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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彻底分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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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郁在从医院开车出来之后,去了98会所。
让服务生开了十三瓶名酒,喊了一排陪酒女站在他面前,把长腿搭在紫色雕花玻璃茶几上,一口不停地举着杯喝着酒。
包间里只开了一盏淡黄色的灯,没有多亮,给男女之间的关系铺上了暧昧的前提。
98会所的老板自是认识眼前的这个人物,当然不敢怠慢,对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使眼色上前去,有位胆大的姑娘直接解开胸前的扣子妖娆地摆着步子上沈郁身边凑,沈郁这次也没有很大的排斥,不过也没理,继续喝着自己的酒。
“这位小哥哥,我叫小雅,看您喝了这么多酒,想必一定有让您烦心的事情,今晚就让我陪着您,让我们一起忘掉这世间的烦恼,如何?”那个叫小雅的姑娘长得倒是小家碧玉,声音也是嗲嗲的,轻佻地向他抛媚眼。
沈郁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旁边那位尽力展现自己魅力的女人,女人脸上有些挂不住,自认为也是接待过不少难缠的富豪公子,还不是个个都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现在眼前这个男人她以前就注意过,不像其他来店里的纨绔世子发泄欲望,他来这每次都是来喝酒,来消遣,来打发时间。
“小哥哥?”
小雅语调随意轻快,这个行业来说不能将职业地位看的太重,到这儿来消费,点了人,那就是来放松逍遥的,万一触了什么大忌,得不偿失。
在门口候着的服务生给要进来的赵延敞开门,赵延是熟客中的熟客,手笔大为人大方,这个包间就是他的专属。
赵延表情微变,对着房间里所有穿得不正经的女人怒斥,“出去!”
坐在沈郁身边的小雅还留恋地看向沈郁,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她还期待着身边这个男人真的会和她有些交集。
那些人出去之后,赵延打开了包房里所有的灯,照的沈郁下意识地挡了下眼。
“你现在是在干嘛?这弄得什么玩意儿啊?还找陪酒的!”
“妈的,这他|妈什么破店啊,女的长得这么丑,还能称为原青最奢华最高档的酒吧?”
“你他|妈才说笑呢!你以为所有的女的都和荣依长得一样啊?”
“······也是。”沈郁喝着酒一边点头。
“和荣依——聊得怎么样啊?”
“分手了。”
“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吗?”赵延坐下,拿了个杯子,倒酒。
“这次是彻底完了。”他原来以为,他只要主动回来,不要脸地贴着荣依,和他复合那是迟早的事情。
“小姑娘长大了,不好骗了,还是······她真的不喜欢我了?”
“放弃了?”
“······”不能说是放弃了,更多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他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做了,一无所获。
“你说她们女生到底怎么想的,说爱的时候多甜蜜多好的,现在呢,说翻脸就翻脸!你见过这么无情的人吗?”
“没见过。”
“因为······我一般是那个无情的人。”
“滚!”沈郁想踹死面前这个看起来像专门来瞧他笑话的人,他就不应该问他这些,赵延长相温润,性格确实比他更野更痞,喜欢玩,身边的女生更是无数,他看见过他打发一个女生服服帖帖地走,后面房间接着另外一个女生来的时候也问过,“你对每段感情也有认真过吗?”
他说,“有啊,每段我都很认真,”沈郁不相信地回了句渣男。
赵延思考了下,语气认真地说,“我不是渣,我只是想给每个女生一个家。多伟大,天底下无数女生等着我去拯救好嘛!”赵延不再看他,脸上的笑都褪去了,全身放松地躺坐在沙发上,仰头看,轻叹了口气。
赵延不动声色地看着自己身边涌来无数自称良人的伴侣,任她们来,也能大方地随时放她们离开,他一个人一动不动地躲在苍白无力孤独脆弱,被遗忘的回忆里。
诚哥强硬着还是给李予安空出来两天休息,还让他妻子在家专门给她带来帮忙做的恢复身体的饭菜,晚上的时候还特意一起来公寓探望。
李予安送人走之后,开了辆车库里的车一路向南,去了荣家大宅。
管家说她现在在佛堂课颂,进去的时候,荣老太正跪在佛像面前,左手托着一个小的圆鱼形木鱼,右手执着棰头敲击,嘴里念着经文。
荣老太应该是察觉有动静,敲击的动作停了一拍,又继续敲打起来。
李予安环视整间佛堂,一进去就看见正前方主人供奉的那座精致的佛像和还打满露珠的摆花,各种水果分类在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不过现在每个托盘上都被系上了一朵朵白色的小花,以示对荣家女儿去世的悼念,一排白色大气的蜡烛自顾自地燃着,火星流光,烘得李予安的眼睛像是要被灼伤似的,整张地面铺设着白色大理石抛光地板,和头顶上明亮的吊灯设计辉映,红色的实木柱子,再加上袅袅飘来的白烟,让人虔诚的感觉油然而生,两边的墙壁上挂了几幅色彩绚丽的佛教装饰画,更显古典华贵。
荣老太信佛,看她旁边摆的一叠叠的经书就知道,平日里闲了就是诵经念佛,虔诚礼拜。
李予安看见她沉静的样子,总想嘲讽,她配吗?一个利益大过天的人还从这里歌颂厚德载物,有容乃大?
李予安只站在门前,没踏入那个所谓的佛堂,荣老太将手中敲击木鱼的动作停下,附身又拜了下佛像,起身走近褐色木桌前,用置在一边的镊子掐了蜡芯,然后平心静气地走了出来,对着站在旁边的李予安开口,“过来。”
“倒是稀奇,主动来找我,什么事?”荣老太进入房间,坐在前面的主坐上,手里盘着佛珠,俗话说,拨珠计数,念佛掇心。与平时贵气华丽不同,今天看着衣着倒是素雅。
“荣老太太,”田秦规定过,只有在外人面前必要时才能喊她为奶奶,其实时候要和其他人一样,称她为荣老太太,没关系,她早就不计较这些了。
“我考虑好了,身我不赎了,我答应,我嫁,不过和公司的合约还有七八个月的时间,对方不介意的话,可以先订婚。”
“真的?”荣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明显兴奋很多,将手中的佛珠不顾轻重地“啪”,按在桌子上。
“有必要这么高兴吗?掩饰都不掩饰一下,”李予安也没心情再时刻考虑别人,虽然笑着,但仍能感觉她的态度是冷的。
“荣依,你这种人,在我面前还有什么脸面?怎么能配得上荣家呢?要不是老头子在临走前拼死嘱咐了,你觉得你现在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还什么上学?当明星?你想都别想!我一定让你想方设法地让你活不下去!”荣老太太怒了,拿起旁边的花瓶就向李予安的方向扔,气的脸上赘肉都一下一下地晃。
对,李予安是私生子,父亲是荣升,荣老太的小儿子,在和她出游时开车分神,闯了红灯,与正常驾驶的车辆直直地撞上了,当场死亡!能进荣家全靠荣老爷明点事理,至少不要让荣家的孩子被人家笑话。
他的命就该被收走。
那天李予安死活都不想出去,还是荣升又承诺说要自己带她去附近的动物园,去见真正的狮子,李予安心动了,答应了。
昏迷后的李予安在病床上醒来,身上的小裙子已经被换掉了,原来那件沾满了血。周围都是些穿制服的人,正一脸惋惜地对满脸木然的母亲说,“荣升先生于本日12点37分,在藤街路口因闯红灯导致与正常行驶的一辆小车相撞,当场身亡,请节哀。”
母亲看了一眼想要坐起来的李予安,当即将她拽下床来,后来护士掀开她的衣服的时候,又添了很多淤青,对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虚弱的李予安当即摔到地下,“是你!你把他给害死了!”
旁边的警察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反应,还是一个女警察反应过来将她扶起来护在怀里,义正言辞地教育着那个看起来已经精神不太正常的女人。
“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什么,又不是她让你老公闯了红灯的!”女警官还以为她是他的妻子,调查显示死者荣升的确有一位女儿,看起来和当时的李予安差不多大。
“还真是有意思,现在的小三都能自说自话成了夫人了?”从病房门口走进来以为穿着光彩照人的女人,涂着正红色口红,脚踩黑色高跟鞋,说着还悠闲地将墨镜拿下来,旁边跟着的人弯身从女人手中取了回来,放进包里。
李予安看过这个女人,在游乐场里,和她父亲一起哄着一个一直哭着的小孩子。
邓婉华转过身去和那个女人对视,那女人讥笑着说,“你就是荣升在外面养的······”
你说这个荣升,死了就死了,还留下这么一个大麻烦,”女人不屑的眼神在邓婉华和李予安身上滑了一边。
“你们警察也真是的,连真实信息都不核对清楚,要不是秘书跟我说,你们还真的要和那位···假夫人谈论下面的事情?”女人双手抱胸,说道“假···夫人”的时候下巴还朝着邓婉华那边抬去,随后又露出嘲笑的意思。
邓婉华惨白着脸,闭口无言。
李予安躲在那位女警官身后,时不时地探出身来看,当时的她太小了,不懂她们在理论什么,只不过是在看着一个女人在颐指气使地训骂着自己的母亲,没有帮亲不帮理想要往前冲的动作,也没有想到母亲伤心欲绝的表情,反而,她的心里感觉到一点松懈,恐惧有些消散,好像有人借着自己的正当理由在替她报复,她的心中甚至有些看得上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