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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还跟以前一样笨 只有昨天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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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机仪式一早举行,参加剧本围读的演员都要到场,溪渡当天没戏,开机仪式完了之后就准备去山庄拿车。
上午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凑,开门的刹那,寂长倾和白茶刚出了房门,溪渡瞟了两人一眼,下意识避开了。
他不敢再看下去,任何的蛛丝马迹,都可能影响心情,所以跟谁都没打招呼,有些冲地离开了。
寂长倾眼神晦暗,昨天失眠想了大半夜,就因为溪渡的一个举动,好像变成了笑话。
“寂总,要一起去看开机仪式吗?”白茶礼貌地询问,只见寂长倾斜了他一眼,没说话离开了。
白茶一个鼻孔气成两个大,待人走远了才小声骂道,“不看就不看,瞪我干什么,投资人了不起啊?”
溪渡上了剧组的大巴,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一眼没一眼地瞟着窗外,关注着酒店门口。
他不知道现在是种什么心情,隐晦地不适爬满心头,让他不住想着,昨夜两人是不是睡在一起。
寂长倾先出来了,上了自己的车,车子疾驶出去,已经看到不到车影了,白茶才出来,也上了自己的保姆车。
这一幕让溪渡产生了短暂地轻松,压下了两人之前站在房门外的不适感。
他又想起了寂长倾昨晚的话,这部剧确实如白茶所说,是投给他的。
那么两人如今的关系,到了哪一步?
溪渡知道想这些既没必要也不应该,两年过去了,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他也从昨天寂长倾的态度明白了,即便对方没有结婚,他也没有资格成为竞争者了。
寂公子向来骄傲,自己已然出局。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探索的欲望如藤蔓一样攀爬,轻轻绕在心上,每看到寂长倾一次,就收紧一些,让他越来越不清醒。
溪渡强行收回思绪,将视线投向车内。
大巴里的演员大多都叫不上姓名,这部剧除了白茶这一个流量担当,包括女一号在内,都不算红,可见寂长倾用了心,不想让别人分摊了白茶的光环。
也是,寂长倾他还是了解一些的,如果决定对一个人好,也是全心全意,霸道细腻的。
他做不到祝福,那就,别打扰吧。
开机仪式并不隆重,简单的场地布置,冷清空旷,场外都被白茶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跟着导演走了开机流程,一起拍了照,随后都按照计划忙了,只有男一号白茶忙着应付粉丝,心里还骂骂咧咧地,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哪个王八蛋放进来的。
导演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去了溪渡身边。
“小溪,下午你先去棚里拍剧照,今天的团队和影棚都是白茶的标准,他没时间,也不能浪费了。”临时改变了行程,王栋栋也很无奈,拍了把溪渡的肩膀,让他配合。
溪渡弯起嘴角点头,“好的,导演。”
王栋栋刚要走,又想起什么,举着一根指头不停地晃,“对对对,我差点儿忘了,明天你拍完戏再去趟棚里,临时给你和白茶增加了平面拍摄。”
溪渡有些诧异,多看了王栋栋一眼,又赶紧点头,“哦,好的。”
王栋栋心领地点头,冲溪渡笑了下就匆匆离开了。
溪渡望着导演的背影,愣了半刻,总有种剧组很赶的感觉,就像临时拼凑的,甚至有种见缝插针的紧迫感。
他突然想到,临时更改了行程,取车的时间只剩下三个小时。
溪渡一边走一边叫车,可惜剧组的位置在郊区外围,车不多,还要排队,下了订单后迟迟没人接单。
这里到昨晚吃饭的山庄,一共十二公里,驱车不算远,如果步行或者骑单车,那就不现实了,溪渡已经走到马路边,还没有叫到车。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咬牙下了一个专车的单子,割肉一样盯着手机屏幕。
结果专车也要排队,显示最近的专车也要四十八分钟到达,一直还不接单。
溪渡有些头疼,如果不是下午拍剧照也要用车,他都要放弃当天去山庄拿车了。
此时除了找人帮忙,好像没有更好的办法,溪渡开始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遍能帮忙的人选,除了白茶,没一个认识的。
回头看了眼挤成人山的粉丝,似乎也没有找白茶帮忙的交情。
“上车。”一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溪渡旁边。
溪渡愣了一瞬,疑惑地盯着面前的车,还不敢相信面前的人是寂长倾。
寂长倾等不到回答,将头伸出了车窗,不耐地瞟了他一眼,“愣着干什么?上车。”
“有,有事吗?”溪渡往前微微探身,诧异地问他。
“你在这儿干什么?”寂长倾的语气不算好,有种咄咄逼人地质问。
溪渡没多设防,下意识回答了,“我等车,去昨晚吃饭的山庄。”
寂长倾撩起眼皮盯了他片刻,换上了一副不耐烦的表情,“昨天在山庄掉了东西,我过去拿。”
溪渡闻言点了点头,也没动作,乖顺地站在车边。
“还愣着干什么?上车啊?”寂长倾忍不住给了溪渡一个白眼,“还是跟以前一样笨。”
溪渡才反应过来,寂长倾是要捎他过去,还是犹豫了一下,明明两个小时前,他才决定不打扰寂长倾和白茶的。
偷偷瞟了一眼手机,还没人接单,寂长倾已经在催促了,“这么心虚,不敢见我?”
算了,下次再保持距离吧。
溪渡抬头收起手机,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就麻烦了。”
不远的距离,开车也就五六分钟,两人都没说话,安静地有些窒息,溪渡的手不自觉地捏紧安全带,端端正正地目视前方。
一直到了山庄停车场,溪渡才敢喘口气,表达了感谢,“谢谢寂总,那我先走了。”
只听见对方一声嗤笑,侧头看他,“寂总?昨天还叫哥,现在就成了寂总,你还真是善变啊。”
溪渡解安全带的手一顿,低着头咬了下唇,“昨天是我冒犯了,我道歉。”
寂长倾心里有气,又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腔怨气无处发泄。
“只有昨天要跟我道歉吗?”寂长倾又盯着溪渡,眸色更加晦暗。
溪渡攥着安全带的手又紧了紧,眉头缩起,想起那天莲房路边的情景,抿紧了嘴唇,鼓起勇气抗议,“那天是你不想载我的,我没上车也是顺了你的心意。”
寂长倾整个气愤又无语,这又扯到哪里去了,难道他对销声匿迹的这两年毫无愧疚,根本不打算跟自己解释吗?
“赶紧下车吧,看着招人烦。”寂长倾气地一脸烦躁,别过头不看溪渡了。
溪渡不知道怎么又得罪了寂长倾,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打扰他了,以后他会躲得远远的。
“谢谢。”溪渡被无缘无故赶下车,也没生气,却充斥着满满的生疏和距离感。
寂长倾没来由地更加生气了。
溪渡刚下车,寂长倾的车直接开走了,看着一溜烟儿的车屁股,忍不住看了一会儿。
这又是怎么了,落在山庄的东西不拿了?
*
王栋栋作为最会营销的导演,敏锐地抓住了溪渡身上的话题点,剧宣照不但拍了原定的剧照,还为溪渡单独拍了平面。
有些燥热的摄影棚里,布置了一片蓝色花海,溪渡穿上了白衬衫,手上绑着很多红色丝带,交缠在身上,延伸到远方。
历时两天,溪渡以为平面终于拍完了,白茶穿着和他一样的黑衬衫,走进了棚里。
摄影师重新将红色带绕在两人身上,其中一边丝带,绕过白茶的脖颈,让溪渡双手拉着,摄影师要求他笑的明媚,而白茶虽被桎梏,却冷若寒凉,如耸立岩壁上的一朵高岭之花,危险而诱惑。
随后摄影师要求溪渡捧上白茶的脸,露出狡黠地坏笑,两人鼻尖相触,只有溪渡得逞地笑着。
拍摄直到晚上才结束,溪渡不知道最后的成片是什么样,但体验很新鲜。
“谢谢两位配合,辛苦了,我们拍摄结束了。”摄影助理过来寒暄,并将二人引到化妆间卸妆。
白茶是大明星,粉丝多,要求多,实践经验也多,已经见怪不怪了,闭目养神,任凭身边的化妆师为自己擦掉深重的妆容。
溪渡的妆比较淡,大多在眼睛上做文章,很快就卸完了,便坐在一旁等白茶,直到化妆师完成工作离开。
他想要表达感谢的,即便可能不太及时,“谢谢你,帮我争取这个角色。”
白茶睁开眼睛,侧身看向溪渡,带着调笑的神色笑问,“不记恨我抢了你男朋友?”
溪渡突然脊柱僵硬,杵在原地,男朋友这个称呼,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
现在寂长倾对他,不但毫无关系,还有些不明不白地厌恶。
“都过去了,记恨有什么用。”溪渡声音很小,就像自言自语。
白茶看着溪渡失魂落魄地样子,突然来了兴致,不再是刚才一副懒得搭理的表情。
“他对你,应该很好吧?”溪渡低垂着头,鬼使神差地问了出来。
白茶愣了片刻,嗤声笑了,随后换了个慵懒的姿势,一只胳膊杵在桌子上,支着下巴静静看着溪渡。
溪渡等不到回应,又被看得不自在的时候,白茶才懒懒一声,“算好吧。”
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听到白茶肯定的回答时,还是不可避免地钝痛了一下。
溪渡略显无措地搓着手指,又听到白茶饶有兴致地声音,“这么感兴趣,要不我跟你细聊?”
咣当一声,手机从手里掉到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溪渡慌乱拨开椅子,捡起趴在地上的手机,抬头迎上白茶笑意探索地目光,连连招手,“不用了。”
最后逃也似的跑出了化妆间。
白茶在化妆间坐了很久,盯着刚才溪渡的位置,发怔地看着被揉的发皱的一次性纸杯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