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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不懂 ...

  •   时值仲夏,池中的枝枝荷花开了,碧叶映红花,微风吹过,满片池塘浸在香气中。
      小桥流水,夜鸣鸣双臂报膝,坐在岸边,如荷花般清宁之姿,却显得安静而孤单。
      “师妹,可有心事?”祝钰刚采完莲子,恰好遇见她沉思的时候,便过来瞧。
      “无事。”她轻声回答。
      祝钰坐在她旁边,剥起了莲子,随手送了颗到嘴里。
      “这莲子心是苦的,怎么办?”他怨道,“或许做成莲子羹就甜了,你说是不是?”
      她抬头凝望着他,他看似如闲云野鹤,实则修炼和生活两手抓。她不懂他。
      无言的沉默,半晌后她低下头去,说了句:“想静静。”
      祝钰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陪着她,到日落,再到月亮升起。直到她说想吃莲子羹,便起身去做。
      她想,这个人的温柔,使人想要敞开心扉。但他想什么,别人却不得而知。

      夜鸣鸣将自己从回忆中拉回现实。仨人正在沙漠中御剑,确切说,是她载着另外俩人。
      她御风而去,飞得又平又稳,像是天生就擅于此。
      “姐姐,”女子怯生生地问道,“成仙以后多久能像你这样飞啊?”
      “因人而异。持之以恒,必有回报。”她回答。
      那女子羡慕的同时叹气,感慨道:“我已多年没离开镇子了,没想到最后还能看见如此风景。”
      “你的家在哪里。”
      “极乐镇,西部沙洲里,多年前就被黄沙掩埋了,回不去了。”
      夜鸣鸣想到曾经在长渊门的日子,感慨道:“人都是,难以回到最单纯无忧的时光。”
      仨人不久后到达几座宽广横亘的沙丘脚下。夜鸣鸣用长明灯照耀,前方出现了通道,连接地下,像是墓穴的入口,在向他们招手。
      “我在门口等你们回来。”女子说。
      剩下俩人进入了通道,往地底走了会,并没有出现预料中的各种机关,面对的只是漫长漆黑的通道。
      “你觉得祝钰为什么会被骗来这里?”夜鸣鸣问白黯。
      “为殊途刃的线索。”他不认识祝钰,也不敢乱猜。
      俩人又前行一段,但觉得脚下生风,地面仿佛薄如脆纸,稍一用力踩就会塌陷,于是放出神识查看,发现两人所在地面是悬空的,下面是不见底的深渊。
      她怕突遭变故,拉着白黯加速离开,结果出了甬道,前方又变成熟悉的荒漠。她刚要迈步就被他拉住。
      “这沙不对劲。”他说。
      她定睛望去,细腻的黄沙表面竟是流动的液体,闪着波光。白黯用剑拨开半层泥沙,露出下面的固体沙土。
      “流沙,”他琢磨后说,“你用脚踩上,表层的泥沙流走了,就会踏空,被里层固体的沙子吸住,开始下限。”他以神识感知,竟未探出这流沙底下至多深。
      夜鸣鸣心道,祝钰会不会掉下去了。她拿出卷轴,至今没有他的回复。她叹了口气,决定往前走。

      她御剑同他从流沙上空飞过。飞至半途,天色阴暗下来,接着刮起了茫茫沙尘。紧跟着,数堆小型龙卷风迎面而来,眼看要把人打落到流沙之中。
      她稳住方向,朝白黯示意,他随即念起疾行诀,俩人在颠簸中迅速飞起,左摇右晃,边前进躲避接连不断的龙卷风。
      “抓紧我。”她担心他站不稳,喊道。
      他本在调息,听她这话更紧张了,根本不敢用手按她的肩或者腰,提心吊胆,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她不解。修真之人不拘小节,为何紧要关头还在意这些礼仪。
      他不知如何解释。脑内经过短暂的斗争,他长舒口气,伸手握住了她的半截衣袖。
      俩人即将突出重围,隐约能看见远方绿洲。两人稍微放松心神,霎时平地拔起多股强大的龙卷风,席卷而来,修为低的人若卷入,必粉身碎骨。
      沙尘也愈加强了。黄沙卷着土石,铺天盖地而来,要蒙蔽人的双眼。两人靠神识指路,以灵力护体,从龙卷风的缝隙中惊险掠过。
      终于到达了绿洲,中心耸立着几座巍峨的城堡。明知此城危险,为了寻找祝钰,俩人还是前去探个究竟。

      入门便是昏暗狭长的走廊。俩人走了半个时辰,突然轰鸣声和流沙声响起,屋顶开始坍塌,碎石从上方落下,滚着沙土流动,要将人砸扁。
      俩人拔腿就跑,这时地面也开始塌陷。白黯来不及看脚下,搂住夜鸣鸣腰身,边抱起她边飞身御剑,疾速前进的同时,不断躲避频繁落下的碎石。很快他的脸上身上都是擦伤。
      通道尽头是扇石门,他的飞剑刚驶入,门口几块巨石落下,将来路堵住,已无法回头。
      瞬间万籁俱寂,她照亮了屋内,只见屋中间有个举行仪式的祭台,目前台上空空如也。周围墙壁上似乎有什么。她走进了看,发现墙上挂满了画。
      这些画描述了某位修士修行的每个阶段,从炼气期至大乘期,以及他在修真界旅行的故事。
      整个故事看似圆满,直到最后的画面中,修士从九天坠下,浑身魔气环绕,坠入深渊,被烈火吞噬。
      “殇月宗坠魔修士,”她说,“他穿着殇月宗被废弃的制服,每幅图背景里都有一轮月亮,且他坠魔时手里握着的是殊途刃,和我在宗门看到的武器图纸高度重合。”
      他点头道:“殊途刃的遗失恰好也在百年前,应是和这个坠魔修士有关系。”
      她回想起在鬼楼时薛长老的不明态度,道:“宗门、薛长老、以及那些打听殊途刃的人,核心是殊途刃,还是这个坠魔修士?他身死,是否还有后人供追寻?”
      枉她在宗门呆了十年,竟无人同她谈及这段历史,回去必要翻找查阅。
      “祝钰或许知道些内情,你可以问他。”他答。
      两人顺着走廊向上,走到尽头是个出口,出了门外面竟是高耸的悬崖,下面是万丈深渊。

      悬崖上,祝钰被困在晶莹剔透的法器里,他闭目仿佛睡着了。而镇长立在旁边,似乎在等时间流逝。
      夜鸣鸣离近,祝钰感觉到她,缓缓睁眼道:“你来了。”
      “你怎么会这番样子?”夜鸣鸣焦急地问。
      “既然二位已见过我的吞噬阵和法器,对这个必然不陌生,”此刻镇长发言道,“这是虚弱法器。耗尽人的灵力后,就能吞噬对方的灵魂。”
      “两个法器配合两个阵法,名为虚弱吞噬功法,”他说,“是殇月宗的秘法。”
      她疑惑,他作为外人,怎么会得到殇月宗的功法。她问道:“你可是在殇月宗修士坠魔后习得的他的功法?”
      “他的功法?”镇长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答道,“他是我的族人,他进殇月宗修大道,哪件事不是靠宗族的支撑,集全族的资源,最后说法反倒是我们拿了他的。”
      “后来他坠魔陨落,他族人被灭。而你活了下来,练就吞噬功法,控制镇子,诱杀修士。”夜鸣鸣推测。
      镇长轻蔑道:“这个镇能有几百年繁荣,靠的不是我族的支持?结果我眼睁睁地看着,镇民把我的族人交给了六大宗门。 ”
      他想到了当时的画面,发狂地说:“都是他们咎由自取。那些散修也是,因贪婪而亡。”
      同为遭背叛之人,夜鸣鸣理解他的仇恨。但现在的他双手沾满鲜血,已无法感化。她要救祝钰,便要与他为敌。
      “百年前之事,不是你现在害人的理由。师兄与你无仇,你想害他,便是与我殇月宗为敌,”她拔出刀,“即刻收手,否则...”
      “祝钰,同为祝姓,他能在灭族时被人救下,成为殇月宗内门弟子,何其幸运。而我呢,修的是殇月宗内不被承认的邪功,漂泊无依,连宗门都没有?”
      她看了眼祝钰,他面色平静,道:“如他所言,我正是百年前祝姓被灭族时的幸存者。”
      镇长双目通红,道:“这百年我经受了多少苦难,可你却平安享福,凭什么?你有的我都该有。”说罢抬手就要取他魂魄。

      她反应迅速,双手架刀,疾速向镇长驶去,到眼前时立马用力抡刀劈向他的胸口,毫不留情。镇长向后仰倒,躲开了。
      但她不放过他,忽然身法变幻莫测,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虚实。他用剑去挑,竟是个虚影。
      镇长是个散修,修为未在夜鸣鸣之下,但没受过正规训练,搏斗能力远不如她这种同水平的宗门弟子。且他擅用法术,招式需要念法诀,速度远不如她。她知道他的弱点,不断缠着他,让他无暇念咒。
      她想快刀斩乱麻,于是向右移步,一个左斜劈,直劈他胸口。镇长举剑去挡,发现是个假动作,此刻她猛然挥刀,直刺入他腰间,他顿时倒地,血流如注。
      他见打不过,便威胁道:“你再靠近,我就驱动法器,祝钰就成了废人,他必恨你。”
      她动作犹豫了,看到祝钰示意她别怕,又举刀准备了结对方。
      此时某个冷冽的女生响起:“别杀他,留着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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