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男吗？》小象消火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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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醒，已经快十点，乔莺迁醒来之后没立刻动，只觉得头还晕着。

　　勉强扶着床沿起来后，他走到厨房喝了杯冰水，才感觉清醒一点。

　　手机也没电了，接上充电器后缓了十几秒才开机，接着一堆消息通知的声音才传来。

　　乔莺迁靠在沙发上看了一圈，忽而想起今天的那件事儿没办。

　　确实跟昨天电话里说的那样，不能再耽搁了，不然到手的小鱼儿就要跑了。

　　他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灌下去后浑身终于有了点动力，随后快速穿好衣服去下楼开车，不到半小时就到了目的地。

　　把车停在附近停车场，转头走向街边一家面积不大的苍蝇小馆，穿着黑西装一脸不耐烦的男人从车里走出来，观望了一下周围，然后才进门。

　　他走到一张桌子前坐好，跟在前台玩手机的服务员点了份牛肉面。

　　小餐桌油脂麻花，脏兮兮的，食客却不少，看衣着打扮，有不少快递员外卖员这类体力劳动者。

　　接着乔莺迁抬头，跟对面一双忐忑的眼睛对上了。

　　“乔总……你好。”

　　那男生约莫二十八九，带着副眼镜，长相偏斯文气，说话带着一点口音。

　　“今天联系我，真是够惊喜的呀。”乔莺迁把手机扣放在桌上，随口道，“同学，你想好了吧。”

　　“嗯，乔总，我想好了。”男生语速不快地把他的话机械地重复了一遍。

　　乔莺迁点点头，“那行，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赵澈。”

　　乔莺迁把这名字念了一遍，似是回忆了一下，又说，“小赵，你这周四晚上，可有时间么？”

　　他抬眼看对方，男生似乎被这问话刺了一下，低着头咬着嘴唇，半天才说。

　　“……有的。”

　　“嗯，那你下午六点左右在你们那儿门口等。”乔莺迁把身体靠向座椅背，点点桌面提醒他，“我到时候会派人来接你，不要迟到了。”

　　赵澈闷声不吭，过了一会儿，又低声说了句，“好的乔总。”

　　看他这样，乔莺迁嘴角轻笑一声，便从兜里掏出来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他把它推到人面前，低声叮嘱他说，“来的时候带上这个，邵总喜欢，心理压力别太大，有什么问题就跟我说，好么。”

　　赵澈看了看那盒子，脸色苍白的拿过来，等他把盒盖打开，眼神又是僵了僵。

　　乔莺迁再次细细看着他表情的变化，不动声色。

　　很快，那赵澈慢慢叹了口气，又沉下脖子说，“那乔总，我先走了，下午学校里还有事。”

　　“去吧，到时候见。”乔莺迁摆摆手。

　　桌上只剩他自己，很快点的面上了，乔莺迁从桌上的塑料筐里抽出一次性筷子，很熟练的将两根筷子相互摩擦把木刺磨掉，接着拢起来，开始解决面前的牛肉面。

　　他穿的体面，仿佛大楼里工作的金融精英，但吃的又有种毫不在意的坦然，吃到一半，还熟练的给自己加醋和辣椒油，就像店里其他的普通顾客一样坦然。

　　又过了一会儿，店面门被打开，一个眼神锐利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同样是一身的高级西装，但模样有几分苍白阴郁。

　　他扫视一圈，看到乔莺迁后，就走过去坐在了对面。

　　两个这样类型的人面对面坐在简陋的小店，多少显得有点突兀，引来不少食客的目光。

　　“完事儿了？”陈青一坐下，就问道。

　　乔莺迁嗯了声，没抬头看他，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表情淡然。

　　陈青沉默一会儿，忽然缺德地笑起来，“哥，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发现的？”

　　乔莺迁一顿，忽然就没胃口了。他把筷子放下，也怪昨天喝的太多，导致今天胃还不太舒服，那白少爷的朋友请来的人把他一顿猛灌，多少年没受这种罪了。

　　而关于这件事，他已经强行把它忘的差不多，实在不想再回忆起来。

　　这次镇海新来的副总口味独特，看着挺正常的一个中年男人，结果跟团队见了一面之后就盯上对方一个技术人员，之后就各种找机会说开会和考察，也亏了乔莺迁有眼力见，很快猜到对方的想法，就联系了对方的秘书一暗示，没想到真叫他猜对了。

　　很快，那邵总就派人给他回话，说安排见面，问问对面的意思，让他来准备。但自己倒还是第一次接触这同性之间拉皮条的事，做起来真格外别扭。

　　“服了，搞什么不行，爱搞男的。”乔莺迁烦躁的的点上根烟，按了按眉心。

　　“哈哈，可惜您是不对男的感兴趣，要是让您亲自上，这单子下来的更快。”陈青乐不可支地说，“上回吃饭，您没看邵总的眼神儿直勾勾的就没从您身上下来过。”

　　乔莺迁眼皮跳了跳，眼神阴冷的把烟吐出去，他这种善于察言观色的人怎么可能没察觉这事儿，不过是假装没发现罢了，想到接下来还得硬着头皮跟这老gay交涉，他的胃就又一阵扭曲。

　　要不是他想拿下镇海的海外区块跟投资格，压根不会逼自己下这种血本。当然了，要是邵岗真逼他献身，那就当作他事业一次滑铁卢，就认栽失去这口肥肉得了。

　　没心情再吃下去，虽然这是过去最合他胃口的一家店，乔莺迁没好气的招呼前台结账。

　　那小妹也认识他，就笑着说，“老板今儿胃口不好啊，没事儿，下回再说吧。”

　　乔莺迁随口说这两码事，又擦擦嘴扫了码，才出的门。

　　陈青跟在他后面，自己拿了瓶汽水喝着，心情特别好，倒不是想看别人吃瘪，就是纯纯乐意凑热闹。

　　他笑说，“对了，嫂子最近心情还行吧，订婚的事打算几号办啊。”

　　乔莺迁说着进了车，“目前定在月底，大概一周左右吧。”

　　“那白小少爷呢？你又打算怎么处理。”陈青抬眉看他。

　　“那小子背地查我。”乔莺迁则阴沉地看着前方，“所以，我得提前透点底，让他认为自己知道的就是全部事实，就别再找麻烦了，我事情这么多，还不够心烦的。”

　　“呵呵，不愧是乔总，把什么都想好了，那我得提前恭喜你这位人生赢家啊，马上迎娶白富美了。”陈青跟着坐进车里副驾驶，笑嘻嘻的说。“到时候场地人员我都会联系，您放心好了。”

　　乔莺迁嗯了声，想了想又道：“还得麻烦你给我捧下场，再叫上几号太子党撑撑场面，还有媒体记者，特别是白家人都一定要安排好。”

　　“得嘞，绝不会少您一分的。”陈青立马接上，语气轻佻，“那当您助理我够格了吧，可得在我爸的实习报告面前美言几句，我今年能不能过好可就看您的评价了。”

　　“嗯，事成之后，肯定少不了你的功劳。”乔莺迁眼神闪过什么，语气却平静地说。

　　接着他拧动了车钥匙，驶出了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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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网约车里下来，赵澈一直心神不定，走路的时候一直出神，甚至差点被台阶绊倒，他神神在在的走着，直到被一个声音打断。

　　“师兄？你才回来啊。”

　　不远处桌子，白萃刚摘下手套准备去吃午饭，正跟他说话。

　　赵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走到实验楼了。

　　“嗯，”他深呼吸一口气，悄悄看白萃一眼，低头说，“下午请了假，跟公司那边的人对接了一下。”

　　白萃应了一声，他等了好久，低头整理材料，早就想到赵澈跟自己在同一组里，那么他刚去接触的不就是镇海的业务么，于是就对赵澈说，“师兄，下回你们要是再有事情，记得叫上我，我刚进课题组还不太熟悉，想尽快适应进度，谢谢了。”

　　但赵澈没反应，也不知道听没听到，他慢吞吞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把头埋在成堆的书里，仿佛一只泄气的皮球，不再有动静。

　　白萃见怪不怪，也不在乎对方什么态度。

　　本来实验室就没几个愿意跟他搭腔的，而赵澈更属于里面不爱说话的，他平时总是默默在角落里做实验，也很少参加集体活动，每周向上汇报的时候也很腼腆，以至于导师不得不多次提醒他加大音量。

　　但问题就在于，他目前和赵澈分在一个小组，每天跟个闷葫芦在一块儿怎么推进工作。

　　他转而继续低头给白唐发消息，你今晚去哪里，你回家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白唐回他，不回，我要跟朋友吃。

　　行，那你晚上去哪里住。白萃又追问。

　　对面的口气明显不佳：……你管我去哪里？

　　白萃把昨天拍的照片发给了白唐，又问，你要去这里吗？

　　白唐疑惑的说：你怎么会在他家？你跟踪他？

　　白萃冷冷地回复，怎么会，我们昨天偶遇了，姐夫喝多了，还是我把人费劲儿带回去的，你不感谢我？

　　谁知白唐立刻急眼了，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你肯定是跟踪他了，豆豆，你又想做什么？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停手。

　　白萃面不改色，只说，姐，你误会了，我们真的只是偶遇，我们昨天课题组聚会，还有副院长也在，你可以去问。

　　那边静了静，随即又说，好，我今晚上回家，你别乱来。

　　白萃凉凉一笑，回复了个OK的表情包，然后就把手机锁屏了。

　　之前发生什么他可以忍，现在假如他们还要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什么，他绝对不可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