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合黑鹤》耿水母

10、2022-10-21 周六

　　我很久没有跑着吃早饭了，一根香蕉的早饭。
　　“请大家务必七点钟到校。”我喘着气到了教室才知道考试是八点开始，不过这一小时的空闲让我能在天蓝色的走廊里走一走，每一步都在鞋跟升起一寸阳光。
　　考试和平时的模考差别不大，除了用了隔板，除了裤子的布料偶尔黏上膝头的伤口，刺刺地痛。中间的休息和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阿姨搭上了话，她跟我聊天时帽檐阴影中的眼睛亮亮的，我想起敬老院沉默的老人们握着我的手，大拇指来回划过手背时的神情。
　　张韵蕊嚷嚷着要去新街口，许鑫和王锦锦约着去中央商场逛，我站在原地玩手指，问陆仟等一下要去做什么，得到的答案是回家。“回家干嘛呀。”“和我爸我妈吃饭。”“哦...”“你等一下去哪啊。”“我就是没主意才问你嘛。”
　　我收到了黑鹤的消息，是她住处门口的流浪猫。
　　“你ACT考完了，明天要不要去鱼嘴公园看日落？”
　　我还是想不明白她的意思，也很清楚在这儿较劲根本就没有答案。我该问问吗？“为什么让我叫你黑鹤啊。”听起来有点奇怪...可我们的关系到底怎么称呼合适？
　　等等，我们算是什么关系啊。
　　她会不会把我当成妹妹啊。
　　盘亘心底的不安又缓慢攀升。
　　“鹿合。”清朗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金叶林的食指关节蹭蹭我的外套袖口。
　　他今天穿了那不勒斯裤和长袖衬衫，衬得手腕纤细，和下装同色的袜子裹着同样清瘦的脚踝，昨天宽松卫衣下的身躯被衬衫展现出流畅挺拔的线条，他左手插兜，眼睛在太阳下略眯着：“高二今天补课。”
　　“所以？”我稍稍侧头，有些不好意思对上他的视线，好帅啊。
　　“我们其实，就是，下课了...呃，”他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左手纂纂衬衫角，手掌又在脸颊上刮刮，“虽然比平时早了些但是食堂，就是，我也是一个人，要不要一起...”
　　我意识到自己喜欢黑小姐的后一天也是这样。
　　“我要回去吃饭了。”
　　又一次...黑小姐...
　　“那我们...好吧。”
　　她对我...不，她不可能喜欢我。
　　“我们一起走到校门口吧。”
　　“好！”
　　两分钟的路，金叶林做词语联想似的从早上看到的麻雀说到自己名字的来历，语气轻快，偶尔看向我笑笑。
　　“我父母就是在一大片银杏林里认识的，她在生我的时候我爸爸陪产。我爸爸使劲握着她的手，妈妈痛到快晕过去的时候忽然看到了和爸爸初识的那个金色树林。”
　　“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