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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脱鬐鬣,张羽毛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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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化师父又向澹烟一行人道:“这是镇南王府上的师爷,梓桓大人。”
四人皆作揖问好后,元化师父示意道:“大人请坐。”
陶宴赶忙说:“我去叫小二热壶茶,给师父与梓桓大人解解口渴,梓桓大人可有忌口或者想要的。”
梓桓大人说道:“皆可以,越淡越好,一般这种客栈里的茶,品质太过低劣,我都喝不惯。”
澹烟心道,这人比陶宴还讨厌。
梓桓打量了澹烟几个来回,道:“这位姑娘,五行属水,面色清亮,天人之姿,不俗之相。”
澹烟心道,看的还挺准,算你有眼光。
陶宴坐稳后听了此言,赶紧道:“梓桓大人会算命?那我呢?”
梓桓大人掐指一算:“你五行属土,灵气汇聚,可惜要逢大劫。”
谢逸飞觉这大人甚怪,不像是在算命,但也未曾言语。
陶宴则郁闷之气上浮,又问:“那我逸飞兄呢?”
谢逸飞摆好了听戏的姿态,想听听这师爷还能编出个什么来。
梓桓大人开口道:“一日只可看两人。”
谢逸飞心道,编不出来就不编,可真会给自己找借口。
澹烟看了一眼谢逸飞,似乎看明白了他的想法,会心一笑。却动了动眼睛和嘴巴,摆出一个笑容说:“梓桓大人凡人通灵,想来定是掐指一算则运筹帷幄。怪不得可以成为镇南王的师爷。”
梓桓说:“师爷不好当啊,丢尸之事还要多多拜托元化真人和几位了,事成之后,王爷和我将重金酬谢。”
元化师父抿了口茶润嗓,终于缓了口渴,说:“我们此来,并非为金银财宝。修鹏之前是我门下弟子,他为人刚直善良,身故后竟然有此一劫,我们不可能坐视不管。”
陶宴说:“陈修鹏?就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子?他竟然是个小王爷?”
青思似乎并不诧异,问:“修鹏向来身强体健,怎会突然身故?”
梓桓大人叹了口气道:“他是自绝的。”
几番言语下,谢逸飞总算是听明白了。陈修鹏,曾是太素派弟子,也是镇南王独子,在太素派修习三年后,因镇南王多番催促,便归了家。可归家后一年后,也就是七日前,饮下毒酒自绝于世。留下遗书:“吾父贪婪腐败,不顾民生,生而为其子,自责不已。愿以吾之命,为父赎罪,死后甘愿下十八层炼狱,以洗家族贪、佞之罪。”
可五日前尸体却不翼而飞,情况就如刚刚三个食客所说的那样“陵墓忽起大火,棺材盖被蛮力生生击碎”,亦并无其他线索。
数千亲兵连个鬼影子都没抓到。
桌上的人都陷入了沉默,各有所思。
青思耸了耸肩,欲言又止。
元化师父说:“尸体很有可能被盗走了,恐怕并未走远,你们几人到修鹏陵墓的鲜山上去找找,那里林木茂密,山间小路众多,又山峦起伏,官兵不好深入,容易藏匿尸体。我与梓桓大人下午在城中继续寻找线索,你们定要小心,若遇到危险,用灵鸽传信。”
又看了看谢逸飞说:“逸飞,你虽未正式入门,但法力最为高阶,他们几人交给你了。”
“是,师父。”几人回答。
鲜山,高耸如云,层峦叠嶂,奇峰罗列。
“这鲜山,也太大了吧。”陶宴晕乎乎的不禁感叹:“给我们一个月时间都翻不遍。估计等我们找到的时候,说不定修鹏已经化为白骨了。”
“又没让你每寸都翻个遍。”谢逸飞说。
澹烟只见客栈出来后,青思便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此刻更是一言不发。心中担忧,于是问道:“青思,若有什么想说的,不如说出来。”
“我是有些猜测,但害怕是讲错了。”青思看着远处喃喃道。
“讲啊,在我们面前说错了又如何,无人会计较。”
澹烟拍了拍青思的肩膀,轻快地说。
这是心里话,澹烟自从进了太素派,就和青思与陶宴十分亲近,虽斗嘴打趣,但三人一直相护。
青思点了点头,说:“修鹏的遗书,可能是假的。”
“什意思?你怎么知道?”陶宴诧异问。
“也不是那种假,就是修鹏以前偷偷也对我倾诉我一些,也写过那样的信,但不是遗书,是宣泄。”青思双手比划着书信的形状,眼睛咕噜转着。
“你是怀疑有人将他伪装成自绝的样子,拿了封发泄之言做遗书。”谢逸飞道。
“对,逸飞兄你说的就是我的意思。”青思双手一拍。
澹烟说:“甚有可能,不过为何又要在下葬后盗他尸体呢?看来还是需要我们尽力找一下尸体,看是否还有其他线索在尸体上。”
陶宴边翻着自己的灵袋边说:“对,对。”
澹烟问:“你在找什么?”
陶宴说:“飞行符,飞起来找更省时间。”
澹烟又问:“你们不是会御剑么,还找它做甚。”
陶宴接道:“可你不是不会嘛。”
澹烟心中一痛,她一向对外声称自己法力平平,连御剑都不会,差点给忘了。
谢逸飞在旁嗤笑一声。澹烟清了清嗓,说:“那你快找。”
找了许久之后,谢逸飞折扇一摇,语气轻快如泉水泠泠作响:“是不是没有了,那别找了,浪费时间,我精于御剑,带着她不成问题。”
“呃…”澹烟心中尴尬、后悔丛生,暗道回去后一定要三日内就学会御剑术。
“如此甚好,还省我一张飞行符。”陶宴收了手,吞了吞自己想说的话,憋出了另外一句。
四人御剑而行,谢逸飞带着澹烟在前方,陶宴和青思紧随其后。边绕山而行边寻找异象。半天后,已飞至了山顶附近。越向上飞去,越是寒气逼人。
临近山顶只见有一大片草甸。低头向下看去,不见山脚,只见滚滚云海翻腾,夕阳似乎就挂在他们头上,触手可得。
在暮光映照下,成片的草甸缀着各色的小花,四周林木起伏,宛如仙境桃源。
澹烟看见有一处甚是奇怪,说:“谢逸飞,那里有被焚烧的痕迹,很奇怪。”
“独独一处被烧,火势并未扩大,确实奇怪,我们去看看。”谢逸飞道。
青思、陶宴看了一眼,以点头回应,四人向那里飞去。
落地后四人散开来各自寻找线索,走进了发现草甸还有白石砌路隐于其间,曲折不见尽头,不知通向何处。
澹烟顺着石路遥望相邻的山峰,那里恍惚间似有一物迅速掠过,然后隐于两树之中,她凝神细看,先是看见一双赤红色的双目,如滴血般。再看到全身,竟是一黑犬状的野兽,不同于黑犬的是,它赤喙白尾。
澹烟心下一惊,立刻转身唤谢逸飞:“谢逸飞,快过来看对面山林里那是何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