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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避不开的见面 还能怎么弥 ...

  •   溪渡下定决心要避开寂长倾,却发现近来见到对方的次数太过频繁。

      白茶有了寂长倾这位金主的加持,剧组的下午茶、夜宵水准直线上升。

      当天寂长倾又带着应援物资过来分发,下午茶点是黑森林和浆果巧克力酥点,人手一杯咖啡,咖啡当场现磨,口味可以自己挑选。

      溪渡其实挺馋的,来了剧组交了两个月的伙食费,偶尔请剧组同事喝点咖啡,花钱的速度比预料的更快,平时根本舍不得吃零食。

      况且黑森林和浆果巧克力都是他喜欢的甜食,以前为了控制身材,也会因为嘴馋一个星期吃上一回,现在免费放到嘴边,却不敢轻易去拿。

      他一如前几次,除了拍戏之外,又躲得远远的。

      溪渡坐在剧组道具的秋千上,茫然地看着远处,尽量想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但还是忍不住,偶尔撇头看一眼房子里的热闹,有种遥远到失焦地模糊。

      寂长倾好像也曾经这样应援过自己,不过那个时候他说不想太张扬,因此这样的回忆并不多。

      从为数不多的应援记忆里搜寻,他才发现,寂长倾很少到过现场,大多时间都是应援物资到了,在微信或者电话上说一声。

      不过并不影响自己的心情,他仍会兴奋地跟对方聊上好久,絮叨着片场的每件小事。

      如今自己也是片场众多甲乙丙丁之一,面对曾经熟悉的人向别人示好,这种反转的处境,真的又尴尬又可笑。

      片场也有知晓他和寂长倾过往的人,大家或多或少,都会用一种或同情或嬉笑的眼神看他。

      即便他不在意,可最在意的人,正在给别人献殷勤,他还是不能装的自然。

      溪渡不自主地将目光投射到远处并肩而坐的寂长倾和白茶身上,有种说不明的酸楚。

      他跟寂长倾已经无甚瓜葛,也不想插足别人的感情,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像酸柚子一样,内里张牙舞爪地挣开,涩苦地汁液流遍全身。

      不知何时,寂长倾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抓上了秋千的绳索,将轻轻晃动的秋千拉得一顿,溪渡差点儿掉下来。

      “躲着我?”寂长倾的语气不太好,有种沉不住气地质问。

      “我没有。”溪渡看清来人是寂长倾时,下意识地摇头,否认了。

      “没有你坐这儿干嘛?”寂长倾笃定自己的看法,垂下眼皮俯视着溪渡追问。

      溪渡微微侧眸,声音中夹杂着委屈,想要理直气壮地看着对方,又心虚怯懦地躲开寂长倾的视线,含混不清地说道,“不想打扰到你们。”

      寂长倾眼底倏地腾起怒意,溪渡不自觉地收紧肩膀,微微向后缩了缩。

      良久,寂长倾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蠢成你这样,还能有眼力见儿,实在不容易。”说完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

      溪渡看着寂长倾凉飕飕地离开,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你们谈情说爱不差我一个观众吧,非要跑过来为难他。

      咽了口苦水,决定出去走走,回来的时候,寂长倾已经离开了,剧组继续开工。

      今天的布景要用两次,一次是十年前他饰演的李未安对男主肖天行大打出手,另一次则是十年后两人重逢,李未安跟肖天行忆过往。

      因为十年前的戏份演完,会破坏部分道具,所以先拍的十年后的场次,等到要拍摄十年前的场次时,溪渡的手腕上多了块钢带腕表,最后要怒摔腕表,昔日好友分道扬镳。

      两人演的投入,都没有注意到腕表脱开,表扣中央细长如针的中轴凸了出来。

      就在溪渡抬手打白茶的时候,白茶需要格挡,然而这一格挡,中轴正好戳到了白茶的虎口处。

      白茶还算敬业,即便殷红的鲜血从虎口处流出来,也没有中断表演,反而给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添彩,直到导演喊“卡”后,才捏住虎口刺破的位置,疼的瑟瑟发抖。

      这一幕被很多人看见了,白茶的助理第一时间冲上来将人带走,止血清洗折腾了好一会儿,溪渡抬了抬手臂,正准备过去看看情况,就被白茶的经纪人拦下。

      “我说你怎么回事?把我们白茶伤成那样,你们这些小演员知不知道,白茶的手有多金贵,随便一条广告就是上千万,他的手多重要啊?留疤了怎么办?”白茶的经纪人秦孝静冲到溪渡面前,劈里啪啦一顿当头棒喝。

      溪渡被劈头盖脸的语珠子砸的有些懵,盯了秦孝静半天,才后知后觉地看向远处的白茶,垂下头抿了抿嘴唇,耷拉着脑袋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秦孝静被这慢半拍的反应气的不轻,嗤笑一声,眉眼也染上轻视之色,“不是故意的,难不成你还想故意?我这话不好听,但也是事实,你虽然是男二号,但是跟我们白茶的咖位根本不匹配,真不知道他得了什么失心疯,非要指定你演男二号,他可是寂公子的人,我都得小心伺候着,你还想故意?”

      溪渡听到“寂公子”三个字的时候,还是不可避免地疼了一下,胸口隐隐地憋闷,低垂着头,良久低声问道,“我能过去看看他吗?”

      秦孝静瞟了眼远处的白茶,伤口已经包扎好了,正在平静地看着他们,没好气地说道,“白茶人好,轻易说不出难听的话,你别得寸进尺。”

      溪渡看秦孝静默认了,冲她微微欠身,朝白茶的方向走去。

      一路迎着对方的视线,有些别扭,站定了片刻才说,“不好意思,我刚才,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茶点头,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溪渡有些局促地指指旁边自己候场的地方,“那我,先过去了。”

      白茶没有应声,一丝笑意浮在嘴角,视线落在溪渡的袖角,抬了抬下巴,“你流血了。”

      溪渡循着白茶的视线看去,袖口果然在滴血,才些微感觉到疼痛,一丝一丝地抽动,就像有一根细线牵引其中。

      “哦。”溪渡赶紧抬起手臂,刚才只觉得钝痛,以为没多大事,他冲白茶看了一眼,抬脚跑开了。

      溪渡绕到院子后面,在人少的一处台阶上坐下,轻轻拉起袖口,触目一道八九厘米的划痕,应该是他意识到表带挂到白茶时,猛地向后拉表带时挂伤的。

      伤口不深,就是有些长,没有及时处理,凝成血滴流了下来。

      溪渡没有能处理伤口的东西,身上还是剧组的衣服,兜里连张纸巾都没有,索性用手掌堵住伤口,让血凝结。

      春意正盛,脚边的绿植都开始复苏,风也暖暖的,一切都不太浓烈,但溪渡捂着胳膊的手心因为血汁变的粘腻,手心又出了些汗,指间被稀释过的血水还是渗了出来,溪渡又挪了个地方,将手往旁边的绿化带里伸了去。

      目光漂移间,一双皮鞋映入眼前,不太耐烦又尽量克制地声音响起,“受伤了怎么不清理包扎?”

      溪渡应声抬起头,寂长倾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不太精致,看样子应该是附近哪个店的产物。

      “还没……来得及。”溪渡抬头盯着寂长倾,脑子就一时跟不上,怔怔答了句。

      寂长倾没再说话,坐在台阶上放下塑料袋,从里面拿出了碘伏棉签,还有一卷纱布和镊子,拽过溪渡受伤的胳膊。

      溪渡拿开了手,习惯性地递出胳膊,任寂长倾给自己清理伤口。

      两年来,他们没有离得这么近过,溪渡能看到寂长倾低垂的眉眼,纤长的睫毛因为眨动扑闪一下,还有藏入阴影里的半边鼻翼,高挺的鼻梁轻轻翕动,卖力宣泄着此刻的不高兴。

      原本就惹眼的外貌,在情人眼里更是加了多色滤镜,溪渡盯了半天,听到了寂长倾不咸不淡的声音,“看够了没?”

      溪渡一下子回神,他刚才在干什么?

      寂长倾现在和白茶在一起,他此刻这样赤-裸-裸地眼神,已经越界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又蠢又笨,一个道具表带都能划伤人。”寂长倾蘸着碘伏压在伤口外侧给溪渡消毒。

      即便在外侧,消毒的时候也有种钻心地疼,溪渡呲牙拧眉,小声喊道,“哥,疼。”

      寂长倾听到久违又熟悉的娇气声,手上的动作一顿,溪渡也意识到刚才不设防地反应,脑子一时清醒了很多,将头抬起一些,身体也向后靠了靠,和寂长倾拉开了些距离。

      不过寂长倾也只是一顿,迅速反应过来,抬手开始缠纱布,纱布越绕越紧,伤处突突地跳着,钝痛感持续不停。

      “以后长点儿心,别又误伤了别人,白茶是一线明星,又是公司的摇钱树,本来就娇贵,你伤谁不好非要伤他……”寂长倾一边说一边打结,纱布的结还未打好,溪渡的胳膊已经抽了回去。

      他刚想这人又发什么病,抬眼看到溪渡红了的眼睛。

      “我知道,我伤了你的心上人,你心疼,可是该骂的你们也骂了,要道的歉我也道了,你真的不必再来教训我一遍,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还能怎么弥补?”溪渡说着眼泪已经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哭腔也很重,眼看就要收不住了。

      寂长倾愣在原地,还维持着刚才绑纱布的姿势,无措地盯着溪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避不开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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