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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脱鬐鬣,张羽毛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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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若水神女,也不过如此而已。天帝交代的事情没有一件办好的,我看天帝对她的耐心也快到头了。”
“就是,生而为神,汇天地之水灵气化形而成,还以为会有多高的造诣呢,却是个这般愚蠢的样子,也就平平无奇么。”
“优柔寡断,她不问世事就对了。若让她身居高位,岂不是祸害众仙神了。”
澹烟默默隐身于林中听着往来仙友们对自己的议论,非但没有气恼之意,反倒是佩服二位仙友高见。德不配位确是比尸位素餐更高阶的罪过,只是自己在他人眼里真的这般无能么?
“澹烟,快醒醒。陶宴把你最爱吃的葡萄酥都吃没啦。”
是青思在唤她,对了,她被天帝扔在凡间了,自己只是在做梦。在这里,没有那些议论纷纷和冷眼相待,有的是几个成日嘻嘻哈哈的朋友。
澹烟闻到了熟悉的葡萄酥香味,葡萄清香里混着淡淡奶香。陶宴这个讨厌鬼,明知道她最爱吃葡萄酥,倒是给她留一块。
气的她拼力睁开眼来。转眼一看,第一眼看到的却又是那谢逸飞,那感觉熟悉却陌生,亘湖之事回忆涌现,她睡意朦胧地开口:“怎么又是你?”
谢逸飞眉眼一挑,折扇一摇,道:“缘分未尽。”
那是一柄深蓝色的折扇,上配淡白色的花纹,扇面绣着五只形态各异的白鹤,随着谢逸飞的折扇轻摇,五只白鹤仿若正在展翅高飞。
青思坐在床边下方,放下了手里的葡萄酥,说:“我就知道这招好使。放心,你没什么事。葡萄酥也给你留着呢。”
陶宴探过头,小声补充道:“还有,师父说你就是中了迷雾睡着了,因为贪觉又睡得死,怎么叫都叫不醒。倘若你像逸飞兄这样是个四体勤劳的人,早就该醒了。”
陶宴也是澹烟在太素派的好友,嘴巴毒又狗腿,但也心思纯良。
澹烟半坐起来,头仍旧昏昏沉沉,飞了个白眼给陶宴,眉头一皱:“后半句肯定是你加的。还逸飞兄?怎得我睡了个懒觉,你们便如此熟络了?”
青思说:“逸飞兄本就是要去太素派修习的,早已经应了邀书。他在路上看你一人,又认出了你是太素派弟子,怕你遇到危险,在不言城特意默默一路相护的。”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是太素派的?”澹烟看着谢逸飞问道。
“我们曾见过的,你不记得了么?”谢逸飞紧盯着澹烟,那表情似乎满怀希望地想听到她说记得。
澹烟双眉紧皱,思来想去,翻遍了三百年的记忆也不曾有印象。
青思咳咳了两声:“去年逸飞兄确是来过太素派,不过澹烟她向来大大咧咧,尤其是记不太住他人相貌,逸飞兄你也别在意,并不是她不想记。”
“刚来太素派的时候,我还觉她高冷呢,后来啊。”陶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恍然大悟,她就是这里不太好用。”
澹烟扯了扯嘴角,挤了挤眼睛,捏出个微笑状,说:“如此说来,我真的要好生感谢这位谢天谢地谢一飞公子了。”但这人诡异的很,她可不相信。
谢逸飞顿时想起亘湖上的那一飞,哈哈笑了两声。
澹烟又问青思道:“你们和师父怎么又会在此处?”
青思说:“我们和师父本要去南清城,那晚路过不言城的时候,听一个书生样的公子说有个姑娘独身一人去了闹鬼的亘湖,打听下发现相貌、身形皆是你,怕你出事,就来了。话说,你不是告假回家了么?怎么会一个人跑去亘湖抓鬼?”
“我想在路上顺便除个什么妖魔鬼怪的,扬扬我们太素派的威名。”澹烟道。
“哎呦,那要不是逸飞兄在,太素派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陶宴话音刚落,就被一个枕头狠狠砸了脑袋。
“师父呢?”
青思说:“南清城那边很着急,他已经先出发了,你既然醒了,我们也赶紧去客栈和师父会和吧。”
“好。”
凉风四起,街道上的行人纷纷不自觉扯了扯衣服,默默抱紧了自己,亦有数队官兵脚步匆匆各奔东西,那些官兵各个面色凝重,仿若如临大敌。
街道上的行人每个人似乎都在噤声,有小贩与顾客一来二去的砍价也都是捂着嘴悄声说道,有孩童嬉笑打闹也被母亲厉声喝止。
客栈内,食客并不多。只听旁桌三人酒足饭饱议论道:“今日城中,怎么多了如此往来的官兵呢?难不成要打仗了?”
“打仗都没这阵仗。这些都是打算邀功请赏的。”
“我说你这几日都在忙些什么,怎的脱了节?这都不知道,镇南王儿子的尸体丢啦。”
“惭愧,最近在研究我们教的新功法,未曾对外界的事情太过上心。怎么如此,镇南王儿子的尸体五日前不是已经风光下葬了么?”
“是啊,逝者已矣。就算是多大的仇恨也不至于去做这挖坟偷尸的有损阴德之事啊,而且镇南王不知从哪积德的,其儿子和他完全不一样,反倒是个谦谦君子啊。”
“听说啊,那晚陵墓忽起大火,棺材盖也是被蛮力生生击碎的。”
“镇南王在城中悬赏千金寻找线索呢。”
“算了,算了…将相王侯的事情不是我们一介草民可以轻易插手的,有命拿赏金也没命花。你还是快给我们讲讲新功法的玄妙之处吧。”
“新功法宛如神清气爽的良药。你们吃完了么?吃完了我带你们去店里看看,走。”
“走,走。”三人嬉笑着结伴离开。
澹烟、谢逸飞、青思、陶宴四人面面相觑,师父此次受邀来南清城也是因为这件无头悬案。
陶宴先开口道:“尸体不翼而飞,会是何原因呢?”
澹烟道:“死而复生的诈尸?”
陶宴拍了拍桌子说:“对!那我们去收了他。
青思说:“或者没死透,活了过来?”
陶宴拍了拍手说:“好!那我们去找回来。”
谢逸飞说:“最大的可能还是被偷走了。”
陶宴拍了拍谢逸飞说:“啊?那我们去抢回来!”
澹烟吸了一口气:“陶宴,你可真够会捧场的。”
“那你看,有我给你们回应,是不是豁然开朗,思路清晰?”
青思道:“你要是安静会,答案说不定都出来了。”
陶宴双嘴一闭,右手凭空做了个封口的动作,不再言语。
“师父回来了。”青思对着门坐,一眼就见到了元化师父。
元化真人一身灰衣,嘴唇干皱皱的,面容疲倦。身边还站了一个人,四十岁出头的样子,方脸圆眼,四方形肚子,身着一袭紫色锦衣。
元化师父向那锦衣男子逐个介绍后,说:“这几个都是我门派中弟子,也可帮忙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