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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天刀衍生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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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决完最后一拨人,楼翌借着月色又到周围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又查看了之前设下的机关,已然损耗大半,为免误伤村中人,楼翌挥刀把剩下的机关破坏了。
约定的集合点,楼翌是第一个到的。
他靠在树下,望了望村中火光冲天的方向,丝毫没有要去帮忙的想法。
村子中心人家多,山匪数目必定也要更多,但那有如何,这个任务的分配是他们自己决定的,那就要自己负责,不是吗?
地方匪寇终归是不成气候,几刻钟后,村中各处的打斗声渐弱,没过多久,周围传来了动静,随着动静到来的,是那个女子的声音,“逃了零星几个,但匪首已伏诛,应是再难成气候。也不知,小师弟那边怎么样了。”
“村尾没有匪寇来援,应是解决了吧。”
“哼”那大汉却很是轻蔑,“说不得那边压根儿没有山匪来侵,那小子看见这许大动静,被吓得不知躲到哪里去了罢。”
话音才落,便瞧见了树下倚着的人,满身狼狈,整个人散发着腥潮之气。
楼翌对上那大汉的视线,半点不怒,反而冲他笑了笑,笑容纯良,“师兄可错怪我了。”
那大汉瞧着他又是哼了一声,倒也没再说话。
倒是那女子,见着楼翌狼狈的样子,上前关心了几句,“后头匪寇可多?师弟可有受伤?”
楼翌看着同样浑身狼狈的人,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装模做样,面上却温顺地摇摇头,“无大碍,谢过师姐关心。”
说话间,剩下的两人也到了。
楼翌无意与这些人客套寒暄,“时辰也不早了,师兄师姐,我们还是先交付了任务去疗伤罢。”
那女子便点了点头,“也好。”
解决完一切回到家中时,也已天色将晓,楼翌把马拴在了院子里头,打过井水,也不在乎秋水冰冻寒骨,便从头淋了下去,满身的粘腻腥臭,着实熏得他难受。
洗刷过后,他湿淋着身子回屋,打眼瞧过床上帐内,并无动静,呼吸声也格外轻浅。
长眉微蹙,楼翌把身上湿衣褪下,随意裹了件衣服,便端着伤药来到了床边,撩起床帘,床上那人躺在正中央,面容平静,呼吸清浅。
视线下撇,瞧见昨日离开时放置在床头的木板位置似乎变动了些许。
这人应是醒过了,现下,是又睡着了?
楼翌伸手摸向床上人的额头,还没碰着,手腕便被一股力道制住了。
那是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指骨修长纤细,轻轻松松就包裹住了他整只手腕,令他再进不得一寸。
视线移动,楼翌对上了对方瞳色浅淡的眼眸,嘴角轻轻一弯,嘶哑的声音温和无害,“你醒了。”
秦沉看着小少年的笑容,脑袋尚有几分懵懂,“……嗯。”
躺得太久了,不知今夕是何夕。
手腕被握住,楼翌也不挣扎,“我只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发热,顺便”说着,另一只手拿着药瓶在床上人眼前晃了晃,“给你换趟药。”
秦沉视线追随着那只手动了动,随后抿了抿唇,低声道谢。
“那,你先放手?”楼翌又笑了,依然是温和无害的笑容。
秦沉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松开对方,当下被提醒了忙收回握着对方的手,瞧见那只瓷白的手腕起了一圈红,惊觉自己似乎过于用力了,“……抱歉。”
楼翌倒是不在意,他随着秦沉的视线瞥了眼自己的手腕,动作没有半分迟疑地把手心覆在对方光洁的额头上,“无事,不必介怀。”
手心下的温热颤动了一下,楼翌才想起自己方才泡过冷水,手心冰凉,于是撤了手,“没有发热,起来换药罢?”
“好。”
楼翌便把人扶了起来,仍旧是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
秦沉不曾与人这般肌肤相贴,一时颇为不习惯,却又不好意思说什么。
轻车熟路地把旧绷带拆开,下头的伤口依然鲜红,时不时地往外渗出鲜血。
楼翌伸手冲桌上拿过湿帕子,拧干,动作轻轻地给他清洗,感受到怀里身体的紧绷,他状似无意地开口,“还未问你,该如何称呼呢。”
苍白的额角被痛出了一层冷汗,听到身后人的声音,秦沉勉强稳了稳声线,报出了自己的姓名,“姓秦,单名一个沉。”
虽然早就对这人的身份有了猜测,但亲自得到了验证还是让楼翌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只是,这人倒是单纯磊落得可以,居然给了陌生人真实的名讳。
“看起来,你倒是年长我几分,那我能否唤你一声哥哥?”楼翌把染红了的帕子扔回水盆,取过旁边的酒坛,倒了些许在木碗里,用另一条帕子沾了,轻轻抹在那些外露的伤口上。
“……呃”秦沉被痛的一颤,轻轻呼了口气,“但凭……呃,你喜欢……”
楼翌动作很快,把同样被染红的帕子扔到一边,他取过一个小盒子,打开,用木片刮了点绿色的药膏,一一涂上伤口,“那,沉哥哥?”转手又拿了一个药瓶,拔开塞子,往伤口洒药粉,“我可以这样唤吗?”
“可以……的……”
取过新的绷带,双手环过怀里人的腰身,一点一点往上缠,“沉哥哥今天想吃点什么,我昨天置办了不少物品,可以做。”
“……都可以。”因为动作的原因,背后人的呼吸时远时近,洒在他肩颈之上,秦沉颇有些不自在地躲了躲。
示意对方把胳膊抬起,楼翌歪了下身子在他身侧打了个蝴蝶结,随后把人扶正,稳稳靠近他的胸膛,用帕子抹了抹人额上被痛出的冷汗,楼翌就着这个姿势把人扶着躺下,然后冲他一笑,“既如此,那就我来拿主意罢。”
“好。”
“那沉哥哥先休息。”
“嗯。”
放下帷帐,楼翌把床边桌子上的东西放置到屋子中央的桌上,坐在桌边,慢慢处理自己身上的伤口。
伤口不深,但细碎且繁多,处理起来也花费了不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