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十年》雪落无笙

18、遇见十年 十八 在一

　　在一片淡漠的烟雨中，想着人世里温暖的，还有悲凉的故事。茶水?氲，八月的茉莉轻轻飘过淡香，雨疏烟轻，甚是温柔。只是缺少纠缠的音乐。这样的日子，还真属于雨中花，像出浴般的美艳，笼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轻纤的影子，零零散散，弥漫其间。十八
　　在一片淡漠的烟雨中，想着人世里温暖的，还有悲凉的故事。茶水?氲，八月的茉莉轻轻飘过淡香，雨疏烟轻，甚是温柔。只是缺少纠缠的音乐。这样的日子，还真属于雨中花，像出浴般的美艳，笼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轻纤的影子，零零散散，弥漫其间。想起张爱玲《倾城之恋》中的一句话：耳边恍惚听见一串小小的音符，不成腔，像檐前铁马的叮当。那是雨声吗？也许还有花开的声音。

　　周末时光，萧云常跑至夏天的乡郊小屋去学诗，夏天不厌其烦地教她。每次坐公交车去时，萧云总不忘带上一大包好吃的东西，有自己做的蛋糕和面包，还有街上买的各种水果，有时去附近的面食店买几个麦饼去。实在没带东西去的时候，她会在夏天家里烧点面条或年糕汤吃吃。
　　萧云是有天赋的，她的诗越写越好。夏天似乎想将自己全部的技艺毫无保留地授予她。
　　“老师，写诗是不是要有天赋？”
　　“写诗是要天赋，天地山川，经史子集，都在那儿放着，有天赋的人就会去用，把天地万物用在自己身上。每个人多少有些天赋的，所谓天赋，无非是敏感些，会多想些。它也会是人的潜能，你去多挖，也许有一天就挖岀来了。”
　　“老师，你觉得有一天我会成为诗人吗？”
　　“你会的。无论生活的细节，还是上帝的目光，都要从自身的体验中去说。要有强烈的体验，意象不要太大。一花一世界，佛教说得有理，所以我经常写一些很小很日常普通的东西，从中悟出深广的意义。诗意无处不在，有大如星空，也有小如蝼蚁。”
　　“老师，诗意与诗的语言哪个更重要？”
　　“所谓文学是人学，这人字有两层含义，一是写作的这个人，一是所有人类。而写人类也要从自己这个人写起。所以回忆性诗歌作品很有意思，我最近写的诗也有很浓的回忆色彩。从个人小我的事和情绪中走出来，走进更高更有意义的人类的生活与思想感情，是一个作者终身要追求的。语言上要会筛选，像沙里淘金一样，把不是诗的语言尽量删了，留下全是诗的东西。”
　　“一个人是不是多阅读，就会提高写作的能力？”
　　“天性中是会有一些东西，但后天的经历、学习、知识、思考、感受等的积累和训练也是关键。读书多不一定会成为诗人作家，关键是要为你所化，为你所用。”
　　“散文与诗的区别主要在哪？”
　　“散文是叙述性的，而诗是表现性的。诗常用象征、暗示和比喻等手法来表现。诗意要自己慢慢去体会。”
　　“老师，你是完美型的，我也一直追求完美。摩羯遇见天羯，就认为是同类，而且是同类中的王，你是我的王。”
　　“自然成熟的野生果实几乎都有虫蛀或腐烂，而不像人工处理的水果那般完美无缺。真实的人与真实的生活也是一样，没有完美。完美的面具下都有其困境与缺陷。不要相信任何完美的形式。我也一样。”
　　“老师，你在我心里就像是一位哲人。今天长知识不少，学生我好好给你做顿饭吃吃。”
　　萧云去厨房做饭，夏天乐呵呵地去忙他的花草。如果当初萧云将夏天作为偶像来崇拜，如今的他与她更像是一对忘年交。
　　萧云是幸运的，夏天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对诗歌的热爱和执着。时光像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张陈旧的老照片，斑驳陆离。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的青春，他的故事。那时的他，壮志凌云，青春的身影激荡在时代的潮流里，像是大海上展翅翱翔于蓝天的雄鹰，激扬文字，思考人生与社会，探究人性的本质和宇宙的奥秘。他曾想与相约北京的诗友们一起，以诗歌来引导人们精神上的飞跃。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的他才二十岁，如今一晃二十多年了，他曾整整十年没写过一首诗。那些年，海子死了，顾城死了，北岛出国，他的恋人芳芳回归上海。他沉默了，失恋了，从此销声匿迹于人群中。而萧云的出现，重新唤醒了他的记忆。他从遥远的噩梦中醒来，像是一个巨人重新崛起。诗的敏感也随之而来，他又像当初读大学时期，一天一首诗，每一首都超越之前。他多年的读书，多年的阅历，都化之于笔下的诗歌，“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他的诗注定诗意深远，震撼灵魂。他像是一位哲人，又像是一位圣人。
　　萧云读着老师写的诗作，更是崇拜夏天。她的心早在夏天身上，而夏天置若罔闻，也许他知道，但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真不知道。因为兴致中来，他忙于写诗，如同多年前，他忘了离大学不远的一个农场里，还有个叫芳芳的姑娘。这就是特立独行的诗人。
　　“夏老师，你应该出本诗集。”
　　“是的，我也这么想。”
　　“老师，你住在这里几年了？”
　　“我从海边的那个大学调至你们读的大学后，开始几年里没买房子，就住在大学校园宿舍。那时候大学教书年薪不多。后来教师的待遇慢慢好了起来，我积攒了几年工资，看中这块地皮，买下造了这个小院子。小屋虽有点古朴，周边的环境倒是不错，离大学也不远。走出前面这条水泥路，就是公交站，坐三站下车，每天早晚有校车经过那儿。我已习惯了赶车，反正一周才几次课，不忙。大学里我们还是有更多的时间看书、研究和写作。”
　　夏天缓缓地说着自己的事，就像时光一样从容淡定，岁月静好。也许很多人，很多事，都深深藏在了他心底里。
　　“我带你去山上看看，那边风景不错。”
　　这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小山，山的深处有个碧澄如玉的水库，鸟声啁啾，不绝如缕。秋天的季节，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掩映着红红黄黄，深浅不一的树木，像是一张风光秀丽的名片。沿着山坡往上爬，松林怡人的幽香令人沁人心脾。天空一碧如洗，不时飘过几朵懒洋洋的白云。银带般的河流蜿蜒流过，金色的阳光静静地照耀着这片树林，处处洋溢着和煦的气息。不远处的大马路沿着河岸一直伸向远方。这是一片山水相连，天高地远的郊野，远方城市中的高楼大厦隐约可见。好一片风光旖旎的地方。山脚下有很多小屋院落，夏天的屋子就是其中一个。他告诉萧云，那时这片土地荒芜，夏天听说后以优惠的价格买到了这里，简单地建造了这个有着独特田园风格的小院落。
　　“每天清晨，我带着我的狗儿从山脚爬至山顶，再从山顶回至小屋，生活就这般单调又重复，但我很是享受这儿的静谧。”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爬。夏天矫健的身影，连少他十几岁的萧云都赶不上。
　　“老师啊，你健美的身材原来就是这样锻练出来的啊？怪不得！”萧云在后面嘻笑着。
　　树林与郊野，也许真适合孤独的诗人。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修心养性。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也许真如别人所猜，夏天是谜一般的存在，而萧云的闯入，给他孤寂的世界带来了欢声笑语，打破了他十多年自我幽居、自我封存的生活。

　　大概爬了三四十分钟，在两个山峦连接处看到了一片绿色的草甸，草甸边缘有一排白色的小平屋。一群黑白相间的奶牛在草甸上悠悠地吃着草。蓝天，白云；山峦，草甸，这是一片风景迷人的奶牛场。夏天告诉萧云，他早上吃的牛奶就是从这儿买来的。
　　越过草甸，不远处的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是一片茶园，茶园的山顶处有几间木制结构的小屋。夏天与萧云还没走近，屋里走出了一位有着艺术气息的男主人，满脸笑容地迎接夏天。他目光清澈，神采飞扬，满腮长须尤是醒目，像是隐居多年的一位艺术家。
　　“哦，我亲爱的朋友，好些日子不见你来了。”他张开双臂拥抱着夏天，极为亲近。
　　“介绍下，这是跟我学诗的学生萧云，这位是我的画家朋友林格。林格比我大几岁，你叫他师伯。”
　　“师伯好！晚辈见过师伯。”萧云赶紧上前叫了声，唯恐礼数不周。
　　“挺聪慧的女孩子嘛，不用客气。到我这儿啊，就随便玩。”
　　茶园里的这一排小木屋，造型极具艺术风，里里外外大都竹木构建，几把坐椅也是竹制品，极为精巧别致。
　　林格看看萧云似是欣赏眼前这一切，忙向她介绍说，这小木屋的原材料都来自山那边的竹林。竹林与茶园都是他名下的产业，还有小木屋东边的这块葡萄园，也是他的。这些农作物都由我雇来的一工头在负责，忙季时，到山下雇一些村民来帮忙采摘。我自己嘛，就隐居这里大多时间在画画。
　　夏天告诉萧云，林格本是大学艺术学院里的一个教授，后来他的画作越来越有名气，而他也喜欢静谧的环境，就来到了这儿。
　　“我是偶然一次出来写生，绕过那个水库，发现了这一片静幽之地，回去后还是念念不忘，后来索性打包来到这儿，买下了这一片土地。
　　林格打开了另一间小屋，里面全是带有诡异文化气息的水墨画。形形色色、姿态各异的人物隐形在画作中，抽象精妙的人物线条与野蛮纯粹的精神气质融为一体。
　　“太美了！”极是喜欢画作的萧云赞叹着，欣赏着眼前绝美的作品，叹为观止。
　　夏天告诉萧云，他与林格都当过知青下过乡，那是那个时代人物的共同命运，后来他们都重新考上了大学。这是一个精神烙印与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溢着时代记忆的艺术家。这么多年生活的洗礼，让林格沉淀了一颗平和的心，或许唯其如此，才能忍受孤独对心灵的拷问，现实对精神的鞭策。
　　萧云默默地听着夏天的诉说，夏天说的是画家朋友林格，其实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语，他不也是这样沉默孤寂，独居于山脚之下。
　　“在林格买下这片山地后，他邀我到他小屋玩，我竟也喜欢上了这一片田园风光。后来我也将小院子建到了这个山脚下。人以群分，志同道合者，才会有相同的情怀。”夏天一边看着林格，一边说着自己。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云终于明白了点有关夏天的故事。
　　“不说了，不说了。去尝尝我亲手酿制的葡萄酒。”
　　林格拿出了地窖中藏着的几瓶葡萄酒，一桌自制的干果零食。
　　“这葡萄酒味道不错啊，林格。”
　　“你要相信我的酿酒水平啊！是不是一年比一年香醇可口了？哈哈。”
　　小木屋里，一片欢声笑语。

　　周末时光，萧云常跑至夏天的乡郊小屋去学诗，夏天不厌其烦地教她。每次坐公交车去时，萧云总不忘带上一大包好吃的东西，有自己做的蛋糕和面包，还有街上买的各种水果，有时去附近的面食店买几个麦饼去。实在没带东西去的时候，她会在夏天家里烧点面条或年糕汤吃吃。
　　萧云是有天赋的，她的诗越写越好。夏天似乎想将自己全部的技艺毫无保留地授予她。
　　“老师，写诗是不是要有天赋？”
　　“写诗是要天赋，天地山川，经史子集，都在那儿放着，有天赋的人就会去用，把天地万物用在自己身上。每个人多少有些天赋的，所谓天赋，无非是敏感些，会多想些。它也会是人的潜能，你去多挖，也许有一天就挖岀来了。”
　　“老师，你觉得有一天我会成为诗人吗？”
　　“你会的。无论生活的细节，还是上帝的目光，都要从自身的体验中去说。要有强烈的体验，意象不要太大。一花一世界，佛教说得有理，所以我经常写一些很小很日常普通的东西，从中悟出深广的意义。诗意无处不在，有大如星空，也有小如蝼蚁。”
　　“老师，诗意与诗的语言哪个更重要？”
　　“所谓文学是人学，这人字有两层含义，一是写作的这个人，一是所有人类。而写人类也要从自己这个人写起。所以回忆性诗歌作品很有意思，我最近写的诗也有很浓的回忆色彩。从个人小我的事和情绪中走出来，走进更高更有意义的人类的生活与思想感情，是一个作者终身要追求的。语言上要会筛选，像沙里淘金一样，把不是诗的语言尽量删了，留下全是诗的东西。”
　　“一个人是不是多阅读，就会提高写作的能力？”
　　“天性中是会有一些东西，但后天的经历、学习、知识、思考、感受等的积累和训练也是关键。读书多不一定会成为诗人作家，关键是要为你所化，为你所用。”
　　“散文与诗的区别主要在哪？”
　　“散文是叙述性的，而诗是表现性的。诗常用象征、暗示和比喻等手法来表现。诗意要自己慢慢去体会。”
　　“老师，你是完美型的，我也一直追求完美。摩羯遇见天羯，就认为是同类，而且是同类中的王，你是我的王。”
　　“自然成熟的野生果实几乎都有虫蛀或腐烂，而不像人工处理的水果那般完美无缺。真实的人与真实的生活也是一样，没有完美。完美的面具下都有其困境与缺陷。不要相信任何完美的形式。我也一样。”
　　“老师，你在我心里就像是一位哲人。今天长知识不少，学生我好好给你做顿饭吃吃。”
　　萧云去厨房做饭，夏天乐呵呵地去忙他的花草。如果当初萧云将夏天作为偶像来崇拜，如今的他与她更像是一对忘年交。
　　萧云是幸运的，夏天在她身上看到了当年自己对诗歌的热爱和执着。时光像是墙上挂着的一张张陈旧的老照片，斑驳陆离。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他的青春，他的故事。那时的他，壮志凌云，青春的身影激荡在时代的潮流里，像是大海上展翅翱翔于蓝天的雄鹰，激扬文字，思考人生与社会，探究人性的本质和宇宙的奥秘。他曾想与相约北京的诗友们一起，以诗歌来引导人们精神上的飞跃。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时的他才二十岁，如今一晃二十多年了，他曾整整十年没写过一首诗。那些年，海子死了，顾城死了，北岛出国，他的恋人芳芳回归上海。他沉默了，失恋了，从此销声匿迹于人群中。而萧云的出现，重新唤醒了他的记忆。他从遥远的噩梦中醒来，像是一个巨人重新崛起。诗的敏感也随之而来，他又像当初读大学时期，一天一首诗，每一首都超越之前。他多年的读书，多年的阅历，都化之于笔下的诗歌，“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他的诗注定诗意深远，震撼灵魂。他像是一位哲人，又像是一位圣人。
　　萧云读着老师写的诗作，更是崇拜夏天。她的心早在夏天身上，而夏天置若罔闻，也许他知道，但有自己的想法，也许他真不知道。因为兴致中来，他忙于写诗，如同多年前，他忘了离大学不远的一个农场里，还有个叫芳芳的姑娘。这就是特立独行的诗人。
　　“夏老师，你应该出本诗集。”
　　“是的，我也这么想。”
　　“老师，你住在这里几年了？”
　　“我从海边的那个大学调至你们读的大学后，开始几年里没买房子，就住在大学校园宿舍。那时候大学教书年薪不多。后来教师的待遇慢慢好了起来，我积攒了几年工资，看中这块地皮，买下造了这个小院子。小屋虽有点古朴，周边的环境倒是不错，离大学也不远。走出前面这条水泥路，就是公交站，坐三站下车，每天早晚有校车经过那儿。我已习惯了赶车，反正一周才几次课，不忙。大学里我们还是有更多的时间看书、研究和写作。”
　　夏天缓缓地说着自己的事，就像时光一样从容淡定，岁月静好。也许很多人，很多事，都深深藏在了他心底里。
　　“我带你去山上看看，那边风景不错。”
　　这是一座连绵起伏的小山，山的深处有个碧澄如玉的水库，鸟声啁啾，不绝如缕。秋天的季节，郁郁葱葱的树林里掩映着红红黄黄，深浅不一的树木，像是一张风光秀丽的名片。沿着山坡往上爬，松林怡人的幽香令人沁人心脾。天空一碧如洗，不时飘过几朵懒洋洋的白云。银带般的河流蜿蜒流过，金色的阳光静静地照耀着这片树林，处处洋溢着和煦的气息。不远处的大马路沿着河岸一直伸向远方。这是一片山水相连，天高地远的郊野，远方城市中的高楼大厦隐约可见。好一片风光旖旎的地方。山脚下有很多小屋院落，夏天的屋子就是其中一个。他告诉萧云，那时这片土地荒芜，夏天听说后以优惠的价格买到了这里，简单地建造了这个有着独特田园风格的小院落。
　　“每天清晨，我带着我的狗儿从山脚爬至山顶，再从山顶回至小屋，生活就这般单调又重复，但我很是享受这儿的静谧。”
　　两人沿着山路往上爬。夏天矫健的身影，连少他十几岁的萧云都赶不上。
　　“老师啊，你健美的身材原来就是这样锻练出来的啊？怪不得！”萧云在后面嘻笑着。
　　树林与郊野，也许真适合孤独的诗人。这么多年来，他一个人住在这里，修心养性。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也许真如别人所猜，夏天是谜一般的存在，而萧云的闯入，给他孤寂的世界带来了欢声笑语，打破了他十多年自我幽居、自我封存的生活。

　　大概爬了三四十分钟，在两个山峦连接处看到了一片绿色的草甸，草甸边缘有一排白色的小平屋。一群黑白相间的奶牛在草甸上悠悠地吃着草。蓝天，白云；山峦，草甸，这是一片风景迷人的奶牛场。夏天告诉萧云，他早上吃的牛奶就是从这儿买来的。
　　越过草甸，不远处的山坡上层层叠叠的是一片茶园，茶园的山顶处有几间木制结构的小屋。夏天与萧云还没走近，屋里走出了一位有着艺术气息的男主人，满脸笑容地迎接夏天。他目光清澈，神采飞扬，满腮长须尤是醒目，像是隐居多年的一位艺术家。
　　“哦，我亲爱的朋友，好些日子不见你来了。”他张开双臂拥抱着夏天，极为亲近。
　　“介绍下，这是跟我学诗的学生萧云，这位是我的画家朋友林格。林格比我大几岁，你叫他师伯。”
　　“师伯好！晚辈见过师伯。”萧云赶紧上前叫了声，唯恐礼数不周。
　　“挺聪慧的女孩子嘛，不用客气。到我这儿啊，就随便玩。”
　　茶园里的这一排小木屋，造型极具艺术风，里里外外大都竹木构建，几把坐椅也是竹制品，极为精巧别致。
　　林格看看萧云似是欣赏眼前这一切，忙向她介绍说，这小木屋的原材料都来自山那边的竹林。竹林与茶园都是他名下的产业，还有小木屋东边的这块葡萄园，也是他的。这些农作物都由我雇来的一工头在负责，忙季时，到山下雇一些村民来帮忙采摘。我自己嘛，就隐居这里大多时间在画画。
　　夏天告诉萧云，林格本是大学艺术学院里的一个教授，后来他的画作越来越有名气，而他也喜欢静谧的环境，就来到了这儿。
　　“我是偶然一次出来写生，绕过那个水库，发现了这一片静幽之地，回去后还是念念不忘，后来索性打包来到这儿，买下了这一片土地。
　　林格打开了另一间小屋，里面全是带有诡异文化气息的水墨画。形形色色、姿态各异的人物隐形在画作中，抽象精妙的人物线条与野蛮纯粹的精神气质融为一体。
　　“太美了！”极是喜欢画作的萧云赞叹着，欣赏着眼前绝美的作品，叹为观止。
　　夏天告诉萧云，他与林格都当过知青下过乡，那是那个时代人物的共同命运，后来他们都重新考上了大学。这是一个精神烙印与全身每个细胞都充溢着时代记忆的艺术家。这么多年生活的洗礼，让林格沉淀了一颗平和的心，或许唯其如此，才能忍受孤独对心灵的拷问，现实对精神的鞭策。
　　萧云默默地听着夏天的诉说，夏天说的是画家朋友林格，其实何尝不是他自己的心语，他不也是这样沉默孤寂，独居于山脚之下。
　　“在林格买下这片山地后，他邀我到他小屋玩，我竟也喜欢上了这一片田园风光。后来我也将小院子建到了这个山脚下。人以群分，志同道合者，才会有相同的情怀。”夏天一边看着林格，一边说着自己。
　　“原来如此，怪不得。”萧云终于明白了点有关夏天的故事。
　　“不说了，不说了。去尝尝我亲手酿制的葡萄酒。”
　　林格拿出了地窖中藏着的几瓶葡萄酒，一桌自制的干果零食。
　　“这葡萄酒味道不错啊，林格。”
　　“你要相信我的酿酒水平啊！是不是一年比一年香醇可口了？哈哈。”
　　小木屋里，一片欢声笑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