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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第10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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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遥远的南疆有一小国,因有凤凰曾在此处落脚,取名为凤国。
那时整个人间战乱不断,各个大国间时常有战争发生,不知是因为凤国的皇帝为人向来和善还是因为凤国位置偏僻国土狭小无人觊觎,总之凤国并没有被纷飞的战火影响,小小的国家内百姓们都过着安宁的日子。
凤国的皇帝不务正业,好好的皇帝不爱做偏偏爱跑去御膳房做吃食,把自己吃成了个大胖子,不但走路走不动,后来连朝都上不了了。
若是按照常理,这凤国有了这样的皇帝那便离灭国之日不远了,可小小的凤国却井然有序,一派祥和。
当时九州之内都知道这是因为凤国有一位了不起的丞相,那丞相名叫苏广修,传说他本是个掌管天庭禁书的仙人后来由于偷学密术触犯了天条被贬下了凡间,于是便到凤国当起宰相,九州之内的国主皆仰慕苏广修的才华,于是纷纷派人来凤国游说苏广修去他们的国家当宰相,但却被苏广修一一拒绝,苏广修只道这处在偏僻南疆瘴气中小小凤国是风水宝地,以后必然要出大人物,各国国主只得作罢。
果不其然,几年后这向来人才稀缺的凤国就出了两位不得了的少年。
八王爷的儿子公子祺年纪轻轻便精通兵法,游走于数个国家,靠着诡谲的计谋赢下无数场胜仗,各国国主皆道公子祺是不可多得的阴谋家。而苏宰相的儿子苏泽出生便拥有一身绝佳的仙骨,为人清正雅直,修为极高,飞升之日指日可待。
可惜天妒英才,这二位少年在同一年双双出事。
公子祺不知怎的忽然患上怪病,尝尽百药不得好转,只得在王府中等死。苏泽骑马出游时,马忽然大惊把苏泽掀翻在地,那少年的腿被马拖了一路,由于伤得过重便死了。
这是外头通传的说法,但大多数人不知道,这二位少年的陨落实则另有隐情。
公子祺并没有得什么怪病,在替姜国出谋划策打败郴国后,郴国国主怀恨在心,于是让人给公子祺的酒中下了毒,从此公子祺的身体便一落千丈。
而那叫做苏泽的少年其实没有死,在少年奄奄一息之际,苏广修爱子心切,于是密术把苏泽的魂魄养在了一块玉里,日日佩戴在苏家另一个名叫苏迟鱼的孩子身上。
说起那叫做苏迟鱼的孩子,人人都道那孩子是个怪人。
他是由苏广修的小妾所生,从出生之时便看不出是男是女,样貌似男孩又似女孩,看上去有些许蠢笨,一直不开口说话只会哇哇乱叫,因而取名为迟语的谐音迟鱼。
苏广修对苏泽喜爱有加,日日带在身侧,好生养育管教,对于后出生的苏迟鱼,苏广修对外从不提起,若是这孩子在屋中挡了他的去路他便一脚踹开,踹得那孩子常常满嘴鲜血。
苏迟鱼的娘死得早,苏广修又厌恶他,因而整个苏府都不待见他。可偏偏苏泽不似他爹这般心狠,他生来就温良和善,打苏迟鱼出生他便喜欢他喜欢得很,他觉得苏迟鱼虽然时有蠢笨但却一派天真烂漫惹人喜爱,因而常常护着苏迟鱼。
苏泽出事的那一天,苏迟鱼哭花了脸,哭得鼻子眼睛通红,苏广修连扇了这孩子几个巴掌都没有让这孩子止住哭声,正当苏广修恼怒之际,忽然有下人来传门外来了几个僧人。
那几个僧人瞧见苏广修纷纷摇头,说他们要找的是一位小友,并非苏广修,于是苏广修便把他们领到奄奄一息的苏泽床榻边,僧人又摇头,苏广修只当他们是骗子准备把他们轰走,就在此时哭累了的苏迟鱼呆头呆脑的走了进来,想要去抱抱兄长,苏广修瞧见他那脏兮兮的一双手连忙把他推开了,可那几位僧人却眼前一亮,对着苏迟鱼纷纷跪下。
“几位师傅这是在做什么?这孩子可有什么特别之处么?”苏广修这样问。
最年长的那一位僧人起身道:“这位小友生来雌雄不明又贵人语迟,生辰八字也是上上乘的有福泽,如今九万年过去了,那天上的世尊菩萨即将逝世,这天地间必然又会孕育新的世尊菩萨,我看小友颇有此缘分。”
苏广修闻言便道:“我又怎知你说的是真还是假?”
僧人拿出一根羽毛似的东西对着苏迟鱼轻轻一点,只见霎那间那羽毛流光溢彩,化成了一只美丽凤凰,那凤凰绕着苏迟鱼跳了一圈舞之后对着他轻轻的鞠了一躬便消失了,苏迟鱼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竟然忽然开口对着那浑身是血的少年喊了一声:“哥哥!”
苏广修见状也是一惊,这孩子七八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今日竟然开口说话了。
老僧解释道:“这凤凰是世尊菩萨的坐骑,每一位世尊菩萨在成佛前都曾被它行过礼。这孩子一见这凤凰便开口说话了,可见是与这凤凰缘分匪浅啊。”
苏广修方才本还沉浸在长子落马的悲痛之中,眼下闻言心中大喜,便道:“那这孩子何时才能成佛,光耀我苏家门楣?”
老僧盯着苏广修看了一会道:“这位施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恐怕是那上天庭的罪仙下凡,因果报应,恐怕你的罪过会报应在这位小友的身上。”
苏广修眉头一皱道:“如何报应?可有解决之法?”
“天机难以猜透,但老衲觉得不如把这位小友送入我泰安寺,一方面远离这红尘之事六根清净,另一方面可在老衲的督促下勤加修炼早日成佛。”
苏广修看了看趴在苏泽床边抹眼泪的苏迟鱼,点头道:“如若他真能在那里修成正果的话,三日后我便把他送去。”
那老僧本快要跨出门外,却又忽然回头对苏广修道:“这位施主,老衲还有一事想要相告。”
“何事?”
“这几日千万莫要让这位小友出门,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个您不用担心,这孩子自从出生起我就把他关在府中不曾让他出去过,想必他也不会到处乱跑。”
“既然这样的话,老衲便放心。”
老僧走后,苏广修瞧见苏迟鱼觉得顺眼了不少,往他的手里塞了几块桃酥,这孩子虽然会说话了但是说得并不利索,只是断断续续的叫着哥哥,手中的桃酥就算捏碎了也不愿吃。
“别喊了,把桃酥吃了,去院子玩耍去吧。”
“桃酥,不,不吃,等,哥哥醒了,给他。”他说着说着眼中又落下一滴泪来。
苏广修叫来几个丫鬟把苏迟鱼强行抱了出去,她们把不停挣扎的苏迟鱼关在了柴房里,苏迟鱼看着周围黑漆漆的柴房被吓得尖叫起来。
苏广修的心情被苏迟鱼的尖叫声搅得十分糟糕,他看着面前满身伤痕的苏泽心中酸楚,他在房间里思来想去了好久,终于作出了决定,他口中念念有词,转眼间一个透明的魂魄从那少年的身体中缓缓升起。
“爹,我是不是死了?”苏泽满脸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身体。
“泽儿你没死,不过你此次伤得极重,离死也不远了,眼下我有一办法可让你暂且活下去,不过你的灵魂要被存放在玉中,且每日都会体会筋骨断裂之痛,你可愿意?”
“这......”苏泽犹疑了一会,他仿佛听见了什么于是朝外面张望了一下,问道:“外面是谁在哭着喊哥哥?”
“是迟鱼,他方才一直在这里等你醒过来。”
苏泽惊喜道:“他会说话了吗?”
苏广修点头,把刚才发生的诸多奇事告诉了苏泽,苏泽听后问道:“我若进那玉里可否让迟鱼也瞧得见我,摸得着我?”
“当然,你不仅可以长久的陪在他身侧还可以助长他的修为,助他早日成佛。待他成为那至高无上的世尊菩萨后,我就可以重回天界做我的神仙,他说不定也有办法让你身体复原,你就不用困于玉里,依你的天资不日也定将成仙。”
“爹,别的我不求,迟鱼自小痴傻,我不忍他一人孤单的去那寺里,我只求能尽到兄长的义务陪着他长大,他若是成佛那自然很好,若是不成佛,安然无恙的活到老也是好的。”
苏广修摸了摸胡子道:“那就是说你答应了?”
“爹,我答应。”
苏迟鱼被关在柴房里,对着门又踢又打,终于,本就破旧的门被这有着几分蛮劲的小孩给凿出了一个大洞,苏迟鱼悄悄的从洞中钻出来,焦急的跑向苏泽的房间,他踮起脚从窗外往里看,刚才躺在床上的苏长泽没了踪影,只有一枚玉佩放在床上,苏迟鱼见哥哥不见了心中越发的着急起来,他钻过无数个狗洞,偷偷去了苏府的每一个院子,找了每一间房子,没有一间房子里有他那笑起来最是和善的好哥哥。自打他出生便是苏泽在照看他保护他,如今苏泽不见了,苏迟鱼的天便塌了。
这小小的孩子不信自家哥哥会丢下自己,于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寻到苏泽,他先是跑到厨房把自己的小肚皮撑得满满的,又把几个大烧饼塞进了裤兜里,他扒开一堆杂草,那里有一个狗洞,从这狗洞可以通向外边,他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给自己壮胆后便皮球似的滚了出去。
出去后,他战战兢兢的看着面前来来往往的人与马车,觉得这偌大个世界可怕极了,可是一想到这偌大个世界有他的哥哥,他就忽然浑然不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