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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爱情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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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鸣鸣侧躺在旅馆房间的榻上，翻阅着《修真小报年鉴》第九十八年前那本，里面第四十六页的右下角，有句已经部分褪色的文字：殇月宗围剿坠魔修士祝明央，死三百人，皆为元婴及以上修士。
三百人？目前殇月宗统共就五百人，掌门、长老等百年前入宗的修士约二十余人，其余都修行不足百年，绝大部分是修行不足五十年的低阶修士。
缺少大能修士，且高阶修士数量不足，是宗门常期位于修真界二流梯队的原因。她曾纳闷宗门成立千年，资源得天独厚，竟培养不出百余人才来。如今看来，不是宗门无能，而是绝大多数人才在清理叛徒之役中灭绝了。
估计为了在面对祝明央这位大乘期修士时有胜算，宗门的大能倾巢出动。留下看家的，就是现在的掌门和各长老。
大能们一去不回，人才断层了，宗门只得战略收缩，搞休养生息政策，到现在才有点复苏的迹象。每次议事堂会议，众长老都批判掌门闲散安逸的作风，但现在看来，这可能是大家的共识，掌门个人背锅了。
她想起刚入宗时，须自挑功法修炼，就把宗门几十部功法都简单查过，大部分是些无拘无束，带点梦幻气息的功法，缺乏攻击性。宗门看似没有绝学，又是如何在几百年间培养出三百名高阶修士的，总不能都是用灵石堆的吧，真叫人匪夷所思。
关于围剿的经过，她也觉得蹊跷。明知自己力有不逮，当时的掌门为何不请求外援，非得搞得宗门几近覆灭？此事有什么地方是不能让外人参与的？
她鲤鱼打挺般坐起来，发觉手头的资料还是太少了。祝钰曾去宗门藏书阁查找，发现坠魔修士及以前的宗门历史都缺失了，相关描述被人为抹去了，因此无功而返。
销毁历史无疑是掌门及议事堂的集体决策。她没拿定主意是否要私下问掌门此事，若宗门要求对弟子隐瞒此事，掌门也透露给她信息，便是带头违反了规则，实为不妥。
但她不会停止探究真相，这本《修真小报年鉴》就是托缘来商会帮忙获取的。现在至少知道了坠魔修士的名字，接着查阅他游历大陆期间的相关记载，也许就会有新线索。
她准备去看看白黯，他筑基后已可以练习中级剑法，想帮他挑选。
此时突然收到祝钰的紧急传信，说去拍卖会的行程要变了。
“为什么？”她问。
“要拍卖殊途刃的许翎不见了，消失在界城附近。”祝钰答。
“界城，那不是魔族的地盘吗？”
“界城在西南方修真大陆和魔界的交界线上，人魔混居，每任城主均是魔族，但保持中立，不参与人魔斗争。”
“许翎去那里做什么？”
“据传是去营救他的前未婚妻，段家三小姐。”
“前未婚妻？”
“是的，段家百年前是个有名的御兽世家，后来衰落了。段三小姐曾被誉为大陆第一美人，求婚者络绎不绝，但许翎却取消了婚约，原因不明。现在又冒出来救她。”
“段三小姐被谁抓了？”
“不详，据说是当地魔族土匪。”
英雄救美，旧情难忘，可以理解。
“许翎什么时候去的？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两周前去的界城，前日最后有人在郊外目击到他。”
她顿时觉得八卦头条那味了，在所爱之人鼎盛时退婚，落魄时又去救，你追我赶，像是峰回路转的爱情故事。况且两个当事人郎才女貌，正是话本题材，《修真小报》有的写了。
但她并不关心这些，想的是许翎要是找不回来了，殊途刃的线索就断了，影响她完成宗门任务，获取积分。
“所以你让我去寻找许翎？”
“是的，毕竟殊途刃的任务主要在你身上，我回宗后，事务缠身，脱不开身。”
“除了你我，貌似还有几人接了此任务。”
“他们被掌门改派去做别的任务了。另外掌门让我转告你，此事攸关宗门利益，务必尽快解决。”
她无语了，只得答应。
界城附近几十公里的驿馆中，白黯御剑载着她降落。他现已来去自如，开始联系载人了。
“你的御剑术越来越稳了。”她夸赞道。
“我会更加努力的。”白黯喜上眉梢。
他极为重视礼节，平日穿戴随意，今日要载师父，不仅弟子服穿戴规整，连夜光剑都擦的锃亮。
他的眉目长开了，不再是那个清痩的少年了。俩人历经生死，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成长了，修为进步神速，远超同辈人，她感到十分欣慰。
他似乎心情极好，载着她在云端穿梭，没有如平时那样花样百出地飞行，而是走直线求稳，且时不时查看她的状态，比从前稳重多了。
夜鸣鸣觉得有个令人省心的徒弟真好，和前徒弟相比，他天资聪颖，略微指点就能领悟，还擅长自学。唯一担心的是，他在心态方面对自己有些依赖。
这或许是种雏鸟情节，她想，随着他的世界不断扩大，遇到形形色色的人，有了朋友和伴侣，这种依赖自然而然就消失了。
他对她而言，不再仅仅是个书中人物了。从前她希望他能成为助力，现在却希望他独立，不要被自己的轨迹影响。即使她复仇身死，也盼着他能活下去，成就独属于他的功业。
“师父，你好像在发呆，在想些什么？”白黯问。
“在想沿途风景真不错。”
“以后我也常载师父看风景。”
“那正好，宗门附近就有几处公认的风景秀美之地，等回去就带你去看。”
“师父想家了吗。”
“没有掌门可顶撞，感到少了些什么。”她承认。
“师父和掌门关系真好。”
“毕竟欠他条命。”
“我亦是欠师父的，救命之恩。”
“那你以后可要多孝敬师父。”
“必然。”
俩人有说有笑，气氛融洽，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了驿馆。
界城在人魔两界的分界线上，过往行人鱼龙混杂，因此安保格外严格，无事不得出入。夜鸣鸣向鬼楼要了两块商旅的通行令，在驿馆交了些钱，混进了某支从昙现城来的商队，准备入城。
商队走到离城十几里地时，突然狂风呼啸，窜出数十强盗打扮的魔族，为首的那个红发赤眼，凶神恶煞道：“交出所有钱！宝物！否则格杀勿论。”
“以前那些交出钱财的人，也没见你们留过性命，”队长是名壮汉，嗤之以鼻，一声令下，雇佣的几个金丹修士护卫便同时出手。队里的商人们也不断开启法器、投掷符篆，甚是凶狠。
夜鸣鸣没想到队伍这么刚。白黯问：“我要不要出手？”她点点头，白黯便飞至魔族中间，与他们大打出手。
夜鸣鸣左思右想，这里还未到界城，属于人类的地界，敢在这里打劫、收保护费的魔族，恐是有些背景的，不能没摸清情况就杀。有没有折中点的办法？
眼看双方即将战至白热化，她取出祝兴会之前给的令牌，举起道：“且慢！”
见众人停下张望，她言之凿凿道：“我们扮做商旅，其实是祝兴会的人马，奉吴堂主之名来拜访城主。车上的东西是要给城主的见面礼。东西没了事小，再置办便是，只是上头追究下来，只恐事态扩散。”
这群魔你瞅我我瞅你，竟不知如何是好。为首的魔盯住令牌，没看出异常，便挥手道：“撤！”众魔小跑没了。
“多亏阁下施救，队员才得以毫发无伤，”队长感激涕零地说，“竟能在此碰上祝兴会的高人，真是天大的福气。进城后请接受我们的招待。”
“此次我俩有要事要办，等来日方长。此次私下出行，还请代为保密。”她答。
队长连连答应，态度极为恭敬，她见机打又打探了些情报。双方正在客套，白黯转到了她身后，悄然说：“那些魔不对劲。”
“怎么了？”她问。
“他们用剑，基本出招和我极为相似，招式来自殇月宗《初级剑法》。”
“这很重要。你确定？”
“和他们过了几百招，我绝对不会看错，试探性地用《中级剑法》攻击，他们就不会了，接不住。”
她相信他，因而迷茫了。殇月宗剑法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偏远的地方，还被一群看似不入流的魔所掌握？
“你知道这群魔的来历吗？”她问队长。
队长不可思议道：“阁下原来不知，他是城主的侄子。仗着背后有人，在此兴风作浪多年了，常杀人越货。但他功力极差，稍微吓唬他便自知不敌，就撤退了。”
夜鸣鸣和白黯互相交换眼神，如果城主没本事的侄子和手下都会殇月宗剑法，那城主很可能早掌握了这套剑法，或者更多上殇月宗的功法。此事事关重大，应立即调查并上报宗门。
她忽地觉得，殇月宗、城主、许翎、殊途刃…所有因素连在一起，可能不仅是个单纯绑架失踪案件，或者旧情复燃的爱情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