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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刀衍生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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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独自看家的一天,秦沉坐在桌边擦着手上的佩剑,思绪逐渐跑远。
两人相处了这么久,却对对方仍然是知之甚少,楼翌从来不过问他的事,只除了姓名,他也从来不会谈及自己的事情,目前为止,秦沉只知“小翌”这个名字。
不是没有猜测过,身在徐海,擅使长刀,除了神刀堂的弟子,秦沉实在是想不出其他身份了。
他少时是跟随师兄拜访过神刀堂的,以前见过的神刀弟子不单有长刀,身畔还常跟着一头雄鹰,但小翌却没有,甚至连他的长刀看着也不似是出自神刀堂的。
秦沉被太白山养得单纯,但本身并不愚钝,他甚至思考过楼翌救他的目的是什么,他是知道了自己太白山嫡传弟子的是身份了吗?那么他所图为何?也从未听他提起过,难不成,真是好心相助吗?
他从小被师父抱上山,轻易不出山门,他的名讳应是不会有多少人知道。那,小翌是不知道他的身份吗?可若是如此,他又为何要把陌生重伤的自己带回来,一般人,总是害怕惹上麻烦的罢?
秦沉想不明白,也不纠结于此,横竖,小翌并没有伤害他,这就够了。
从怀里摸出一封书信,是大师兄飞鸽传书过来的,信里,大师兄问了他的近况,还询问他是否有回师门的意愿,随信件传过来的还有一个太白山门的信物,道是如若不想回山门,可凭信物到神刀堂寻雷小佳师兄,他已打过招呼,雷师兄会替他照拂一二。
年前之时,秦沉单独出过一趟门,他到了驿站,给大师兄寄回了一封信,告知他自己当前的位置以及历练所发生之事,然后就在昨夜,他收到了回信。
山门就不回了,但神刀堂倒是可以一去。
回了信给师兄,秦沉把信物贴身收好,想着等小翌回来了,就问一问他是否愿意跟自己入神刀堂。
楼翌这次接的是护送押镖的委托,这趟镖不算远,但最近流匪常于途中出没,镖局不敢掉以轻心。
今日已是第三天,镖已走了一半,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得很。
楼翌坐在镖车上,听着周围镖师谈天谈地拉家常,双腿无聊地垂在车辕上,随着车辆的行进慢慢晃悠。
那位太白弟子,估计已经跟他的师门联络了吧,毕竟,他都已经给了他许多单独行动的时间了,那他是会继续留在这还是回师门呢?会直接走吗?大概不会吧,依照江湖上的传闻,太白山很是重情重义,还未报恩,该是不会离去。
报恩,他倒是有点好奇了,救命之恩,这位太白山关门弟子,会怎么报答呢?
镖车慢慢驶入一座峡谷,周围镖师的谈天声渐渐低了下去,最后只剩下车轮碾压在路上的吱呀声。
楼翌抬头看了看四周,早春里,偶尔还是会飘雪,峡谷里覆着一层薄薄的雪,两边山上许多树木也飙了嫩苗,远远看着,毛茸茸的脆嫩,景是好景,但,险也是好险。
队伍的末尾,突然骚乱,一阵阵喊打喊杀的声音从两边山丘响起,接着流寇就像是蚂蚁出巢一般一群接着一群向镖车的方向袭来。
“护镖!护镖……”
镖师的声音淹没在了一片混乱中。
这话着实多余,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该护镖。
从车辕上站起,楼翌抽出腰间长刀,脚下一点,整个人就腾空而起,腰往后压,蓄力往下一劈,力道大得直接把人压得膝盖哐的一声,砸在地上,再站不起来。
这些流匪也多是大恶之徒,手段凶狠毒辣,缠斗不过几盏茶功夫,镖师里就有人倒下了。
楼翌避开倒在身旁的人,腰身用力一扭,长刀劈过背后,“噗呲“一声,皮肉被划开,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脸,手腕一转,长刀横挡在后,堪堪挡住劈落的刀剑,楼翌借着这股冲劲往前几步一脚踏在身前的树干上,借着力在半空中扭身,手中长刀转得飞快,哐当当绞着那些袭来的刀剑,落地时脚下往前一踹,当下就飞出了一个人,擦着地面划出几丈远。
收回腿时往下一矮身,避过横劈而来的刀剑,脚尖抵地,腰身轻转,以自身为圆心用手中长刀画出一个血色的圆圈。
“呼哧……”楼翌拄着长刀轻喘,黑色的衣摆滴滴答答往下滴着血色的液体,脚下一片薄雪被染成了嫣红的颜色。
墨黑的眼瞳看着往远处逃窜的零星流寇,没有人去追,也没有余力去追。
往后退了几步,楼翌倚在镖车上闭了闭眼,还真是,搏命的勾当啊。
歇了一会儿,他伸手用力抹掉脸上的血,不小心碰到了不知何时留下的伤口,“嘶”了一声。
押镖的队伍损失不小,将近一半的镖师倒在了这里,再没站起来,几辆镖车存在不同程度的损坏,镖头正在逐一清点托运的货物,其余的人正在清理现场,这不是楼翌分内的事,所以他没动,只是静静地靠在车壁上,看着那些人忙活。
队伍休整,楼翌也跟着坐下,褪了上衣,给自己上药疗伤。
接下来的路程,没有人说话,几分压抑的气氛一直笼罩着这个队伍,楼翌也沉默着,抚着手中受损的长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到家中已是三天之后。
楼翌还没进院门,就听到了利器划破空气的“唰唰”声。
是秦沉在练剑。
脚步在院门前停顿片刻,楼翌伸手推开了门,然后,顿在了原地。
墨黑的眼瞳微垂,盯着鼻尖前锋利的剑尖,只要再进一点,他的肌肤就会被轻易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