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61、囚笼。

　　沉默了有半分钟。

　　江祈眼眶润了润，也不说话夹菜给他。

　　“老夹菜给我干嘛。”他笑了笑，“想谋杀亲夫？”

　　后半句他说过同样的话。

　　“我才没有那么想，我一直想说你瘦了。”江祈声音有点颤，“你多吃点。”

　　模样瘦了，人没变。

　　卓一怀脸上一直挂着笑，吃着她夹的菜，“我等了你这么久你才回来，我还以为你早把我忘了。”

　　这话，让江祈鼻子更酸了。

　　江祈倔了一句:“说了让你别等我。”

　　“等都等了。”他说，“好在把你等回来了。”

　　她笑了一声，眼泪早已掉下来了。

　　十一年，她细细品了品这个数字。

　　亏他能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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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祈一直在喝闷酒，三杯后已经快要醉了，她半眯着眼，撑在饭桌，指着他:“你是傻子吗等了这么多年才等到，你图什么呀。”

　　她有些微醺，看他视线模糊，感觉下一秒就要倒。

　　“对，我是傻子。”
　　他是傻子才会不要命的等，能图到人也不枉这么多年。

　　她闷喝半杯啤酒，“你你，你都有那个宋清了还等我，你是不是要脚踏两只船？”

　　卓一怀靠在椅背上看着她控诉自己，“我跟她过去了，现在是我们。”

　　“骗人。”她突兀地笑了声，“我其实早知道我是她的替代品了，你只不过是看在我长得像她才喜欢我的…”

　　“是我混蛋了，我给你赔礼道歉好不好？”他后半句的语气像在哄人。

　　江祈把半杯啤酒喝完，摇摇欲坠地指着他，要张口说话时，她倒了下去。

　　没看出来，能喝四杯。

　　“诶，醉了？”他在底下碰了碰她的小腿，没反应。

　　他低骂一声，去付了钱后，过去将她抱起，“惯的你。”

　　江祈不重，他抱她根本用不了多少力。

　　“还说我瘦了，自己瘦的根条杆儿似的。”

　　她窝在他怀里，隐隐约约听到了他的说话声音，但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她凭意识说:“你..你说了什么？”

　　卓一怀滕出一只手拉开副驾的车门，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到座位上，给她系好安全带。

　　听她这么问，他捏她的下巴，“我说把你扔大街上。”

　　她脸红的跟猴屁股一样，眼角有些泪，睁不开眼，模样感觉是醉的不轻。

　　卓一怀上车，开动车子。

　　江祈像是听到了那句话，脑子转了好半天，她的头朝他歪了过来，闹腾道:“你没良心!”

　　他笑了:“老子怎么没良心了？”

　　随后单手开车，另一只手将她的头扶正，“坐好了，不许乱动。”

　　“你就是没良心!”江祈张了张红唇，“之前你喝酒的时候我没把你丢大街上，还要我我..我管你!”

　　他由她吵闹，哦的一声托长了音，“那就把你卖了。”

　　“你还要把我卖了!”

　　“把你卖给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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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一怀把车停在她家楼下，抱着她上楼，到家门口，他顿了顿，“钥匙，开门。”

　　“呜..”她闭着眼，呜呜两声。

　　“……”卓一怀把她包打开，翻翻里面，找到了钥匙，拧开门。

　　卓一怀横抱着她，脖子上挂着她的包，进到家门，后脚一踢门关上了。

　　她走的急客厅的灯没有关，卓一怀把她放到沙发上，再把包取下搁到一旁。

　　客厅整体不大，还算干净，一室一厅一个人住。

　　有些冷清。

　　卓一怀把她的高跟鞋脱下来，她躺在沙发上，脸蛋红着侧头，一身吊带黑裙，皮肤白的发光。

　　他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头一次见她这么妖，有些舍不得的移开眼。

　　她正过头，手搭在外面挥了两下，嗓子特别干，胃也难受。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快要吐了，他拿垃圾桶搁在她旁边，“赶紧吐。”

　　随后，他起身去了厨房烧热水，他一走，江祈就吐起来了。

　　“yue～”她停了一秒，“yue～yue～”

　　卓一怀:“……”

　　厨房和客厅是打通的，旁边的水壶在烧水，卓一怀靠在灶台上，抬眼看着她吐。

　　三分钟后，她吐完了。

　　把胃吐空了人都清爽了许多，她还有些没缓过来，抬起手背擦了擦嘴，然后又躺了下去。

　　卓一怀端了杯热水过来，生拉硬拽的把她拉起来坐着。

　　这一拉让她不爽起来:“干嘛!”

　　“喝水。”他把递给她，她看都不看，又要躺下去。

　　还没躺，他又拉了一下她的胳膊，坐到她旁边，把杯子碰到她的嘴唇。

　　她一激，“烫!”

　　他早试过水温，不冷不热，没理她的话，对上她的下唇，再慢慢往下，让她喝到。

　　温水涌入口中，顺着他的动作，全喝了。

　　卓一怀放下杯子，喝完一杯温水，她渐渐恢复了过来，可全身无力倒在他怀里。

　　他皱眉:“一身酒味儿，去洗澡。”

　　“…没力气。”

　　“我管你有没有，赶紧去洗澡。”

　　她不说话了，就这么倒他怀里睡。

　　卓一怀深吸一口气，他也有些累了不跟耗这么多，将她抱起直径走进卫生间。

　　再把她放坐在洗手台的空边上，她环着他的脖子，她要倒，他不让。

　　头发乱的一塌糊涂，她又迷迷糊糊的，两腿岔开，两只脚垂在下面。

　　卓一怀撩开她的头发别在耳后，耳环一动一动的，他顺便取下来了。

　　可能是取的动作太粗暴，刮到了肉，她下意识地嘶的一声倒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瞪他。

　　眼神埋怨。

　　他看见眼神，点点头哄她:“好好好，错了错了你别瞪我了。”

　　“赶紧洗澡。”他扶住她的腰，目光锁定她，“再让我说一遍，我就亲力亲为了。”

　　她的眼皮又要垂下来，一股懒劲，“脑袋晕，没力气，我想睡觉。”

　　这时候，她的肩带忽然滑了下来。

　　她没注意到，卓一怀看到了，肌肤白的像雪，锁骨很明显，他视线移到她的胸部，下意识地吞了口唾沫。

　　他的脑子很热。

　　很热。

　　一些不好的想法在脑子里打转，他赶紧上移视线看着她的脸。

　　她一副要睡的模样。

　　卓一怀扬起了眉，语气玩昧:“怎么，是要我亲力亲为？”

　　她听到了他的话，没太懂的问了句:“什么…？”

　　他将她的腰用力一环，俯到她耳边，“是想让我帮你洗澡？”

　　江祈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上手缓缓把她的肩带再扯下来一点，扫她的眼，

　　一字一字地道:“倒也不是不可以。”

　　说罢，他打开花洒，热气没几秒就冒了上来，热水泠泠作响。

　　江祈这才清醒过来，要跳下洗手台，卓一怀反应比她过，扣住她腿，不让动。

　　“清醒了？”他问。

　　她红了脸，刚刚自己也是迷迷糊糊地，脑子被酒精控制，没思绪想他的话。

　　慢慢地，卫生间里热气腾腾。

　　“还要不要我帮你？”

　　“不..不要，”她别过脸，“出去。”

　　卓一怀没扣住她了，转身出了卫生间。

　　江祈一个人坐在洗手台，心跳跳的很快，她跳下来关了花洒，尝试平静下来。

　　可平静不了，她干脆不平静了。

　　妈的。

　　*

　　江祈洗好后，穿着浴袍，飞速跑进房间，换下睡衣，再出来的。

　　卓一怀坐在沙发上抽烟看电视，注意到她的动静，他看了一眼又继续看电视。

　　她以为他走了，没想到还坐在这儿。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道。

　　卓一怀掀起眼皮看她，她洗了头发，湿哒哒地披在肩上，肩上湿了一小片。

　　他掐灭烟，“去吹头发。”随后起身，把烟丢进垃圾桶里。

　　她闻言点了点头，“那你……”还待在这里吗六个字还没出口。

　　他朝厨房走，“我去做吃的。”

　　“哦…好”

　　江祈回到卫生间，从柜子里拿出吹风机吹衣服。

　　她也会时不时看厨房里的人。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配黑裤，怎么看都像个总裁大老板，他开灶火，要转身去接水。

　　卓一怀瞥到了她的视线，侧头看，她立马缩回了头，继续吹头发。

　　他笑了笑，接水放面条。

　　等江祈吹好头发后，热腾腾的葱花面就上桌了。

　　江祈拉开椅子坐下，她确实也饿了，说了声谢谢就吃了起来。

　　葱花面。
　　也承包了太多。

　　第一次的葱花面是江祈做给他吃，第二次的葱花面是卓一怀做给她吃。
　　她不愿记起第二次的葱花面。

　　她记得他当时吃的是凉成一坨的，还硬说凉了的也好吃。

　　想着想着，她又鼻子一酸，今晚特别想哭。

　　卓一怀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她忍了下来，抬起头问:“你不吃吗？”

　　“你吃你的。”

　　闻言，江祈低头继续吃，眼底含笑，“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嗯了一声，没有其他话。

　　她迅速吃完面，抽纸擦了擦嘴，忽然想起什么，她缓缓道:“你是不是还欠我一顿饭？”

　　卓一怀面无表情，“不知道。”

　　“……”

　　说出来总会扯到从前，她抿了抿唇，也不怎么想提起。

　　“那好吧。”
　　有些失落。

　　卓一怀没应声起身把碗筷拿进厨房，收拾起来。

　　江祈舔了舔唇，就静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等他收拾完。

　　他甩了甩手的水，转身看见她站着不动，他过去对她的脑门弹了一下。

　　她吃痛的揉了揉，“打我干嘛。”

　　“看你傻。”他撩起她披在胸前的发尾，“头发没吹干。”

　　没等她说话，他拉着她的胳膊到卫生间。

　　“吹风机在哪儿？”

　　说罢，江祈从柜子把吹风机拿出来，他拿过，插上插头。

　　她看着镜子里身后的他，“你要帮我吹吗？”

　　“废话。”他抬眼扫了一眼她。

　　江祈点点头，他打开吹头发对着她的发尾吹，“不许动。”

　　她又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镜子里的卓一怀比她高出一个头，她才到他的脖子，低头给她吹头发，表情认真。

　　知道她在看，也会抬眼扫她一眼。

　　和年少时的模样没区别。

　　她看的每一眼，总会想起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今晚带她出来吃饭，肯定会带目的。

　　想了想，她问:“你今晚为什么约我吃饭？”

　　吹风机声音太大，他没听见。

　　吹好后，卓一怀关掉吹风机。

　　江祈立马转身，看他的眼，“你今晚为什么约我吃饭？”

　　这个问题要面对面说。

　　不管结果他说的是什么，她都接受。

　　他把吹风机放下，对上她的视线，不咸不淡道:“就想见你。”

　　“想见我？”她狐疑。

　　“也想睡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