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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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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什么是爱情吗?”
“就是那种不顾家人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为他拒绝了所有人,甘于平淡、不求回报的感觉。”
戏台上,女主正神采奕奕地对闺蜜诉说着,自己对未婚夫的深情。
观众席上的夜鸣鸣半信半疑,这究竟是爱情,还是自我感动,爱情至少不应是场独角戏。
随后女主就遭遇了家族落难和未婚夫解除婚约的剧情安排,从此颠沛流离、孤苦无依。
夜鸣鸣感觉眼皮下垂,倒计时起,三、二、一…女主登时遇到了拯救她于水深火热的男主。
男主不仅各方面吊打前未婚夫,是妥妥的高富帅,坐拥霸业,还甘当女主陪衬,任劳任怨,为女主上刀山下火海,什么都可抛。
接下来的情节就是俩人联手搞事业、虐渣…最后舞台上男女主深情款款地相拥,而负心汉未婚夫在悔恨中落魄而死。
台下掌声哄堂。众人纷纷赞叹,有人道:“不愧是城主夫人写的剧本,精彩!大快人心!”
“据说男女主的原型就是她和城主,写的是俩人当年的恋爱故事,浪漫又甜蜜。”
“啊啊,我怎么遇不到如此良人,被撒满嘴狗粮。”
“演的好啊,赏!”熟悉的女声令夜鸣鸣转过头去,只见某位面若桃花的女子坐在vip席上,正翘着腿,磕着类似瓜子的零食。
“渣男都没有好结局!”她连声叫好,将几块高级灵石扔进工作人员手举的托盘中。
“小虞?”夜鸣鸣目瞪口呆,“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你是慕名来看戏的。”茶楼里,两人正在品陈年覆叶草茶,芬芳馥郁。
小虞,现在名为虞千念了,自入魔一别以后,始终不能适应魔修的生活,辗转几处后,在界城这个人魔共存、可以按人类方式生活的城里定居下来。
恰逢城郊丛林魔蛾泛滥,厉害点的修士不愿接除虫这种低级任务,她就全揽了,几个月便攒了笔可观的财富。物质丰裕了,镜身生活也跟上了,忙完任务后看戏喝茶是常态。
夜鸣鸣心中的石块落了地,也许祝钰是对的,成魔后未必要祸乱苍生,毕竟大部分人成不了啥大能或者大魔,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图的是勉强自保,讨个生活。
“这个戏班是大陆数一数二的,城主夫人特意请来的,只呆到年底。这部剧也是新上的,她自编自导,”小虞双眼发光,像个迷妹般道,“这样有才华的独立女性,正是我辈女修…啊不,女魔的榜样。”
独立?榜样?夜鸣鸣存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问:“城内有可靠的情报据点吗?”
“就知道你是来做任务的,没劲。还是为寻那什么绝世好刀吗?”
“是的,据悉在叫许翎的散修手里,他前些日在城附近失踪了。”
“听说了,就是在那满是蛾子的塔里失踪的大能…黯然废墟,那地方叫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我不是做了几个月捕蛾子任务吗,那个地方因蛾子多出名,就知道了。”
“你清理了那里的魔蛾?”
“没,那里的魔物不知怎地变异了,以人为食,好多修士折在那里,我不敢,”小虞说,“你去的话应该没啥问题,我这有地图,拿着。”
俩人又聊了会,小虞说起已买了间宅子,邀请她去小住。她答应办完事后去,对方非常高兴,蹦蹦跳跳地告别了。
“她似乎和从前不同了。”白黯迎面而来,感慨道。
“她能恢复年轻人的活力,太好了。”夜鸣鸣说。
白黯发现城主侄子的据点在郊外的某座园林里,特来向夜鸣鸣报告,俩人商量后决定去暗访。
他们从西门墙角翻进去,发现园林内部玉楼金阁,气派辉煌,如同人间帝王居所。
正中央的空地上,几十个喽啰正在操练,有个人像是头目,围着他们不断踱步。
这群魔起手挥剑,一招一式皆用的是殇月宗的基础剑招,并且学的时间不短,舞得有模有样,个别动作甚至带点修士的仙风道骨之感。
修完基础剑法,他们开始练某套进阶剑法,招式夜鸣鸣没见过,但是从基础剑法演化而来,二者一脉相承,只是后者添了许多进攻动作。
头目见众魔勤学苦练,满意道:“练得极好!务必在下个月老大来观赏前,完全掌握界城剑法上部,”他不忘激励打气,“届时表现出色的前三名将获得绩效奖,同时获得下部的剑诀。如能上下两部融会贯通,则魔功大成,从此纵横三界,所向披靡。魔道酬勤,各位加油!”
界城剑法?她想,不过是抄袭的殇月宗剑法,学了个皮毛。
“师父,”白黯凑近她说,“我刚看见有魔在藏书阁翻剑谱,不若去那看看。”
俩人潜入藏书阁,翻找剑法下部,结果寻到几个章节的残片。剑法看似无特别之处,却在完结时写道,修此剑法只要灵力足够,在修为达到各阶段时,即刻晋升,不用突破、渡劫、稳神识,没有雷劫、心魔劫,修行速度一日千里。
她震惊,世间真有此法,能脱离修真小说万年不变的进阶体系?若真有,恐忤逆了天道规则;若没有,恐是城主府招揽人心的说辞。
白黯读完也变了脸色,正要说什么,只见外面冲进十人,为首的正是城主侄子。
“又是你俩!”他道,“既偷窥了我们的功法,就别想走了,拿下!”
“你们的?”她冷笑,“今日我便要来理论,这功法究竟是谁的。”
说罢就和他过起招来,用剑撩他点他,边探他修为,边试他剑法。
城主侄子和她拼命半天,见她气定神闲,像猫捉弄老鼠,明白自己就是那只老鼠。他气急败坏,吹个口哨,三个高阶修士从天而降。
夜鸣鸣俩人破窗跳出屋,敌方追至花园,双方在草从中斗了起来。
三修士用的正是刚众魔演练的高阶剑法。剑法继承了殇月宗飘逸的风格,却出招狠辣,专挑人身上经脉脆弱部位,只要对手稍露破绽,待命中几次,对方必血流如注,暴经脉而亡。
她不得不承认,这改版剑法确有可取之处,至少够凶残狠戾,适合打架,特别是打群架。若能在宗门大规模推广,组建数支精干的队伍,和其他门派对峙时必能不落下风,只是它过于速成,恐留后患。
奇怪的是,她从未在宗门见过它,也从未听说宗门处理功法被抄袭之事。她定要向掌门问清这是何缘故。
此刻仨人的剑已逼近她,她仿佛仍在发呆,在剑刃将贴上她肌肤时,眼明手快地腾空,撒人顿时扑空,剑尖杵在一起。
仨人猛然往回撤剑,她不等对方稳住身形,星驰电走般,直直对准反应最慢的那个,捅了过去。
那修士见躲避不急,祭出护身法器迷雾衫,如铠甲般挡了利刀,同时跃至五步开外,自觉平安了,眼睛溜溜转,琢磨着对她下狠招。
他的法器被她扎了个窟窿,喷出大量毒雾。毒素蔓延,嚣张地要吞没她,她几个挑刀,刀风如劲浪,将雾气逆转,朝对方而去。
那修士吓得拔腿就跑,风裹挟着雾追赶,刹那间他就被毒气侵袭了,浑身肿烂,边在地上打滚,边抓耳挠腮。
白黯修习了宗门“飞檐步法”,像敏捷的猎豹般,在剩下俩高阶修士间不停瞬移,窜来窜去,对方眼花缭乱,分辨不出他的真实位置。
一人不愿再等,贸然出剑,刺了个空,白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现在另一人身侧,趁其不备举剑刺入他心口,对方立即倒地。
城主侄子见三员大将折了两个,立刻偃旗息鼓,他跪地求饶,垂头丧气的样子同刚才判若两人。
“各位大能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大能指东我不敢往西。”他泪如雨下。
夜鸣鸣道:“既然这么敬畏我,那你就发个毒誓,以后不能存害人之心,行不义之举,否则即刻暴毙。”
“是是是,您说得对。”他立马起誓。
她又问:“这套剑法是城主府传授给你们的?何时给的?用途是什么?”
“城主给的,不光是我们,他的手下都会,我们练了不到十年。此功法进阶迅速,特别适合用来训练士兵。”
“你们练此剑,可曾当渡过劫?”
“没有,却也因此实力比同量级的修士弱出个约一个境界。”
城主侄子实在是太弱了,很难看出是因为修的功法导致弱,还是他自身差。
“看招式,这是剑修的功法,你们是魔,不是修士,没有灵力,为何能修?”
“魔可以修,用魔力即可,此法没有渡劫,正适合魔。”
“剑法最初的版本在哪里?”
“城主府里,城主本人持有的。”
她又问了些细节,对方有城主撑腰,暂动不得,就拿走了剑谱走了,但心里明白,和城主府的梁子就此结下了。
她和白黯到了偏僻无人处,就联系了祝钰,交代了事情经过,对方似乎早有耳闻,未说什么,开启大型传送阵把剑谱传走了。
“你此举得罪了城主,他近期恐有所行动,”他嘱咐道,“我会禀报掌门,你尽快找到许翎,之后不要停留就回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