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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游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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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不同，”林长老见夜鸣鸣怅然若失，安慰道：“不必被他的刀法束缚，做你自己便可。”
此时白黯急忙前来，她问：“是援兵来了吗。”
“林飞尽…孤身前来，状态不对。”他答。
“唯恐有诈。”夜鸣鸣说。
“出去看看，”林长老说，“你们带着弟子撤退段距离，我来应付他。”
几人到达主殿前广场，林飞尽正独自望着大殿发呆，他黑发墨衣，她说不上他的样貌如何，只记得那放荡不羁的气质，正如他不受世俗约束的行为一般。
“今日不知贵客前来，有失远迎。我府中并无刀剑，各位毋须剑拔弩张。大家远道而来，如此辛苦，不若放下戒备，共同来品茗。”他说。
林长老答：“今日我个人要找你讨个说法，其他人只为劝阻而来，不如叫他们走开，我们私下里讲。”
“摆出这么大的架势，还绑了我的人，可不像要谈判的样子。”
“只要你肯，没有什么不能谈。”
“我当然不会拒绝族姐的好意。反正你的弟子皆在我的掌控中，”他紧握手中的念珠法器，摇了摇，“否则你我独处，就是我的死期了，不是吗。”
“你对我的弟子做了什么！”林长老问。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飞尽道，“你想救他们，就要快点，过会可连点骨灰都不剩了。”
“你！”林长老拔刀，被夜鸣鸣挡住。她让白黯跟着林长老先走，自己留了下来，抱拳道：“在下夜鸣鸣，来殇月宗十多年，学会了前辈所创刀法，感其精妙，但有些细节不明，还望前辈指点。”
林飞尽像是没看到离去的俩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她，道：“我还说殇月宗除了掌门，终于有个看着舒服的弟子了，结果竟是半路从别的地方捡回来的。”
“让前辈见笑了。正因为曾是外人，所以想学前辈的刀法，需要你的指点。”
“不错。今日正是你难能可贵的机会。”林飞尽全身透露阴沉之感，和先前不同。
夜鸣鸣朝他发力，扑面而来，身法迅敏，灵力凝成数十飞刀，瞬间催发。林飞尽念咒术的速度和他的刀法同样快，瞬间用防御咒化解了她的攻击。
他对自己创的刀法可谓了若指掌，轻松便躲过所有攻击。但夜鸣鸣走位曲折，出其不意，有时飞刀擦身而过，甚为惊险。
“你是我见过唯一将这刀法活学活用的人。”他说。他素来乖僻，不是没人能将他的毕生心血运用得七分神似，且每回出招明显练习过千万次，用心可贵。他却轻易将对方杀了。
但眼前的人，只是三分神似，七分变幻和演绎，他却产生了兴致。因为对方首先看懂了他，却没有因他的天赋而迷惑，反而坚信自己更胜一筹，选择做自己。这样的人很是像他。
他仿佛回到苦心孤诣研究刀法的过去，当年写这刀法，就是为了表达自我，从此不用再揣摩别人的心得。她像他，却不是他，她不愿意开创，更愿意融合，然后升华。
他不再使用咒术，而是转身使起了刀，夜鸣鸣没见过他时，总想象他写刀法时的心理，描摹他的动作，如今终于对上本人，瞬间精神百倍。
她唤出殊途刃，近身肉搏，挥砍劈刺，如弩箭离弦，动作淋漓尽致。如果说林飞尽给人的最深印象是顾盼自如，她则是披荆斩棘。
俩人交手数百招，她修为远不如对方，但全力以赴，未落下风。她起先以为对方多年疏于刀法，已大不如前，但愈发觉得对方似有指点之意。
渐渐的，她体会到他心境的变化，似找回了被他埋葬的那个快意追求刀法造诣的自己。
然而每当她以为他要按部就班出招时，同她对练时，他又突然招招狠辣，像是在提醒她要有所防备。
“今日回府来果然是对的，竟能遇到我千呼万盼之人，刀法后继有人。人活着就是靠点希望，掌门派你前来，就是拿捏住了我，认为我会愿意为这点希望赴死。”林飞尽说。
“我以为他是等你回头。”她答。
“天真，”他说，“我还有个问题，你是自己选择这套刀法的？”
“正是。”夜鸣鸣答。
“确实，若你心不够诚，殊途刃亦不会选择你。”
“我曾认为刀法精妙，快狠准，后来逐渐觉得它与自己尤为契合，每次挥刀就是在表达我自己。”
“甚好。造化弄人，若你早来些年，我得了你这样的弟子，应会担起师父的责任，不会误入歧途。如今已是，咫尺天涯。”
“宗门百废待兴，仍然需要你。”
“太迟了。现我已是宗门的累赘。”
“是因为祝明央之事？”
“以前是他，后来便是画符宗，哪个都与宗门水火不容。”
“有咒术师曾帮祝明央炼制殊途刃，你可有线索？”
“我从不知情，”他道，“但推测与六大宗门有关。他们最不愿看到小宗门出现祝明央这种人，威胁到他们的统治地位，他们会处心积虑地毁灭他。殊途刃加速了祝明央的疯狂，而画符宗找上我，这些都不是偶然。”
他又说：“在实力足够前，韬光养晦，是为了你好。现任掌门在这点上看得比我透彻，你有不懂的，问他就是了。但亦有宗族，他的目标与你不同。”
“临行掌门曾托我转达，他有话对你讲。”
“过会我自会联系他。”他不再解释，闪电般消失了。
白黯传音给她，说他们经过周折，在地牢尽头联结的密室里，找到了所有被掳的弟子，无人伤亡。
她连忙赶去，路上竟畅通无阻。心中怀疑，恰巧望见林长老在命令众弟子屏息静气，就凑上前去。
“弟子们均已无恙，现在精神也恢复了，”林长老说，“我们这就出去。”她走到门口，却发现门能进，却不能出。
夜鸣鸣找了半天，室内没有阵法的蛛丝马迹，说：“这密室如同鸟笼，阵法讲究布局，讲究内部循环，但我没感应到任何灵力或者魔力的迹象。”
“也许不是阵法，是类似空间法器。”白黯说。
她用神识感知屋外，隐隐约约像有法器存在，在幻术遮掩下，与环境融合，故而不现。她运用天师咒，迫使法器显形，是截爆竹模样。
“做成这样有点奇怪。”她正要靠近，法器的引线瞬间点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法器像要炸毁整个逆命府，我来摧毁它，“林长老利用救援术，将法器传送到身边，研究后说。
“它也许带有自爆机制，”白黯道，“不如不要动它。另辟他径，割裂空间，即可从别出去。”
林长老不想赌运气，故而赞同他的话。她正要动刀，法器振动，周围忽然出现无数透明模糊的影子，有的嚎啕大哭，有的忙着来抓众人。
两个弟子不幸被几个影子拽住胳膊，对方叫嚣着，就要撕碎他们的身躯。
夜鸣鸣御风驱赶了影子，左思右想，蹦出两个字：“游灵？”
“是，”林长老答，“不知道自己死了的孤魂。它们以为自己没死，把我们当成了敌人，以为只有将我们杀了，斗争才能结束。”
“数量约莫上百个，”白黯说，“不是在这被杀的，就是逆命府故意圈养的。”
“这就是引我们前来的目的，”林长老道，“只能杀出条血路了。”
游灵十分难缠，状如烟雾，若短时间杀不死，就会重新凝结。林长老要求所有弟子不要靠近，远程用爆发性法术解决它们。
众弟子撕裂临行前发放的定身咒，对方不能动了，被迅速了结。只是消灭了一拨又一拨，新的游灵无止境地涌出。恐怕未等他们解决全部敌人，法器就爆炸了。
“众弟子护体！”听到林长老的喊声，所有弟子立刻停止攻击，将灵力均匀分布在体表，制造出薄厚不同的防御层。
林长老重刀插地，灵力从刀尖接入地面，如怒涛般向四面波动，形成密室范围内的灵力场，里面的游灵都被她的威亚压碎，化作青烟散去。
她不知疲惫地重复清剿游灵，直到没有新的出现，便收回灵力。来不及调息，虚空中伸出多个透明的抓手，将她席卷而起，眼看要生生捏碎。
电光火石间，许翎冲出，砍断所有手臂，将她救下。
他无视她不可思议的表情，转头对夜鸣鸣俩人道：“我来迟了，高护法和增援的弟子打败了逆命府众人，在府外集结，开始搜寻林飞尽。我收到了白黯的传音，就独自来找你了。”
“这是地缚灵，”林长老突然说，“我先前想错了，这些游灵是用来供养它的，不是用来袭击我们的。”
“正是这样，”许翎说，“地缚灵被刻意束缚在这里，怨念永世不化。”
那地缚灵逐渐露出全貌，明显是个人形，幻化出三头六臂，他的样貌朦胧，林长老见之惊道：“这是子羡修士！林飞尽把他交给画符宗，没想到结果做成了地缚灵。他未参与戕害林飞尽之事，罪不至此，给他个解脱吧。”
“不，我们要收集他的魂魄，留为证据，”夜鸣鸣说，“长渊门有办法透过魂魄看到他的过往，证实林飞尽和画符宗的恶行。这样殇月宗此次的讨伐行为，就师出有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