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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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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我绞尽脑汁，耗时三天才想出来的绝妙办法，无人可挡！”咒术师甲嚷嚷道。
“真的？”许翎质疑。
“假的，但确实是尽力局，我俩都是法师，她也是法师，三法师开局，”他指着段三说，“何况她只会在远处丢技能，根本不保护队友。”
“你俩站那位置，要如何保护，”段三道，“你们都快到贴到对方脸上去输出了。”
俩咒术师连忙向后挪了一截。夜鸣鸣想，自己这边三个人都能切脆皮法师，看来胜负已定。
“终于逆风翻盘了，”咒术师乙说，“MVP在向你招手。”
“你仔细看看，向你招手的是，”许翎道，“死亡。”说罢身卷风云，长剑直劈封印，脆弱的封印恍若无物，溃然崩裂。
仨人立马出来，举剑朝对方而来。俩咒术师见许翎无恙，抱团瑟瑟发抖，法术都念不动了。
许翎放个剑光，对方急忙闪避，不幸扑倒在地。他问：“林长老去哪了？”
“你是指那个背重刀的彪悍女性。”甲说。
“我们不敢招惹，她已出沼泽了。”乙说。
“但你们要留下命来。”俩人说罢，唤出绝计“天罗地网”咒杀许翎，咒印结成盘根错节的金线，将他束缚其中，金线愈发密集，要扎进他血肉。
段三举剑而来，直击许翎心脏，被白黯截住，他借她之力，将她反推回去，她双脚在地面滑行，摩擦许久方才站稳。
敌方知道完不成任务，交不了差，也是死，打算极限二换一，俩人用了死回咒，燃烧生命，超越了自身极限，他俩越形容枯槁，许翎受到的束缚越密。
他俩想迅速结果他，就在决杀时刻，许翎闪身动念，瞬移出了咒术区间，以压倒性实力直砍敌方心脏，俩人毫无防御，血溅当场。
“该你了。”他看向段三。段三受伤行动不便，召出自己用了几十年的养蛊法器，里面似有东西蠢蠢欲动。
“放我走，否则我祭出蛊王，蛊王用千种毒虫喂养，释放毒气，你们谁也走不了。”她说。
话音未落，她的手脚霎时被冻住。原来夜鸣鸣从旁施展凝冰诀半天了，可惜效果不佳，若换个同样修为的修士，对面早就成冰雕了。
“许翎慢悠悠在等你出招，见你不会只好出手。”殊途刃说。
“我没有。”许翎连忙否认。
段三眼睁睁见法器被他召走。许翎盯着里面扭动的蛊王道：“真丑，留着掌门生日时送出，省个礼物钱吧。”
“借花献佛，可真抠门。”段三含恨道。
“这蛊王喂养百年以上，价值数万上品灵石，市面上没有比它更贵的礼物了，所以才选择它。”他振振有词。
许翎负责押送段三，夜鸣鸣俩人去援助林长老，于是分道扬镳。
白黯始终沉默，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快出沼泽地，他终于下决心说：“师父，我不会甘于贫穷，定努力赚钱上交师父。”
“？”她不解其意。
“剑修，并非注定贫穷，并非要像许翎前辈那般节俭，我立志做个富有的剑修。”
原来是许翎误导人。她答：“修真界绝大多数人都是剑修，剑修群体基数庞大，两极分化严重。行行出状元，顶尖剑修哪个不是富可敌国。你混到中游就衣食无忧了，莫要担心。”
“可前辈...”
“他有的是钱，只是习惯问题。”
“原来如此，以前没见前辈用过符篆、丹药，以为他是月光族，手头拮据。是我目光短浅了。”白黯释怀。
“是敌人太弱了。”
白黯挣钱是想供奉她，还是想接济许翎，她不想细究，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未必是好事。
她心道，以后不能给许翎机会出手，那俩咒术师瞬间被秒，还有话没问呢。
柳暗花明，穿过沼泽区，俩人到达敌方大本营逆命府，排排烟青色小楼伫立在前方。府内老远传出鸡飞狗跳、短兵相接声，离近发现门口守卫已倒地。
顺着刀剑声来到祈祷台前空地，两拨人在空中打的难解难分，地上躺着敌我伤员，正在治疗。她扫了眼周围，发现失踪的我方弟子都在，遂安心。
众人的焦点均在空中，只见林长老正孤身迎战逆命府三位高阶修士。对方联手，将她压得挥不出刀。她眼神放空，心不在焉，竟没了往日的孤勇。
“林长老的状态不对劲。”白黯说。
夜鸣鸣定睛望去，祈祷台上各方位均以花树布景，并不常见。祝钰曾说，有种花树阵法，能迷惑陷落之人，使其被欲念或往事缠绕，从而不能自拔，甘愿流连其中。最后受困之人会被吸光灵力，死状惨烈。
她霎时念起御风诀，狂风叱咤，力量迅猛，摧花毁数，场上遍地狼藉，狂风继续摧残台面，敌方根本没有机会重新布阵。
林长老神色恢复清明，怒道：“我竟被这些虚晃的东西摆了一道，实属不应该。如今便让对面见识，何为真正的本事。”
说罢卷起怒涛狂流，高耸如山，冲着对方汹涌而去。夜鸣鸣同她相互配合，掀风鼓浪，涛涛浪潮，将敌方围困其中。
“我们投降，”对方喊道。夜鸣鸣刚撤回动作，对方立即掏出符咒，要放技能，没等蓄力，惊涛骇浪瞬间将其淹没，仨人瞬间溺毙，被拍回地上。
“你还是道行太浅，他们都是老油条了，话不可信。”林长老话中似有暖意。
她想的却是，各位能不能留个活口，好问话啊。
府内大厅中，林长老高坐正中，弟子们分列两旁，正审问府内搜到的剩余敌方手下。他们被绑着走进来。
林长老不愧是世家嫡女，气度不凡，其余人皆敬畏她。
“招出林飞尽所在，否则立刻用刑。”她说。
敌方面面相觑，其中地位最高的侍从说：“他出去办事了。府中主力近百人，皆被他带走，三位镇守的长老如今已死，只剩些老弱病残，但求放过。”
“他外出所为何事。”
“只听说是画符宗的紧急任务，便即刻赶往。”
众人听此，交头接耳。夜鸣鸣心道，画符宗位列六大宗门之末，在联合议事时，向来没有地位和话语权。该宗表面安分守己，私下却动作不断，这不养着林飞尽等咒术师，为非作歹。
画符宗的炼符师和咒术师所修之道类似，有相通之处，易于了解和控制咒术师。咒术师见不得光，有诉求也需要画符宗从明面上出面。二者可谓一拍即合。
旁观弟子道行浅，听得发懵。林长老厉声道：“逆命府府主林飞尽是我宗刀法创立者，代表了我宗昔日的荣光。但他如今依附画符宗，利用咒术害人，倒行逆施，天理难容。今日我便代表宗门特来讨伐。众弟子须以他为诫。”
她命部分人留下看守俘虏，其余人搜查整座府内。此时夜鸣鸣收到许翎传信，他和高护法正带着几十人前来增援。
众人倍受鼓舞，但她深以为不妥，宗门大张旗鼓地收拾林飞尽，必会得罪它背后的画符宗。她立即要和掌门通话，劝他停手，却被林长老叫住。
“你定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掌门不该放任我胡作非为。”俩人站在后院无人处交谈，林长老道。
“如今不是杀他的时机。”她答。
“林飞尽和他手下手臂上有你说的咒术符文，平日遮掩得严实，但我见过多次了。逆命府和祝明央、界城沆瀣一气，林飞尽为他们杀人炼符，于我而言，他们是同党，如今斩草除根。”
“宗门气候未成，此时不宜叫板画符宗。”
“如果画符宗问责，我愿独自承担，”林长老说，“自祝明央之祸后，我时刻自责，没能为三百死去同门报仇，早已生无可恋。”
“掌门以及众长老，皆与你同感。但目前宗门势弱，他们无法撒手不管，你就忍心离开吗。”
“不能。”
“掌门既不拦你，”夜鸣鸣道，“必有保你之策，否则宗门惹祸上身，他首当其冲。”
“不需要小辈来替我担责。”
“此事未到不可挽回的境地。六大宗门利益错综复杂，从未同心。我宗站斡旋其中，可利用他们的矛盾化解危机。但唯恐画符宗不直接出面，而是挑动他人来对付我们。”
“有可能，他们有人选。”
夜鸣鸣没细究她的话，接着说：“其实应当和林飞尽谈谈，或许他会...”
“你不了解他，”林长老说，“他本性残忍，与旁人无关。当年他被长渊门害得经脉尽毁，为了报复，伪装魔族，虐尽长渊门无量峰之人，从峰主到弟子，到他们的家人、宗族。他不杀他们，而是卖予画符宗，炼制禁咒。那现场惨绝人寰，我曾见过，故而与他决裂，只恨当年将他带入宗门，终成祸患。”
夜鸣鸣练他刀法十年，常赞叹他的刀法招式精妙，行云流水，自以为对他有所了解。如今对他的印象被推翻，不得不承认刀法在，而人不再，唏嘘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