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总被剧本安排》给猫梳毛被咬

6、第 6 章 报仇

　　“小虞，你为何在这里？”待看清来人后，镇长不可思议道，“我走前说过，让你呆在家里，不要出来。”
　　“我不来，怎么看得到你如何惨死呢。”小虞，正是之前给夜鸣鸣带路的女子。她此刻眼神如幽潭黑水，浑身散发着魔气，像盯猎物那样看着他。镇长被她的眼神刺得脊背发凉。
　　“你怎么会入了魔？”他问。
　　“我本就是极阴体质，招万鬼。镇中无数怨灵，让它们吞了我，只要我没死，就顺理成章成了魔。”
　　夜鸣鸣心惊，万鬼噬心有多痛，她竟能挺过去还成了魔。
　　小虞不以为意，道：“痛不欲生又怎样，几年炉鼎生涯都忍了，这点痛算什么？”
　　“可算等到这一天了，”她转头向镇长道，“我要亲手斩断你这个噩梦。”
　　说罢，她诵起吞噬功法，巨大的“眼睛”出现在背后，正是之前袭击白黯的那只。触手般的黑雾围绕着她，她伸手所指，正是镇长所在方向，黑雾便向此处蔓延开来，触手扭动着，要够他。
　　镇长已受伤，行动不便，只得疯狂呼唤虚弱法器来抵挡，本被它困着的祝钰，瞬间得以脱身。
　　“你什么也别想留，”小虞见状冷笑，开始重复他念过的法诀。
　　虚弱法器感受到两方召唤，毫不犹豫地飞离镇长，投归她的怀抱。于是她当着镇长的面，收服了它，结了契约。
　　“为什么？”镇长目瞪口呆。
　　“惊讶什么，如今你已是强弩之末，他们自然选择我。当初你恃强凌弱，逼迫我服从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今日。”她答。
　　“我没教过你功法，你是怎么知道这法诀的？”镇长疑惑片刻，突然瞪大了眼睛道，“是你，祝钰！”
　　“确实是我教她的，这门功法我在殇月宗读过，记得住，就告诉了她。”祝钰淡然道。
　　“无耻。殇月宗自诩正派，其弟子竟教人入魔，果真道貌岸然。百年前是，百年后也是。”镇长骂道。
　　“你说够了，该闭嘴了。”小虞懒得同他扯，又发动了吞噬法器，镇长彻底被黑雾淹没，连挣扎都没有。
　　她大仇得报，仰面舒展，发现自己没有泪，也没有笑，不由道：“魔的心原来这么冷。”
　　祝钰见夜鸣鸣立在那不动，没有杀她之意，便抓紧说：“往事已了，你该走了。”
　　“是啊，我已是魔，便有魔的道，”她对众人鞠了个躬说，“我欠各位一条命，又拿了殇月宗功法，心怀感恩，各位以后如需要，亦或要我的性命，随时喊就是。”
　　夜鸣鸣不知道说什么，半响后挤出个句子：“修魔之路不易，珍重。”就不再言语，静静伫立，目送她远去。

　　“殇月宗竟有两部邪功。”御剑回昙现城的路上，夜鸣鸣问祝钰。
　　“不止，殇月宗所学，本就包罗万象，囊括正邪，端看你如何取用，”祝钰答，“宗门千年奉行中立，不掺和修真界之事，鲜有人关注。不立人设，就不会塌。”
　　夜鸣鸣在宗门呆了十年，却看不清实质，这才重新认识。
　　“坠魔修士是你的族人，你是否对其了解很深。”她问。
　　“灭族时我只是个婴孩，父母均是普通人，未参与过什么。现任掌门保全我，一是根据前掌门遗嘱，留个坠魔修士同宗之人的血脉，二是不认同六大宗门借正义之名滥杀无辜。”
　　“没想到前任掌门对坠魔修士仍心怀仁慈。”
　　“毕竟是亲传弟子，曾寄予厚望。”
　　“你为何教小虞虚弱吞噬功法，不单单是为了救她吧。”
　　“她命运悲惨，无灵根因而无法修行，却同时身怀极阴之体，难免遭人觊觎，最后落得个炉鼎的下场。她魔心已成，不愿解脱，入魔是早晚之事。杀或是不杀，都有过错，索性选了后者，”他解释道，“况且，我宗功法总要有人传承，这门功法有争议，你我不能修，便给了她。”
　　夜鸣鸣想，现在小虞只想活命，但修魔会改变内心，隐隐约约担心她的未来。
　　她的命该救，众人命亦该救，救谁杀谁，难以两全。幸好殇月宗只是个小宗派，不像六大宗门天天活在聚光灯下，要作取舍。

　　她瞧着祝钰，忍不住又问：“你是否想复兴宗族？”
　　“灭族时我刚出生，几乎没印象，”他答，“只知道自己长在殇月宗，是殇月宗的人，不求建功立业，只想多学点有用的东西，对别的事没有执念。”
　　他反而道：“师妹你才是思虑过重之人，与其操心宗门事务，不如多关心自己。”
　　“我是个闲散之人，很少掺和宗门事务。”
　　“是么？掌门卖个惨，说殊途刃找不到了，他因此被议事堂谴责，你二话不说就立刻下山去寻了。”
　　“我...掌门他...报恩而已。”
　　她在宗门呆了十年，所交好的统共就三人，掌门是其一，祝钰是其二。
　　十年宗门生活，她所思所想皆是恢复修为，没时间同别人交往，又怕人追问她的过去，故而从不主动和人往来。
　　掌门与他人不同。他见过她跌入谷底的样子，收她入宗，从不过问她过去。这样奇怪的人，她从未遇到。
　　“那你可曾想过，议事堂每次开会都骂他，为何独独这回，他才重视起来，还找你倾诉。”祝钰道。
　　“他没说清。”夜鸣鸣心想，掌门就算再忙，遣人办事，总该先交代清楚前因后果。他的性格是，透露关键信息与否，看天气，看心情，她问也白问。结果这回看似是找把武器，实际扯出百年前颠覆宗门的大事来了，掌门的锅。
　　她决定等回宗就找他讨说法。于是不愿多想，加速冲上云霄，消失在遥远的天幕中。
　　“师父怎么了。”白黯问。
　　“对某人有意见。”祝钰答。

　　“年底，在缘释城有年度拍卖大会，而殊途刃很有可能出现在那里？”夜鸣鸣问祝钰。
　　“是的，”祝钰说，“拍卖会内部名单就有它。”
　　“是真品？”夜鸣鸣怀疑地问，“哪个商行要卖？我们提前去接洽。”
　　“不是商行，它的持有人是散修许翎，目前正在小世界闭关，未提前将宝物存放至拍卖会，估计开拍前才会到场。”
　　“许翎多年深居不出，刚出山就直奔拍卖会，也不怕半路遭人劫杀。”夜鸣鸣已经知道殊途刃并非籍籍无名，而是和百年前一案有关，担心会有人计划争夺。
　　“他现在的修为已至化神后期，即将冲击合体期，旁人轻易动不得。与其担心大能，不如担心你我，”祝钰叹道，“你那弟子可还没筑基。”
　　夜鸣鸣心想，白黯确实需要提升修为。想在短期内筑基谈何容易，若自身机缘未到，只能靠堆彻天地灵宝，养起来。前思后想，最稳妥的方式就是回宗，动用宗门资源。
　　祝钰认同，说：“我先回宗门等你们，作好准备，你俩可先在周围历练。附近赤瞳山昨日传出藏有灵晶矿，你俩可去探索。”
　　灵晶蕴含高浓度的灵气，能够直接提升修为，价格不菲，如真有矿，则灵气浓郁，挖些灵晶或着白黯在矿附近呆几天就能筑基，不用回宗门。她以为可行，便去问他意思。

　　白黯此时正院中与剑灵对话，剑灵已具人的轮廓，此时离开剑身出去溜达，正围着白黯转圈圈，想与他玩。他心想，如果自己能快速成长起来，剑灵也能及早化形吧。
　　因此他对夜鸣鸣的提议非常赞同，俩人人便决定尽快出发，出发前照例在城内打听情报。
　　经过说书馆，里面正在讲这个最新最劲爆的题材。听众如此之多，说书人感觉拥有了自己的舞台，高兴得挥舞着扇子，口沫横飞。
　　“赤瞳山本是座荒山，以熔岩地貌为主，自古魔物横行，是广大修真界人士除魔卫道的好去处。”他讲道。
　　夜鸣鸣心道，不就是刷公会任务、挣钱、攒积分、冲排名的地方吗？
　　“各位可曾想过此山为何名为赤瞳？要从几百年前说起。昔日名动八方的邪魔赤练还是个弱小少年，因家族斗争，被抛弃丢到这荒山里，任由魔物吞噬。只有炼气期的他如何生存？几日后便被世间遗忘了。”说书人继续道。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几个月后他重新出现，双目赤红，修为暴涨至金丹后期，一夜间屠戮全族，杀身成魔，入魔后却不知所踪。传奇人物在此，他呆过的荒山改名为赤瞳山，成了著名旅游景点，无数人前去探索，相信他得了上古传承。”
　　“但这些人探索的地带局限于北部的魔物区，即当初赤练居住的地方。直到近日，有人在南部熔岩区看到大量灵晶，这才推断赤练其实吸收了大量灵晶，转化成灵力，才能在短短几个月间，修为连涨几个大段。”
　　“以上消息出自昨天刚出炉的《修真小报》，欢迎订阅，支持正版。”说书人言毕，台下炸了锅，心急的人已经开始相约组队，前去冲分寻宝。
　　夜鸣鸣不感兴趣，她明白人若根基不稳，须臾间修为猛增，必存后患。赤练完成复仇后，就杳无音讯了，可能就是被反噬后陨落了。
　　但白黯也和所有年轻人一样，热血沸腾，跃跃欲试。那就去吧，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