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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姜语朗随着音乐播放器里的歌在车里愉快地蹦跶了起来。
      “I don’t like your little game……”①光是跳还不够,姜语朗还唱,唱得还挺好听。
      汪鲸落一边默默赞扬姜语朗的歌喉,一边死死地盯着姜语朗的脚。
      离油门远一点啊!

      后面车的喇叭响了起来,汪鲸落往前探了探,发现已经是绿灯了。
      “绿灯了。”汪鲸落提醒道。
      “哦……”姜语朗愣了愣,似乎才想起来自己在开车,连忙换了一首歌,然后就接着开车了。

      汪鲸落往前探的时候,闻到了从姜语朗身上散发出的一股甜味。
      “你是不是吃话梅了?”汪鲸落吸了吸鼻子,觉得有点像话梅的味道。
      “没有啊。”姜语朗一愣。
      “那你身上怎么有一股话梅味啊?”汪鲸落问。
      “那是我喷的香水。”姜语朗笑了笑。
      “哦……”汪鲸落默默地坐了回去。
      “怎么了?”姜语朗见汪鲸落往后坐,连忙问道,“接受不了吗?“
      “不是,”汪鲸落揉了揉鼻子,“就是感觉有点腻。”
      “这款香水的确是这样,”姜语朗说,“不过我快用完了嘛,就想着不要浪费。“
      “哦。“汪鲸落点点头,表示认同。

      我今天可是特地挑这款夜店香的!
      姜语朗骄傲地想。
      如果一个男生接受另一个男生喷夜店香的香水,那么他一定能接受同性恋。

      汪鲸落默默回味着姜语朗身上散发出来的香甜气息。
      腻是真的腻,猛一闻自己差点吐出来。
      但是细细一品,又能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温暖,是一种喝醉了蹲在街上和路过的流浪猫说话的感觉。
      汪鲸落觉得有点头晕,奇怪的是自己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甚至想再往前凑一点,离姜语朗再近一点……

      “怎么了?”姜语朗看着后视镜里弯着腰往前凑的汪鲸落。
      “……没什么,”汪鲸落被姜语朗一问,顿时尴尬地四处乱看,“我想跟着唱,看看歌词。”
      别这样!你再这样我真的忍不住啊!
      “哦,”姜·强行冷静·语朗说,“那你看吧。”

      “Loving stangers……”②
      汪鲸落骑虎难下,只好看着歌词,跟着音乐播放器里的音乐,低声唱了起来。

      这是一首很宁静的美国民谣,干净的女声配着简单的吉他伴奏。
      又是个红灯,姜语朗偏头靠在座位上,看着汪鲸落的侧脸。

      说实话,在姜语朗看来,汪鲸落的声音不算非常好听。
      或许是因为青春期,声音带着一点沙哑和干涩,但总体而言算是摆脱了公鸭嗓。
      但是汪鲸落唱歌时,他的声音仿佛被一下子打磨过一般,变得非常磁性。
      姜语朗感受着从椅背传来的微小振动,看着汪鲸落的嘴一张一合,呼吸慢慢地缓了下来,仿佛脑子里的任何想法都顺着歌声与呼吸慢慢流淌,融进了霏霏细雨之中。
      身上原本有些甜腻的香水后调幽幽地冒了出来,花香蘸着湿气,烘得一车芬芳。
      姜语朗眯了眯眼睛,感觉头晕晕乎乎的。
      歌声醉人啊……

      汪鲸落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江止戈。”汪鲸落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接通了。
      “哦。”姜语朗大梦初醒一般震了一下。
      刚刚自己差点分不清,差点就掰过汪鲸落的脸,差点就亲上去了。
      姜语朗对汪鲸落很有好感,但是他害怕让自己分不清。
      当下的自己究竟是喜欢他,还是喜欢他的歌声,还是仅仅因为刚刚的氛围很适合接吻?

      绿灯亮了,姜语朗甩了甩头,踩下了油门,跟着音乐哼着歌:“In the middle of night / in my dreams……”③

      “汪老说你早就出去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什么事呢。”电话那头,江止戈说。
      “姜语朗来接我了。”汪鲸落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他都没想到自己今天还会出门。

      “你们现在去哪?”江止戈问。
      “江止戈问我们现在去哪。”汪鲸落复述道。
      “……你问问他们吃早餐了吗?“姜语朗思考了一下。
      “姜语朗问你们吃早餐了吗。“汪鲸落复述道。
      “正在吃。“江止戈说。
      “他说他们正在吃。“汪鲸落复述道。
      “……你开免提吧。“姜语朗透过后视镜,无奈地看着汪鲸落。
      这孩子怎么那么傻……

      汪鲸落默默地开了免提。
      被自己蠢哭是一种什么体验?

      “你们在哪吃早餐呢?“姜语朗对电话那头说。
      “我给你们发定位吧,”江采莲在电话那头说,“你们还没吃早餐吧?”
      “是的。”姜语朗说。
      “嗯。”汪鲸落说。
      “发过去了。”江采莲说。
      “那等我们到了再说吧。”姜语朗说。
      “行,”江止戈说,“挂了啊。”

      “江采莲给你发地址了吧。”电话挂断之后,姜语朗对汪鲸落说。
      “嗯。”汪鲸落看了一眼手机,给姜语朗报了地名。
      “那现在你就是指挥官,”姜语朗说,“你指挥我往哪开我就往哪开。”
      “不能用语音吗?”汪鲸落疑惑地说。
      “你声音挺好听的,”姜语朗笑了笑,“我想多听听。”
      “哦……”汪鲸落愣住了。

      傻得可爱。
      姜语朗透过后视镜,看着汪鲸落低着头,慌里慌张地点手机屏幕,不禁勾了勾嘴角。
      自己应该是喜欢他的吧。

      姜语朗的手机响了起来。
      “你帮我拿一下手机吧,”姜语朗说,“在外套兜里。“
      “哦,”汪鲸落应了一声,一边看着地图一边伸手够姜语朗放在副驾驶的外套,“从前面那个路口下去,然后右转直走。”
      “好的,谢谢指挥官先生。”姜语朗笑了笑。
      “……”汪鲸落没说话,飞速地把外套抽到后座。

      外套上的香水味被这一抽,直截了当地入侵了汪鲸落的鼻腔。
      齁鼻的甜味让汪鲸落有点想吐,他只好放缓呼吸,将手机拿了出来。
      “谷歌。“汪鲸落看了一眼手机屏幕,艰难地开口道。
      “你怎么了?“姜语朗看见汪鲸落一脸痛苦的样子,吃惊地说。
      “香水的味道……有点熏人。“汪鲸落在心里斟酌了一下词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这款的前调确实有点……呛。
      姜·大冤种·语朗无奈地想。
      当初就不应该随大流的。

      “不过……没那么浓的话,还挺好闻的。“汪鲸落说。
      姜语朗看着后视镜里的汪鲸落。
      汪鲸落目光炯炯,一脸认真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姜语朗,察觉到姜语朗在看他的时候,也没有像刚才那样偏过头,反而就这样光明正大地看着姜语朗。
      “Loving strangers.”
      爱上陌生人。

      姜语朗偏移视线:“接电话吧。”
      “哦。”汪鲸落应了一声,低头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没有忘记开免提。

      “早啊。“顾歌在电话那头说。
      “早。“汪鲸落和姜语朗同时说道。
      “郑忱没和你们在一起吗?”察觉到姜语朗的车上有两个人,顾歌特意加了个“们”。
      “没有啊。“汪鲸落愣了愣。
      “怎么了?”姜语朗问道。
      “他不接电话,”顾歌说,“我有点担心。”
      “你担心什么?”姜语朗说。
      “担心他出什么事啊。”顾歌说。
      “不会的,”姜语朗说,“他不会出事的。”
      “……你对他还挺放心。”顾歌笑了笑。
      “当然了。”姜语朗笑了起来。

      汪鲸落默默地看着姜语朗的手。
      在顾歌说担心郑忱出事之后,姜语朗捏了捏方向盘。
      因为穿着短袖,姜语朗刚刚捏方向盘的时候,手臂上凸起的青筋恰好被汪鲸落看见了。
      ……明明就有在担心。

      “你现在在哪?”姜语朗问。
      “江采莲给我发了个定位,”顾歌说,“正往那赶呢。”
      “我们也正往那赶呢。”姜语朗说。
      “那到时候在那里见吧,”顾歌说,“见面再说。”
      “行,”姜语朗说,“挂了啊。”
      “再见。”顾歌说。
      “再见。”汪鲸落说。

      挂了电话后,汪鲸落默默地把姜语朗的外套叠好,和他的手机一起放在了后座,然后拿出自己的手机接着看路线。
      车内的香味似乎比之前浓郁了,汪鲸落打开了一条窗缝,清冽的风从窗外灌进来,把香味吹散了。
      姜语朗很不明显地打了个激灵,但是还是被汪鲸落看见了。
      主要是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实在是有点明显。
      汪鲸落默默地把车窗关了。
      “你想开就开着呗。“姜语朗突然说。
      “你……不冷吗?“汪鲸落一愣。
      “不冷啊。“姜语朗说。

      你是死鸭子吗?
      汪鲸落差点把这句话说出来。

      “我冷,”汪鲸落无奈地叹了口气,“前面左转就到了。”
      “哦。”姜语朗应了一声。
      汪鲸落托腮看着姜语朗的侧影,手上还残留着外套上的一点香水味。

      车停在了路边,汪鲸落打着伞下了车,指挥姜语朗停车。
      闻到了手里残留的香水味,汪鲸落有些失神。
      此时在伞下,在有些寒冷的雨中,这股被风冲淡的味道又一次霸道地进入了汪鲸落的鼻腔,在汪鲸落的大脑里攻略城池般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汪鲸落细细嗅着自己的手背,脑海中渐渐刻画出姜语朗的脸。
      他身上……也这么香吗?

      姜语朗瘫倒在驾驶座上,闻着自己身上的香味,感觉实在有点心累。
      汪鲸落是不是看出来什么了?
      我是不是吓到他了?
      应该没有吧,他说如果没那么浓他还挺喜欢的。
      喜欢……应该是指喜欢味道吧。
      他还问我冷不冷,还会唱歌,夸他可爱他也不反驳……

      谈恋爱真他妈费脑子。
      姜语朗愤愤地直接打着伞下了车。

      “嘿!“
      顾歌突然拍了一下汪鲸落的肩,汪鲸落吓得原地蹿了一下。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顾歌一脸疑惑地看着汪鲸落。
      他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看见汪鲸落闭着眼睛,用手遮着嘴,而不远处是姜语朗的车。
      “……是不是因为我身上的古龙水的味道太大了?”顾歌想了想,问道。

      “不是。“汪鲸落说。
      或者说是,但是不是因为你身上的古龙水。
      是姜语朗身上……
      “你脸怎么又红了?“顾歌一脸吃惊地看着他。

      “没什么,”汪鲸落偏过了头,看着姜语朗朝着这边走了过来,“不是因为你。“
      “哦……”顾歌挠了挠头,“我还以为是我今天喷多了呢。”
      “那倒没有,”汪鲸落吸了吸鼻子,接着又问道,“你每次和江采莲约会都要喷吗?”
      “怎么了?”顾歌问。
      “我记得我上次和你们吃饭的时候,你也喷了。”汪鲸落说。
      “哦……”顾歌愣了愣,说道,“因为我想让她知道每次见面我都有精心准备啊。”

      我到底说什么了?
      顾·直男·歌看着汪鲸落通红的脸,内心十分疑惑。
      实际上,顾歌以前完全没有那么精致,还是在姜语朗和郑忱的调|教下才学着喷古龙水,学着搭配衣服。
      当时的顾歌很不理解,毕竟自己在学校可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食堂吃饭都能被女生搭讪的人。
      他曾经将追求精致当作同性恋的一种特点,这种观点引来了姜语朗和郑忱的大肆嘲讽。

      “说到底直男没必要追求精致啊。”当时的顾歌十分不服。
      “顶着一张帅脸说这话,”姜语朗翻了个白眼,“你对得起那些为了吸引你的注意,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女生吗?”
      “不是直男没必要,”郑忱摆了摆手,“作为同性恋,我们需要思考我们为什么喜欢同性,进而知道我们喜欢什么,这种过程类似于探索自我,你们直男没这种机会。”
      “那你们都喜欢听欧美歌是为什么?”顾歌反驳道。
      “因为华语歌能打的没几个啊。”姜语朗直白地说。
      “……他说的对。”郑忱无奈地说,“总之,喜欢精致不是同性恋的特点,我们只是有机会思考自己的喜好而已。“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顾歌都在思考自己存在的意义,也逐渐开始喜欢打扮自己。
      装点自己,是让自己变好的一种途径,这本就与性向无关。
      无论男女,都为悦己者容。

      姜语朗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汪鲸落看着走过来的姜语朗,脑子里莫名奇妙地冒出了这种想法。
      不要自作多情,今天是郑忱的烧烤派对,所以喷香水很正常。
      更何况,他还是个演员,在意自己的形象也很正常。
      汪鲸落深吸了一口气,却又一次闻到了手上残留的香水味。
      ……操!

      “你们在聊什么呢?”姜语朗走到了汪鲸落和顾歌面前。
      “聊我身上的古龙水。”顾歌说。
      “经典直男搭配啊。”姜语朗笑了起来。
      “你身上的是什么味啊,”顾歌扇了扇鼻子周围的风,“怎么那么甜啊?”
      别说了,我已经快被自己搞出来的暧昧气氛给弄死了。
      “和你说了你也不知道。”姜语朗笑了笑。
      “确实。”顾歌深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进去吧。”顾歌往前走。
      姜语朗跟着就要往前走,汪鲸落没有动。
      “怎么了?“姜语朗问道,顾歌也回过了头。
      “你的外套呢?“汪鲸落直视着姜语朗的眼睛。
      ……全然不顾自己还在发红的脸。

      你到底是不是直男啊?!
      姜语朗表示心很累,二人一时之间陷入了诡异且尴尬的沉默。

      “我说呢,”顾·还在现场·歌打破了沉默,“那么冷你怎么连外套都不穿?”
      “我放在车上了。“姜语朗说。
      “那也得穿啊,”顾歌十分不理解地看着姜语朗,“感冒了怎么办?”
      “我回去拿,”姜语朗无奈地说,“你和汪鲸落先进去吧。”
      汪鲸落默默地跟着顾歌走进了餐馆。
      姜语朗举着伞,快步往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姜语朗打开了车门,看见被汪鲸落叠好放在后座的外套,瞬间又想起了汪鲸落的脸。
      顾歌问我为什么不穿外套,汪鲸落也问我为什么不穿外套。
      所以汪鲸落和顾歌一样是直男,那他脸红什么?

      《论三段论的错误用法》。
      ——by 姜·心累·语朗。

      姜语朗慢慢地展开外套,将外套穿上,然后瘫倒在后座上。
      他们为什么要让我回来穿外套呢?姜语朗问自己。
      因为他们关心我……应该不是。
      应该是因为害怕被传染感冒吧。
      ……
      外套好暖哦。

      姜语朗沉默着从车里走了出来,举着伞在雨中慢慢走着。
      此时的雨渐渐小了,街道上偶尔有人步履匆匆地路过,反衬出姜语朗的悠闲。
      姜语朗看着走过的人,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我没有资格慢下来。
      姜语朗跑了起来,脚下的水滩被一步一步踩碎,溅起的水花挽留般扑向姜语朗的裤腿,风带着雨砸向倾斜的伞盖,阻碍着一位正在冲锋的骑士。

      “您好,”姜语朗看着餐馆的服务员,“请问三号包间在哪?”
      餐馆的服务员愣了一会。
      “您很急吗?”服务员说。
      “不急啊。”姜语朗笑了笑。

      一般来说,只有上班族和快迟到的学生才会在有伞的情况下,把裤子弄湿。
      眼前这位明显是个富家公子哥,光是那把伞就是品牌礼盒里的伞。
      服务员看着裤子湿透的姜语朗,不禁有些气急败坏。
      有钱人是真不拿五位数当回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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