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岁和你》橘子鱼困

3、03

　　“阿遂，别发呆了，妈妈有事出去一趟。你会包饺子吧？你和阿鱼包好了先吃，我晚点回来”。沈遂回过神来，应了声好。

　　随着关门的声响，偌大的房子里就剩下两个人，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原来你还会包饺子啊，真没看出来”。秋榆先开口，打破了沉寂。沈遂笑了:“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那你还会什么呀？”“会唱歌吗”秋榆又问。

　　沈遂没说会也没说不会。

　　“把昨天都作废 现在你在我眼前
　　我想爱请给我机会
　　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
　　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
　　相信自己的直觉顽固的人不怕累
　　爱上你我不后悔
　　我说过我会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分不清也偏要爱也努力爱
　　　让你明白……”

　　少年嗓音清澈洪亮，极其好听。

　　“挺好听的，不过你怎么唱的这首？”。“我记得你不是最喜欢这首了吗？”沈遂疑惑的问。“喜欢是喜欢，但听多了也会腻啊，小时候广播里天天放这首。

　　秋榆看着他。

　　“该你唱了，不许耍赖”
　　“自尊常常将人拖着 把爱都走曲折
　　假装了解是怕真相太赤裸裸
　　　 狼狈比失去难受
　　我怀念的是无话不说
　　我怀念的是一起做梦
　　我怀念的是争吵以后
　　还是想要爱你的冲动
　　我记得那年生日也记得那一首歌
　　记得那片星空
　　最紧的右手 最暖的胸口
　　　谁记得谁忘了……”
　　秋榆唱的是那两年很火的歌，沈遂没听过。

　　“没想到啊，还挺好听的”两人相视一笑。
　　秋榆才想起来，她已经出来好长时间了。

　　秋榆的手机是最新款的iphone，秋良刚买给她的。那时候的家庭里没多少人能承担起这个价位的手机。可秋良不一样，他始终是虚荣的。

　　秋榆打给了爸爸，没人接。过了好一会，继母刘巧才接到:“喂，你谁啊？”“阿姨，我是秋榆。麻烦你帮我转告爸爸，我在朋友家吃晚饭，会晚点回去。让他不要担心我”。
　　秋榆不知道她听进去了多少，又强调了一遍。沈遂看着她，基本猜到了他们的关系。

　　刘巧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别回来最好”。声音很小，但秋榆听见了，是秋菲。秋榆懒得理她，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沈遂才开口:“后妈？”“是”。“她们不喜欢你吗？”秋榆看着他:“也许是吧”。

　　秋榆看了眼时间，晚上7点。但X市的天黑的晚，将近11点的时候天才完全黑。

　　两人说话的功夫，饺子已经下好了。

　　秋榆吃着饺子含糊不清的说:“阿姨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快了吧”。秋榆一个饺子咬了三口，也咽下去。
　　沈遂看着她，故意挑逗道:“吃这么慢啊你”。

　　秋榆笑了声:“这不是某位大帅哥在，得注意形象嘛”。沈遂看着她。她吃饭是真的慢，小时候吃午饭都是在学校吃的。秋榆很挑食，不喜欢吃青椒，洋葱，肥肉……有时候遇到秋榆不喜欢吃的菜，她只会盛半碗饭和一杯开水。小半碗饭吃的也比沈遂慢。

　　沈遂吃饱了，坐在凳子上玩手机。
　　秋榆感觉自己吃了好久，实际都不到20个。

　　沈遂和秋榆收拾完碗筷，秦微就回来了。

　　等出了沈遂家，已经是9.30了。秦微执意要让沈遂送秋榆。

　　“明天……要出去玩吗？”秋榆小心翼翼的问。“什么时候，去哪里”“还不确定，和贾柚恩一起，邱稔也会去”。

　　秋榆不知道邱稔会不会去，但如果不这样说的话。沈遂肯定会拒绝。

　　“我明天有点事，没时间”“那没事”。秋榆还是有些不高兴。“要不加个V，明天看情况给你回话”。“你之前那个企鹅号呢？”“那个号本来就不常用了，后来又被人盗了”

　　“原来是这样啊”。

　　秋榆记得，她刚到Z市的时候。每天和沈遂聊天，后来只有周末才会聊，再后来沈遂不回话了。

　　秋榆以为自己哪里惹到他了，给他发了很多消息。

　　他一句也没回。

　　秋榆上了楼，打开了门。

　　“还知道回来？你干脆死在外面得了。这都几点了，小姑娘家家的。秋榆，你才多大，就知道在外面鬼混。和你那个妈一样，都是个赔钱的货”。

　　秋榆静静的听他说完，才回道:“爸，我没出去鬼混。我去了沈遂家，他妈妈也在。我看了时间，大概7点的时候我给你打了电话，但是被阿姨接到了。我让她转告您说我晚点回来，她说自己知道了。秋菲也在。还有，您别说我妈。”

　　刘巧和秋菲怎么也没想到，秋榆竟然把事情说出来了。

　　在Z市的时候秋榆不管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会说。

　　有一次秋菲偷拿了秋良的1500块钱，为了买一条手链。秋良宠女儿，但1500块钱打水漂，他也是不愿意的。

　　秋良很快发现，秋菲打死不承认。继母刘巧从一开始就知道，但她不管。

　　秋菲说只要秋榆承认了，就把那只熊玩偶还给他。

　　秋榆信了，也认了。

　　秋良发疯似的打了她好久，秋榆疼的直掉眼泪，但服软的话她一句也没说。

　　打到后面，连秋菲都感觉到了疼，辛亏她当时没认。最后外婆在门外跪了下来，秋良才停下了手。看着地上被打断的筷子，扫帚，皮带。

　　真的好疼啊，他当时也这样打过妈妈吗？打过吧。秋榆想着。

　　她站不起来，爬到秋菲身边。“可以还给我了吗”。秋菲不知所措，那只熊早被她带回学校给扔了。“熊什么熊？秋榆，你还真是好骗啊”。

　　……秋榆懒得向秋良解释了，因为他不会听。对，没人会听。

　　秋榆伤的很严重，出院那天也是被秋良骂出来的。

　　“能有多严重？你别装。你当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是不是？能禁得起你这么造。”秋榆在医院待了三天，很清静的三天。

　　秋良听到秋榆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两天哪里都不许去，好好待在家里给我反省”。秋榆不知道她要反省什么，但她还是点头回了房间。

　　秋榆从来不敢反抗，因为秋良说只有听话，才能继续跟着他。秋榆想过逃离，可是她才15，她不知道自己能去哪？离了秋良她又能干什么。
　　秋榆忍着，一直忍着。

　　秋榆不想了，拿出日记本。2014年7月12日:我遇见他了，他去买蓝莓。他还学会抽烟，喝酒了。我去了他家，和他一起包了饺子。我包的没有他好。他还会唱歌，很好听。
　　［沈遂，明天我不去了。我有点事，下次再约吧］

　　秋榆发信息过去。那边只简单回复了一个好字。

　　秋榆想像以前一样，跟他说很多很多事情。可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晚安，晚点休息］
　　［晚安，你也是］

　　秋榆还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对方没有回复。秋榆想，他可能是真的睡了，也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想回复她。

　　沈遂看到秋榆发的消息松了口气，他明天真的有事。

　　沈遂也想发个表情包过去，可惜他没有。微信的人数加上秋榆也只有3个。他把那个表情包收藏添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