　　卓一怀琢磨着手中的牌，最后他没出。江祈看了看，他的牌也很烂。

　　在江祈的指导下，这局赢的是唐圆圆。许明浩靠了一声，“不玩了不玩了，带挂还玩什么玩!”

　　“我就带了怎么了!来来来，打我呀。”唐圆圆略略略几下，朝他吐舌头表示嘲笑，“你就是玩不过我，许明浩小垃圾略略略。”

　　许明浩气笑了，抓着她俩人嬉闹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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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把课本都拿出来，对于他能回来是她的意料之外，不过她很开心。

　　“回来了就好。”

　　是校长通知他的，学也没退，只是嘴上说着吓他，实则就是停了他一个月的课。

　　杨兰也给卓一怀父母打过电话，是当着他的面打的，可没人接。

　　他爸的倒是接了，含糊的听了几句事情的经过，就说:“这是他自己惹的事，自己承担，别找我。”

　　杨兰也是头一次见这样的父亲，人都要气咋了。
　　他想着，有点好笑。

　　卓一怀嗯了一声，随后趴下睡觉了。

　　*

　　放学，江祈被唐圆圆扯来篮球场看他们打球，一个球传来传去，她看不来。

　　“诶江祈，我问你啊。”唐圆圆指着林泽和卓一怀俩个人问：“这两个，你觉得哪个好看？”

　　“……我不知道。”

　　“林泽呢我就给个八分吧，我听别人说他对女生都特别好，真羡慕和他同班的女生。”唐圆圆兴奋起来，“可是我还是觉得卓一怀更帅一点。特别是他打架的时候，那天你没在教室他跟李畅打架，那样子有被帅到啊！”

　　江祈默默听着，她扫了一圈篮球场，视线定格在卓一怀身上。

　　少年正运着球，抓好时机纵身一跃，手中的球被他投进了篮筐，是个三分球。
　　他一系列动作潇洒至极。与林泽和许明浩击了个掌，再掀起衣领擦了擦脸上的汗。

　　其他女生也哇哇一片，被他迷的不行。

　　只有这个时候，他笑的天真，烂漫。

　　是来自他内心的笑。

　　恰好是落日的阳光选择了他，光线照耀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像是在发着光，眼里再不装不下其他。

　　这惹得江祈多看了几眼。

　　她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准他，放大再放大，镜头里只有他一个人。

　　确实，卓一怀确实好看。他一身青春气，现在的桀骜不驯和傲慢是他青春中该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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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圆圆说的口干舌燥，见她不说话，“你干嘛呢？听见我说的没有？”

　　她早已拍好，不紧不慢的收起手机，只顾着拍照了，没注意一旁的唐圆圆还在说话。“你说了什么？”

　　“我说，卓一怀这种帅哥也只能看看了，他情感史干干净净，想必眼光也很高咯。”唐圆圆叹了口气，“要是我有个像卓一怀这样的男朋友就好了，林泽也行啊。”

　　她再看去篮球场，看见许明浩，说：“明浩哥也可以啊，你们关系这么好。”

　　“得了吧，他天天跟我闹，都烦死他了。”唐圆圆哼的一声，“不看了不看了回家了，走吧江祈。”

　　“你先走吧，我都还没来得及收拾书包一下课就被你扯到篮球场来了。”她控诉着。

　　唐圆圆哈哈几声，“那我走了，你早点回家啊。”

　　跟她道别后，江祈回到教室收拾书包。

　　*

　　教室里还有个男生也在收拾东西，见江祈还在，他打了声招呼，“还不走啊？最近主任在抓高二逃课的，这个点校门就要关了。”

　　他们高三的这段时间到没怎么抓。

　　闻言，她加快了动作。

　　男生已经收拾好，“要不要等你啊？一起走？”

　　一起也行，有个照应。

　　“那...”她话都没说出口，男生就灰溜溜的跑了。

　　嗯？她往门口看去，卓一怀刚打完球回教室拿东西，他站在门口抱着篮球，学着刚才那个男生的语调开口：

　　“一起走？”

　　江祈默了几秒。

　　他走到许明浩座位旁把球放到座位下，见她不动，催她：“愣着干嘛。”

　　一路上江祈都走的飞快，卓一怀见她这样，也一路上都在吓她。

　　说什么校门关了回不去了。

　　他喋喋不休着，她捂着耳朵走。

　　真把她惹急了，也不是发脾气，就是突然停下脚步瞪着他。

　　卓一怀被她的表情笑到了，嗤的一声，“逗你玩呢。”

　　然而，他们走到校门口时，已经关了。

　　她垂下脸，真关了。

　　卓一怀想开口再逗逗她，可造化弄人。

　　巡逻检查的主任看见了他们往他们的方向大喊：“诶那两个！干嘛呢!”

　　要是现在乖乖的等着主任来抓给他解释都是高三的学生，这倒好混过去，可是孤男寡女。

　　高二抓逃课，高三抓早恋。

　　他想她也不想再弄点破事吧。

　　听到声音，江祈下意识地要扭头看，卓一怀低骂一声，抓起她的手腕：“看什么看，跑啊！”

　　“别跑，给我站住!两个臭崽子!!”

　　卓一怀高一没少逃课，他知道哪还有小门可以出校，他轻车熟路的拉着江祈跑到了南门。

　　南门有一个生了锈的铁门，长满了杂草，堆着一堆坏掉的课桌，可以爬上去。

　　江祈喘着粗气，她环顾一周，只有外头马路上的路灯照了点光，警惕性立马起来了，她确认了主任没跟来。

　　“这可以出去吗？”

　　卓一怀移了几张好的课桌，随后道：“书包给我。”

　　“嗯？”

　　他冷了下眼，直接上手拿她的书包，江祈还在问要干嘛，他踩上课桌，“我先下去，你再上来。”

　　翻围墙她是第一次干。

　　她还是很害怕，“要是那个主任听到了动静怎么办？”

　　“你傻啊，我拉着你跑了这么一大圈，早把他甩了，他现在八成还在北门转悠找我们呢。”

　　看他的架势，应该是没少翻过墙逃课，姑且信他一回。

　　等卓一怀爬上墙跳了下去，她听到落地的声音才敢踩上课桌。

　　她没想到的是，这围墙好高。

　　江祈握着旁边能握的东西，一眼都不敢往下看。

　　“跳啊。”他催促。

　　她声音都在抖，弱弱的应他：“太高了，我不敢...”

　　他跳刚刚好，她跳差一大截。

　　“操，麻烦死了。”卓一怀嘴上骂着，手已经展开，他望着她不耐烦道：“只管跳，伤不到你。”

　　话落，她心里有了底。

　　她也望着他，他挑眉，让她跳。

　　下一秒，她壮着胆子跳了下去。

　　卓一怀头一次当了回人肉垫，好在江祈还不重。

　　江祈窝在他的脖子，整个身体都是压着他的，她还没从刚刚跳下来的惊恐中回过神来，闭着眼睛紧紧抱着他。

　　“诶，抱够了没。”

　　一声足以将她拉回现实，她回好神，松了口气，赶紧爬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太害怕了..”

　　再抱的久一点，他都要以为是她有心的了。

　　卓一怀也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捡起她的书包扔给她。

　　这都入秋了傍晚的风吹过来也凉嗖嗖的，他像不怕冷似的，还穿着短袖。

　　拿好书包，想跟他道谢时瞥眼瞧见他手臂上有伤，他要走，她急忙道：“等一下。”

　　江祈指了指手臂，“受伤了。”

　　可能是刚才擦到地面给擦伤的，他看都没看一眼，“那又怎样。”

　　“去药店吧，不能不管。”她说。

　　“……”

　　*

　　“注意一点伤口。”她一边嘱咐，一边撕创可贴的包装纸。

　　他不语，静静地看着她。

　　给他贴好后，一脸轻松，“好啦，完成。”

　　卓一怀低头一看，嫌弃的样子立马现出来，“这什么啊，什么创可贴上还只长大雁的啊。”

　　“换个模样的创可贴你看着心情也会好点啊。”她问的无邪：“不好看吗？”

　　他皱了下眉头，算了，懒得计较。

　　出了店门，她说：“那我回家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江祈背好书包，把剩下的创可贴塞他手里，不忘道：“记得换。”

　　他嗯了一声，“送你回去。”

　　半路上俩人都没作声，气氛说尴尬也不尴尬，她好像都渐渐习惯了和他在一起时不说话的气氛。

　　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在一起的次数太多了的原因。

　　江祈的家在北街，偏一点远，每条街的巷子也多，路边总有几只流浪猫喵喵的叫着。

　　“叫你妈呢，去去去!别烦老子!”

　　前面的巷子里传来声音，喵咪也嗷嗷的叫了两声连忙跑了。

　　江祈心紧了一下。

　　卓一怀抽着烟，他听见了。

　　快要走到那条巷子了，一步两步三步。

　　经过了时，有人喊了一声：“卓一怀？”

　　他停下脚步，江祈也看去。

　　一群混痞子。

　　“真是卓哥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呢。”王强打着哈哈，想要上前迎他。

　　王强没走几步，卓一怀冷眼把嘴里的烟朝他吐。
　　烟掉到了他的脚边。

　　卓一怀扫了一圈巷子里的人，除了那些他的小弟，李畅也在。

　　他清楚王强和李畅不住在北街，今晚出现在北街另有目的。

　　“找她？”

　　他冷着眼，说话没什么温度。

　　王强愣了愣，本来是李畅咽不下那口气非要王强来替他出气。可王强也是在卓一怀面前吃过亏的，自然不敢再去碰这个刺头。

　　只好打听江祈的住处，来逮她。

　　李畅见状，他倒了根烟递给卓一怀，他也不敢碰这根刺。“没有没有，碰巧吧碰巧。”

　　卓一怀看了一眼没要。

　　他眼中冷话中带刺：“别扯有的没的，给我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