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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缓冲中 想一个叫醒 ...

  •   寂长倾原本紧蹙的眉头定了一瞬,而后漫不经心地抬眸,随意往椅背上一靠,挑眉看着朱巷反问,“回就回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最后视线停留在朱巷身上,漫不经心地笑意也淡了下去。

      这么个盯法,倒像是质问朱巷,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朱巷也不气不恼,语气平静地回应,“知道了,以后我不会再汇报相关事宜了,那我,先去忙了。”说着深深看了寂长倾一眼,抬脚往门外走。

      寂长倾在朱巷转身后的瞬间,恨恨咬了咬牙,想叫住他,张了嘴又没喊出声音,直到朱巷马上到门口了,才急急破口喊道,“你,你回来。”

      朱巷嘴角扯上一丝诡笑,转身后恢复了平和,“老板,还有别的事吗?”

      寂长倾心虚地摸着椅子扶手,避开朱巷炙热地目光,不自在地问道,“他在哪里?”

      朱巷心领神会,故意跟寂长倾兜圈子,“谁在哪里?”

      寂长倾一记眼刀过来,咬牙看着朱巷,却还是说不出藏在心底的那个名字。

      他要恨他一辈子的,再也不想提起那个人,说起那个名字。

      “算了,没事,你出去吧。”寂长倾不知何时攥紧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突然转过椅子,背靠着朱巷,又不敢问了。

      朱巷作为寂长倾的秘书长,自然知道自家老板在意什么,计较什么,又别扭什么,他全都清楚。

      原本骄傲洒脱的贵公子,连着在一个人身上栽倒了好几次,原本一场稀松平常的吵架,结果演变成了两年的毫无联络,销声匿迹。

      那个人消失了,寂长倾的骄傲也随之掩埋了。

      “在自己家里,我亲眼确认过,他在院子里做清理。”朱巷还是顺了寂长倾的心意。

      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寂长倾做个了结。

      就算彻底告别,也应该有一个正式的、让人释怀的方式。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寂长倾紧捂着自己悄悄探头的爱情,不停张望着,等一个深爱深恨的人。

      朱巷出去后,寂长倾缓缓转过身来,两肘撑在桌面上,陷入了痛苦的回忆。

      他曾说过,不会给溪渡再一次伤害他的机会,却在听到溪渡回来的那刻,轻易地动摇了。

      半小时后,寂长倾匆忙出了办公室。

      *

      溪渡回国五天了,才有精神起来收拾院子里的杂草,正值初春,气温回暖一些,没风的时候,穿件衬衫卫衣就行,整个人蹲在杂草里,带了双手套,拔的吃力。

      以往的日子,虽然谈不上养尊处优,也不愁吃穿,院子的打理更有助理石休休规划,定点的家政阿姨帮忙收拾,像现在这样自己动手拔草,好像真的是第一次。

      溪渡蹲的累了,身上也有些不舒服,便顾不得许多,一屁股坐在地上,伸直了双腿,侧着身子拔草,使出浑身力气对扛着根深蒂固的杂草,显的越发狼狈。

      好在现在无所事事,也不赶时间,对于这样的囧相,心情尚好,不紧不慢地干着,也是另一种体验。

      溪渡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要是寂长倾看到此刻的自己,恐怕嫌弃的要死,又要说他太笨了。

      傻笑了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猛地拍了一把额头,戴着手套,额头不会疼,但手套上的泥污都粘上了,一时更加狼狈,只有自己浑然不觉。

      摸爬滚打半个小时,花园里的杂草终于拔完了,有些多,按照垃圾分类,这些草要送到对应的垃圾桶里,溪渡堆了堆枯草,刚好将杂草分成了两堆,垃圾桶不算远,走路五六分钟,溪渡门也没锁,抱着草出了院子,左转奔向垃圾桶。

      回来的时候,看到院外不远处有辆白色的阿斯顿马丁,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不是寂长倾的车,那辆车的车牌号他记得。

      溪渡低下头进了院子,又跟另一堆草折腾了半天,才堪堪将草抱进怀里,有些多的缘故,遮挡了一部分视线,走路也不连贯,一颠儿一簸儿地走到垃圾桶旁,用时比第一次更长了些。

      再回去的时候,他又盯了一眼那辆阿斯顿马丁,以前寂长倾会在那辆车的位置,站在车旁等自己。

      如今,不会了。

      溪渡眨了眨眼,避开视线不看那个位置,也目不斜视,规规矩矩地走回了院子。

      拔草加上人工运输杂草,两趟下来,溪渡觉得膝盖有些隐痛,坐在院子里的长凳上歇了会儿,顺便想想要怎么收拾。

      没想到收拾院子是一件比预想中更难的事情,他看了半天,毫无头绪,只觉得脏乱,又无从开始。

      溪渡叹了口气,双手揉着自己的膝盖,刚才蹲太久了,骨头缝里都隐隐作痛,不算疼的厉害,麻酥酥的,隐隐跳动着不知名的感觉,不太舒服。

      只是他不知道,从刚开始拔草,到现在百无聊赖地揉着膝盖,都在寂长倾的注视下。

      就在那辆阿斯顿马丁的旁边,寂长倾隐在大树的阴影里,成功避开了他所有的视角,阴冷地注视着一切。

      “两年了,就把自己混成这副德性。”寂长倾自言自语地冷嗤一声。

      溪渡歇了会儿,还是觉得不舒服,起身关上大门,回卧室休息了。

      寂长倾盯着紧闭的大门半天,终于回过神来,面前这个人,再也不会像以前一样,从大门口就开始寻找他的身影,然后笑的弯起眼睛,忙不迭地撞进自己怀里。

      那样的溪渡消失了,他们能平和相处的关系也随之消失了。

      寂长倾拿起电话,拨给了朱巷,“联系白茶,我要给他投部电视剧。”

      朱巷还云里雾里,第一个反应就是,老板和溪渡开杠了?

      这是不是太快了?

      仍是很专业地询问寂长倾,“投资什么类型级别的电视剧,老板有指导意见吗?”

      寂长倾愣了一瞬,冷清地应声,“先确定好时间,我亲自对接。”

      朱巷了然,“好的,老板。”

      *

      溪渡睡得迷糊,没想到电话响了,他刚回国,国内的手机号码还没告诉过任何人,谁会给他打电话?

      半睁着眼睛放空了片刻,从枕头下摸出了手机。

      “你好。”溪渡揉着眼睛,声音里的睡意很浓,哑哑的音色,带了点儿不明就里地迷茫。

      “我是白茶。”一个平静的男声响起。

      溪渡回忆了片刻,倏然明白电话对面的人是谁,以前未登上台面的情敌,一个还算有些实力又会为自己争取资源的大明星。

      “嗯,有事吗?”溪渡不轻不重地问道,听不出情绪。

      “我有部新剧,有个男二的对手戏,想找你来演。”白茶似乎不愿和溪渡多说,开门见山,抛出利益。

      溪渡消失了两年,不说男二了,有几句台词的角色都轮不到他。

      “为什么找我?”溪渡也很诧异,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白茶主动递馅饼的地步。

      电话里沉默片刻,对方长叹了一口气,不耐烦地问道,“演不演吧,不演我找别人了。”

      溪渡回过神来,忙不迭地应声,“演演演。”

      对方听到肯定的答复,没有立即回应,电话那头格外安静,似乎能听到长足的喘气声。

      溪渡又接上话茬,“什么时候开拍,什么类型的剧本?还有……”声音也逐渐添上了雀跃。

      “等通知。”白茶没了再说下去的兴趣,打断了溪渡跃跃欲试地话题,下一刻就掐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一阵忙音,溪渡还有些懵,放下手机缓了几秒,又重新躺了回去。

      睡了一觉,他彻底清醒了,开始认真思考之前的那通电话。

      起初觉得可能是梦,翻开手机的确有个已接电话,随后又不大明白白茶为什么突然找上门,况且他们的关系,白茶不可能给自己推戏。

      思索半晌,仍然无果,溪渡就当是个玩笑,转头便忘了。

      他又神游到买车的事情上。

      以前工作上的事情有经纪人余笑安排,生活上有助理石休休照顾打点,而现在自己一穷二白,只剩一身正气和兜里的三瓜两枣。

      如今没了经济公司,想要拍戏,就要自己满地找,从群演开始,甚至东奔西走,没有车肯定不方便。

      不过他现在穷的有上顿没下顿的,一分钱掰成两半儿花,必须尽快去工作,否则坐吃山空也就一两个月的事儿。

      回来前只为车子留了六万的预算,溪渡冥思苦想,决定先去二手车平台上淘辆心仪的小车车,逛了半天,成色好的二手车都在十万以上,最后叹了一口气,摁灭了手机躺回床上。

      原来以前,从未真正感受过生活。

      溪渡兀自想着,突然有些伤感。

      回来近一周了,睡得昏天暗地,饭也没好好吃几顿,却连一个叫醒自己的人都没有。

      唯一一个电话,还是一个死对头的电话。

      溪渡翻了个身,侧身钻进被窝,将头埋进枕头里,眼泪顷刻间浸湿了被角。

      他好想寂长倾。

      以前也会想他,回来之后却格外想他。

      每当孤独的时候,总是抑制不住地,想冲到他面前,问问他,能不能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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