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笼鸟》傀傀

6、囚笼。

　　有时候真的觉得卓一怀好像有一种超能力一样，他到哪都是中心，像是被人捧起的星星，耀眼无比。

　　他不受约束，自由自在，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怎么说他。

　　江祈观察了他一些时日，他上课就睡觉，下课倒精神的很，甚至还逃课，被抓到了几次他也不悔改，老师怎么说他他都不以为然。
　　每次在食堂或者小卖铺遇见他，他身边总是围着几个人，欢声不断。

　　并不是他多有钱人多好，而是实力和势力让他们惧怕让他们不敢轻易招惹，只有和他称得上兄弟朋友，才是他们最大的目的。

　　所以他们都以他为中心，他是主心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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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周五轮到卓一怀做值日，每天的值日都是按座位轮的，可他一放学就没了影。江祈一天都在提醒他今天放学你记得做值日，他完全没放在心上。

　　江祈是最后一个出的教室，她正要关灯走时，身后的卓一怀出声吓她一跳。

　　她被吓到了，他却仰天大笑。

　　他说：“刚想起来还有值日，走一半回来了。”

　　“……”亏他还记得。

　　江祈嗯了声。她关上灯，教室里还透着落日的阳光，很是好看，“值日我帮你做完了，你来晚了。”

　　卓一怀下意识地紧了下眉，扫了眼教室的卫生，黑板擦的干干净净，讲台的粉笔盒也摆放的很整齐，她向来做事干净利落。

　　“你能这么好？”他倚着门框，双手环胸的盯着她，懒懒散散的。

　　江祈没说话。她也只是顺便帮了一下，扯不上什么好不好，再者他之前也帮过她，算是还了个人情吧。

　　“我要回家了。”她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

　　卓一怀转身拉住她的书包，“请你吃饭。”

　　江祈被他拉来一个小餐馆，店内人很少，老板也年纪不大像是跟卓一怀认识。

　　“阿怀，好些天没见你来了啊。”老板高高瘦瘦的，看起来二十出头，“最近怎么样啊？”

　　他拉着江祈坐下，把菜谱递给她，回他的话：“就那样。”

　　他笑了声瞧到江祈，瞬间笑嘻嘻问道：“女朋友啊？”

　　江祈一心二用，听到这话她猛的抬起头，开口否认：“我不是。”

　　此话一出，老板哈哈了几下不再说话，江祈略显尴尬，她抿了下唇将菜谱递给卓一怀：“就...就这几个吧。”

　　*

　　等到菜上桌，卓一怀开了罐啤酒，喝了几口后道：“请你吃饭是还你帮我做值日的人情。”

　　她怔了怔，“可是我帮你值日也是还你的人情啊...”

　　“我的？”

　　“就是上次罗茜的事，你帮了我，我一直在找机会还。”

　　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下去。

　　餐馆老板端了俩盘小菜，他拉开椅子坐下，“阿怀，许明浩这小子咋没跟你一起来啊？”
　　“他和林泽那几个在网吧。”

　　“也好久没见林泽了，陈阳呢？他们都怎么样？”

　　“都挺好的，吃喝玩乐也不差他们。”

　　“哈哈等我这不忙了就找你们吃饭喝酒去!”

　　*

　　话毕，店外忽然响起喊声，声音粗犷，对着店内喊：“他妈的张鹏远给老子出来!不然老子砸了你这破店!”

　　闻言老板紧张起来，卓一怀放下啤酒罐起身往店外走去，可被他拦住，张鹏远咽了下口水，故作镇定：“没事儿，就是讨账的来了，你们继续吃。”

　　等他说完，那男人早已进来了，他手里拿着棒球棍，身后几个人也都拿着棍子，架势不小。

　　卓一怀细看那男人，挑起眉：“你谁？”

　　那男人出口成章，嘴里骂娘的指着张鹏远：“老子找他麻烦，有你这个小屁孩什么事儿？赶紧给我滚蛋!”

　　他充耳不闻，“我问你谁？”

　　“我谁？老子来讨钱的，债主!”

　　江祈不敢出声，人都快缩一起了。

　　张鹏远出声道：“涛哥，你再容我几天，我这也生意不好做，你要是砸坏了店我可真不好怎么赚钱了啊。”

　　“容他妈的容!说好这星期还你逗老子呢是吧!给老子把钱拿过来!别等老子把你打成残废咯！”

　　“涛哥....我这真没钱啊...”

　　卓一怀喝完最后一口啤酒，他把易拉罐捏了捏，扔到那人脚边，抬眼看他：“他欠你多少啊？”

　　“两千。”他眯起眼睛，仔细打量他，“还是个学生吧？你个毛头小子可别跟我说要替他还啊，穷酸样滚去上你的学去!”

　　他笑出声，“两千就急成这个样子了，没见过钱啊？”

　　被叫“涛哥”的男人指着他你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卓一怀道：“给个卡号，回头我打过去。”

　　他不信他的话，立马给了一串卡号要他现在就打，卓一怀也不拖泥带水说打就打。

　　他是个有钱的主。

　　那男人的手机收到银行信息确认是两千块钱后，便听见他说：“现在老实了吧？”

　　“阿怀，你快把钱弄回来，我自己欠的哪能你来还？!”

　　那男人语气凶巴巴的，“张鹏远这事我们算了了!”说完哼的一声便走了。

　　张鹏远松了口气，他从前台抽屉里翻出三百块钱，“拿着，剩下的我尽快还给你。”

　　卓一怀没要，他随便打发了几句。扭头看向角落里的江祈，她胆子小没见过这场面，自然也还没反应过来。

　　“喂，魂儿还在不？”

　　江祈慢悠悠的看向他，瞬间清醒了。她眨了眨眼，颤颤巍巍的开口：“没出什么事吧？”

　　“没事，他们走了。”

　　“小姑娘刚吓着你了吧？多亏了阿怀，要不然我这店可能真的要被砸了。”张鹏远说：“今晚扫了兴要不你们明天再来？”

　　她看了眼卓一怀，点了点头。

　　*

　　周六傍晚，江祈在家学习，她的手机搁在桌子上叮咚一声，她拿起看了看，是一条短信。

　　【下楼。】很简单的两个字，但她不知道是谁发的，就没有回。

　　过了十来分钟，又有一条短信还是那个号码发的：【我，卓一怀。】

　　她怔了怔，迅速的回了个好，收拾了一下自己急匆匆的下了楼。

　　卓一怀在小区门口等着，站在路灯下很显眼，惹的她多看了几眼。

　　“怎么了？”

　　“吃饭。”

　　“……”她记起来了，昨晚答应好了老板去吃饭的。

　　卓一怀打了辆车，很快就到了小餐馆。

　　来了好多人，林泽陈阳他们都在，许明浩见他们来了，搬了两把椅子，“来来来，你俩坐这儿。”

　　她乖乖坐好，她感觉她一个女孩子出现在男生堆有点尴尬。

　　“小姑娘，昨天把你吓到了，你看看想吃什么菜随便点。”张鹏远笑吟吟道。

　　“阿怀，昨晚那个闹事的我打听到了，他原先在北城开饭店，生意不好就来南城试试运气。”林泽说，“听说他在北城的名气不是很好，惹了不少人，说是来南城做生意，也是来躲债的。”

　　卓一怀未抬眼，点了点头。

　　陈阳抽了口烟，没好气道：“老子在北城也没听说过他啊!”

　　“陈哥，在北城那会儿咱们人好像跟他的那些小弟起过冲突啊。”陈阳旁边的人提醒道，“那人叫王涛啊，王强是他弟弟。”

　　陈阳这才恍然大悟，他连忙哦哦两声，“就那个小骡子啊，我还以为谁呢！”

　　“北城他也没多出名啊，下次去会会。”

　　北城北城北城，江祈脸色都不怎么好了。

　　林泽出声打断：“算了，反正钱也还了，这事就当了了吧，要是他再来找麻烦再说。”

　　“哟，这么热闹啊，哥几个都在啊！”店门站着几个人，李畅瞧见许明浩：“浩哥，吃饭咋没叫我啊？！”

　　“……”许明浩嘴角抽了一下，没打算搭理他。

　　“谁啊这是？你哥们啊？”陈阳撞了撞许明浩的胳膊问他。

　　“什么哥们，同学。”

　　“吃饭叫他了？”

　　“没有。”

　　李畅：“......”

　　随后便没有人理他了，江祈看了眼他，恰好李畅歪头在跟她打招呼。

　　饭毕，其他人都打车回去了。卓一怀摸了摸口袋空空，他告诉江祈：“我去买烟，要不要一起？。”

　　她点头。

　　“诶，江祈你还没走啊？，我送你回家吧。”李畅从她背后绕过来，“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我送你啊。”

　　她有些惊慌，连连摆手，“不用，我...”

　　许明浩这时出来了，他皱起眉，拉开李畅，“老实点。”

　　人被许明浩轰走了。江祈松了口气，许明浩拍了拍她的肩：“没事，我们在呢。”

　　这周一有升旗仪式，各班按年级依次站好，江祈做为学生会的人这天总是很忙的。

　　她检查班上每个人的校服，到了卓一怀这儿就不一样了，全班就他一个人没穿。

　　她直接走到他旁边，眉头紧着问他：“怎么没穿校服？”

　　“不想穿。”他说的轻描淡写。

　　她继续道：“没穿是要扣班级分的，上个月因为你我们班已经扣了十分了。”

　　他哦的一声，满不在乎。

　　“别管他了，他哪在乎什么班级分啊？你直接在他个人分里扣十分补上班级分的算了。”许明浩笑着劝她。

　　广播里响起升旗仪式的音乐声，现在去借也来不及了，她记起自己还有一件多的，她每天都带着以防万一。

　　江祈在书包里拿出那件备用的，递给他：“将就一下吧，这个月我们不能再扣了。”

　　“……”卓一怀这种人怎么可能穿校服，而且还是小了好几码女生的校服。

　　一旁的许明浩仰天大笑，“我靠笑死了，没想到江祈还挺靠谱的啊哈哈哈哈。”

　　卓一怀穿不进，她的身子娇小，他穿她的校服简直跟穿小孩的衣服一样。

　　迫于无奈，他还是穿上去升旗了。

　　站队时，其他班的女生都指着他笑，卓一怀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一辈子没这么无语过。

　　熬到主任检查校服的环节，他单点卓一怀的名，看见他穿了瞬间乐到了，“不错啊，有生之年能看见卓一怀穿校服也是值了!”

　　许明浩都快笑岔气了，“有生之年能看见卓一怀穿女生校服也是值了!”

　　升完旗他立马就脱了，本来想发一通火，见江祈因为没扣分在笑，他没火气了。

　　第二天他就穿了自己的校服，原本他的校服早被他丢外头的垃圾桶里去了，他连夜翻找洗干净。

　　课间，唐圆圆正和江祈聊着八卦，李畅忽然冒出个头笑嘻嘻问：“在说什么呢？”

　　唐圆圆一脸无语，很不想理他。

　　李畅坐在她前桌的位置上，盯着她看，“江祈，你上节课的内容听懂没有？你给我讲讲呗。”

　　江祈抿了抿唇，“我也不是很懂。”

　　“谦虚什么？讲讲呗。”

　　唐圆圆翻了个白眼，“走啦江祈，跟我去小卖铺。”

　　“我刚好去买瓶水。”他说。

　　“我靠，你存心的吧？”唐圆圆受不了他，“我们上厕所难道你也要跟去啊？”

　　李畅不耐烦了，啧的一声，“我找江祈，关你什么事啊？”

　　“你看人江祈想搭理你吗？”唐圆圆没好气道：“一脸的变态样，离我们远点!”

　　眼见他俩要吵起来，江祈尬笑了几声，就拉着唐圆圆走了。

　　*

　　这几天李畅一直在烦她，一下课就要她跟他讲解题目，她去干嘛他就跟去干嘛，请她喝水吃零食。

　　江祈忍不下去了，“你到底要干嘛？”

　　“追你啊，给个机会呗。”李畅笑道。

　　她紧着眉头，“对不起我现在不想谈恋爱，你不要再烦我了。”

　　“别这样啊，我都追你这么久了，你好歹也给点面子吧。”

　　“我说了我不想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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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的早自习，江祈在做题目，李畅要她前桌把早餐递给江祈。

　　前桌是个安静的女孩子，她诶了一声，“李畅给你的。”

　　江祈看了一眼，“还给他吧我不要。”

　　闻言，女生将早餐还给了李畅，李畅不死心一下课就跑到她旁边，“我一大早给你买的，还热着呢。”

　　“不用了，我吃过了。”她耐着性子回。

　　他俩的动静吵醒了后头睡觉的卓一怀，许明浩也注意到了，他没再给李畅好脸色，“我说你找事是不是？老缠着江祈干嘛？”

　　卓一怀黑着脸看向李畅，很不爽。

　　没睡醒的嗓音有些哑，“吵什么吵。”

　　李畅没了声，他不敢招惹卓一怀，就连许明浩也不敢得罪多少，他闷着声拿起买的早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他最近老缠着江祈？”许明浩问。

　　唐圆圆对李畅翻了个白眼，“是呗，还说在追江祈呢!我看这就是骚扰!”

　　唐圆圆说：“而且江祈已经跟他说的很明白了，他就是跟听不懂一样，烦死他了到哪都要跟着!”

　　“行，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