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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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朗顺着服务员的指示走到了包间门口。
在拧门把手之前，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
幸好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裤子，不凑近看，很难看出来被水打湿的痕迹。
姜语朗深吸一口气，拧开了门把手，露出了微笑：“各位早啊。”
大家循声朝着门口望去，只看见了一道残影。
还没反应过来，姜语朗就已经坐下了，甚至手里已经拿了一双筷子。
“我操！”顾歌惊了，“你是饿着了吗？”
“没有啊，”姜语朗对顾歌笑了笑，又朝着旁边的江采莲问道，“你们点了什么啊？“
“烧卖、蒸包和乌龙茶，”江采莲也一脸吃惊地看着姜语朗，“你们的还在做。”
“哦，”姜语朗应了一声，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这椅子上的是你们送给郑忱的礼物吗？”
“是的。”江止戈说。
“你觉得他会喜欢吗？”江采莲问。
“有礼物收谁不喜欢啊？”姜语朗笑了起来。
放在椅子上的是一套装在黑色防尘袋里的衣服，和一台最新款的游戏本。
可以说是很有诚意了。
不过还是没有我有诚意。
姜·送了一套房·语朗骄傲地想。
“这钢笔是谁送的啊？”姜语朗指了一下放在笔记本盒子上的钢笔。
汪鲸落悄悄地拽了拽姜语朗的衣角。
他刚进来的时候看见防尘袋和笔记本，觉得十分崩溃。
连送礼物都搞内卷……
汪鲸落悄悄地把钢笔放在了盒子上，然后一个人在座位上默默祈祷。
不想被看见，不要被看见。
就默默接受我微不足道的心意吧。
哪怕将我的心意错认为其他人的心意，也没关系。
“你送的啊。”姜语朗回头看着汪鲸落。
汪鲸落的脸肉眼可见地红了，一副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姜语朗不解地看着汪鲸落，“这钢笔多好看啊。”
“一看就很高端大气上档次。”顾歌紧跟着说。
“品味很好嘛。”江采莲端详了一会，朝着汪鲸落笑了笑。
“确实。”江止戈对汪鲸落比了个大拇指。
“……谢谢。”汪鲸落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
“比起喷黑|鸦|片的人来说，你的品味真的很好了。”江采莲补充道。
姜·膝盖中箭·语朗瞬间扭头看着江采莲。
你懂个屁！
鸦……片？
汪鲸落一脸震惊地看着江采莲。
一啊鸦，坡一岸片。
姐姐，你的普通话能再标准点吗？
我十分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江采莲一脸懵地看着突然转头看着她，神态各异的男生们，“那个味道那么呛鼻子你们没闻到吗？”
“我觉得这不是呛不呛鼻子的问题，”江止戈说，“是犯不犯法的问题。”
“不至于……哦，”江·反应过来·采莲一脸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就喷个香水而已，谈不上犯法。”
“香……水？“江止戈一脸吃惊地问道。
“是啊，香水名字就叫黑|鸦|片，宣传的时候说它闻着让人欲罢不能，就像吸那啥上头一样。”江采莲冷冷一笑，“那味道确实挺上头，我买回来一闻，头晕了三个小时。”
“怎么了？”顾歌问道。
“太甜了，”江采莲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忆一件痛苦的事情一样，“腻得头疼。”
啊……
汪鲸落默默扭头看着姜语朗。
“你且住口”的慌张和“你说得对”的无奈同时出现在了姜语朗的脸上。
这表情层次绝了。
不愧是演员。
汪鲸落在心里给姜语朗鼓了鼓掌。
“怪不得你今天身上那么甜呢。”顾歌恍然大悟，直接偏头看着姜语朗。
“这钢笔真好看啊。”姜语朗直接转移了话题。
“噗嗤！”汪鲸落实在没忍住，捂着嘴笑了一下。
你笑个屁啊！
姜语朗愤怒地盯着汪鲸落。
不准笑！
“对不起。”汪鲸落咳了一下，缓解了一下尴尬。
“没关系。”姜语朗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汪鲸落拿出手机，似乎是要给谁发信息。
汪鲸落正要把手机收回去的时候，姜语朗的手机响了几声。
汪鲸落：其实我觉得淡一点还挺好闻的
有品位！
怪不得能挑出如此帅气的钢笔。
姜语朗冲着汪鲸落挑了一下眉，坏笑着晃了一下手机。
汪鲸落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又闻到了手上残留的香水味。
这香水的名字……还挺贴切的。
江采莲：对不起啊
……罢了，不要和一个女生计较。
毕竟自己当时也是跟风买的。
Joker：没关系
邱毅：姜哥
邱毅：你们已经开始了吗？
……？
Joker：没有啊
Joker：我们在吃早餐呢
邱毅：那郑忱和你们在一起吗？
邱毅：他电话一直显示无人接听
邱毅：他爸妈说他们一早就出门了，所以他们也不知道郑忱在哪
“麻烦让一下。”服务员端着提篮走了进来。
姜语朗放下手机，侧了侧身子，面对着汪鲸落。
汪鲸落看着姜语朗的微笑，突然感觉有点瘆得慌。
郑忱不会怎么样的。
但是他不接电话。
不接电话可能是因为睡着了啊。
而且，就算他真的出了什么事，也没事啊。
反正人总要死的啊。
死……
服务员离开之后，姜语朗慢条斯理地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里面的乌龙茶，然后十分轻柔地将杯子给放了下来，又缓慢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只蒸包，一口一口地嚼了起来。
平静。
太平静了。
“你们怎么不吃啊？”姜语朗看着其他人。
“我和他已经吃过了。”江采莲指了指江止戈。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顾歌看着姜语朗，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没有啊。”姜语朗微笑着摇了摇头，又夹了一只烧卖。
真的……没有吗？
汪鲸落看着姜语朗。
上次吃烤肉的时候那个吃得满嘴满手都是油的人去哪了？
气氛突然变得有点诡异。
也不是没有人说话，姜语朗甚至还模仿了一下这家饭店的吉祥物。
很自然，自然到甚至有点不自然。
顾歌觉得如果姜语朗正在维持这种自然，那么他也得尽力去维护这种自然。
不能让其他人担心。
派总：什么情况？
江采莲：什么什么情况？
江采莲：一切都很正常啊
江采莲：乖，别多想
……我觉得这氛围很难让人不去多想。
派总：哦。
江止戈：不知道
江止戈：陪着他们演吧
派总：哦……
汪鲸落放下手机，和江止戈对视了一眼，然后跟着顾歌和江采莲对姜语朗的表演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部分倒是真情实感。
吃完早餐后，姜语朗便第一个冲出了门外。
“他该不会是去结账了吧？“顾歌微笑着说。
“我们已经结了啊……”江止戈一脸迷茫。
“说起来，他刚刚是怎么了啊？”江采莲小声地问了一句。
“没怎么啊……”顾歌笑了笑。
“……湿裤子。”汪鲸落沉默了一会，突然开了口。
“嗯？”三个人一齐转头看着他。
“他的裤子是湿的。”汪鲸落朝门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怎么知道？”江止戈问道。
这一刻，汪鲸落突然知道刚刚的气氛那么诡异的原因是什么了。
一旦稍微追问一句，微妙的平衡就会被打破，气氛也会变得无比尴尬。
“我经常做家务。”汪鲸落斩钉截铁。
“专业人士说话就是硬气。”江止戈鼓了鼓掌。
“所以他才跑那么快啊。”顾歌有些怅然地看着房间的门。
“……先走吧。“江采莲无奈地说。
男生，果然都是笨蛋呢。
事实上，汪鲸落的确是因为经常做家务才知道的。
姜语朗走的时候，桌布底下掀起了一股带着湿气的风。
想让衣服速干，其中一种方法是把衣服挂在电暖炉的下面，有炉罩的保温，衣服被电暖炉烘烤一会儿就干了。
汪鲸落冬天开着电暖炉，腿就和湿衣服一起罩在了炉罩下面，久而久之，腿一接触潮湿的空气便有一点刺痛感。
刚刚姜语朗掀起桌布的时候，风猛地往里一灌，汪鲸落便又一次感受到了那股熟悉的刺痛感。
不过……
汪鲸落边走边想。
做家务只是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
“看我干什么？你身上那么臭，这是在给你洗澡呢！”
“小落你开电暖炉干嘛？”
“没……没事。”
“我说，”邱毅战战兢兢地看着郑忱，“这真的没事吗？”
“没事，”郑忱一脸神秘地说，“让你姜哥受点刺激是好事。”
“你们男生间的友谊好奇怪啊……”谢诗雨表示无法理解。
“小谢你就别管了，”郑忱妈妈倒是乐在其中，“等他们几个来吧。”
“你是接着和姜语朗一辆车还是和我们一块？”江止戈看着汪鲸落。
经过短暂的原地讨论之后，大家决定去郑忱家问问情况。
“我还是和姜语朗一辆车吧。“汪鲸落说。
“行。“江止戈上了车。
汪鲸落看着江止戈和顾歌的车走了之后，就往姜语朗停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语朗从后视镜里看见了汪鲸落的身影，一个鲤鱼打挺从后座跳起，狼狈地挤上前座，又慌张地把空调关上，最后打开驾驶座的窗，朝窗外打了个响指。
“来了？“姜语朗微笑着看着窗外的汪鲸落，”上车吧。“
“他们说要去郑忱家。“汪鲸落言简意赅。
“江采莲和我说了，”姜语朗说着，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朝着后座一指，“上车吧。”
汪鲸落欲言又止地看着姜语朗，最后也没说什么，沉默地上了车。
姜语朗在后座呆过。
汪鲸落一上车就知道。
当然这倒不是因为他的腿，汪鲸落觉得他的腿还没有那么牛逼。
主要是某位小明星今天喷的香水实在是让人印象深刻。
汪鲸落摸了摸鼻子。
“你……闻到了？”姜语朗突然问道。
汪鲸落看着后视镜里的姜语朗的眼睛，突然想到了一条民间广为流传的演技判断方法——看演员的眼神。
好的演员一个眼神都是一部故事。
而姜语朗的眼神里是平静，仿佛一切风平浪静的平静，但是就是能从风平浪静里看出山雨欲来的慌张和无措。
比起山雨欲来，或许更像是暗流涌动的大海。
“是的。”汪鲸落点了点头。
“哦……”姜语朗似乎怔了一下，随后朝着汪鲸落勾了勾嘴角。
看着姜语朗上扬的嘴角，汪鲸落突然非常生气。
这只死鸭子的嘴怎么就那么硬！
三、二、一！
“我不仅闻到了，”汪鲸落说，“我还知道你的裤子是湿的。”
“隆隆——”
雷声非常戏剧性地在天际隐隐响起。
车窗上的雨透过天光照进了车内，在姜语朗的脸上形成了一道淡淡的影子。
“你穿着不难受吗？”汪鲸落压着怒气追问道。
姜语朗看着汪鲸落，突然有点愤怒。
要不是因为你来得那么早，我再吹一会空调迟早能把裤子吹干。
二人陷入了沉默。
汪鲸落看着后视镜里，面无表情的姜语朗，突然有一点后悔。
我用得着这么生气吗？
我好像也没资格生气来着……
这是不是在引起我的注意？
姜语朗看着正在沉思的汪鲸落，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车里的气氛。
但几次想开口，半干不干的裤子扒在他的腿上，又实在是有点难受。
于是汪鲸落抬头看着后视镜，正对上姜语朗的眼睛，二人同时偏头，非常默契地避开了彼此的视线。
“雨天路滑，请减速慢行。”车载GPS无情的声音响了起来。
汪鲸落往前探了探头，发现车速已经开到了90迈。
他偏头看了看姜语朗，姜语朗面无表情，眼中却闪着几分疯狂，太阳穴上的青筋已经暴起。
汪鲸落顺着视线往下看，姜语朗手臂上清晰可见的肌肉脉络一览无余地展现在汪鲸落的眼前。
他又顺着手臂向前看，方向盘上的软垫似乎已经被掐窒息了一样，可怜兮兮地嵌在了姜语朗的手上。
上一次看见这种情况似乎是……
“你在担心郑忱？“汪鲸落脱口而出。
顾不得姜语朗可能会生气了，小命要紧。
随后，好像启动了某个开关一样，姜语朗的眼神清明了许多，神情也放松了一些。
看着方向盘的软垫没那么紧了，汪鲸落的窒息感才慢慢地消失不见。
“……那个，”一阵沉默之后，汪鲸落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我……”
“对不起。”姜语朗突然说。
“嗯？”汪鲸落惊了一下，然后……
“嗯。”
坦白说，汪鲸落本想说一句“没关系”之类的话的。
但是他的确有被吓到，他很清楚有些伤害不是简单地说一句对不起就能完事的。
他在点头的那一刻，突然有一种姜语朗或许更愿意听见这个回答的感觉。
“能麻烦你给郑忱打个电话吗？”姜语朗说。
“嗯。”汪鲸落拿起手机，点开了微信。
郑忱纠结地看着汪鲸落的微信通话显示。
到底接不接呢？
如果汪鲸落在姜语朗的车上的话，那这一切全都白费了。
郑忱：才醒
郑忱：怎么了？
派总：……刚刚姜语朗急得都快野地飙车了
郑忱：哈？
郑忱：真的假的？
派总：我骗你干嘛？
郑忱：不好意思
郑忱：你让他慢慢开，我没多大事
计划意外地成功呢。
郑忱开心地放下了手机，换上了睡衣。
接下来就准备圆谎吧。
“什么叫野地飙车啊？”姜语朗无奈地说，“那明明是公路飙车。“
“公路飙车好歹还有一条路，”汪鲸落比姜语朗还要无奈，“野地飙车有路吗？”
“这逻辑……佩服。“姜语朗冲汪鲸落抱了抱拳。
“所以我们现在为什么要来商场？“汪鲸落抬手表示受不起并问道。
“买裤子啊。“姜语朗说。
“买裤子干嘛？“汪鲸落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但是还是下意识地问出口了。
“穿啊。“姜语朗看着汪鲸落，一脸的理所应当。
果然。
汪鲸落的仇富心理从未如此强烈。
“两位客人，”销售看着姜语朗和汪鲸落，“请问有什么需要的吗？”
“裤子，能穿就行，我赶时间。”姜语朗言简意赅。
“好的，”销售摆了个“请”的手势，“请到VIP室等候。”
“为什么他们能看出来你是VIP啊？”在去VIP室的路上，汪鲸落小声问道。
在他的印象中，起码要等到拿出VIP卡的时候，这些销售人员才会把姜语朗和他送到VIP室。
“这家店基本上都是行家，”姜语朗贴近了汪鲸落，用几乎只有他们俩才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这身都是这牌子的纪念款。”
姜语朗这一贴近，身上的香水味便完全把两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汪鲸落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股味道，但当这股味道和姜语朗的体温一起围过来的时候，汪鲸落还是恍惚了一下。
身体似乎被香水唤醒了一样，汪鲸落想起了姜语朗昨天的那个拥抱，头发刮蹭了一下他的耳垂，就好像现在的悄声细语，弄得耳朵痒痒的。
汪鲸落能感觉到姜语朗的体温比起昨天来说略高了一点，香水味道越发浓郁，让人欲罢不能。
“我们到了。“姜语朗开了门。
“啊！“汪鲸落大梦初醒般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姜语朗看着汪鲸落。
“没……没事。“汪鲸落直接走了进去。
姜语朗看着耳垂发红，慌里慌张的汪鲸落，隐秘地勾了勾嘴角。
真可爱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