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蛋花卷

5、第 5 章 冷孟延

　　冷孟延捏着李剑的脸松开的时候还能轻微的看到些印子
　　李剑突然感觉很颠 摇摇晃晃的 自己被别人当小孩一样抱着 多少有点损失面子了 但现在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冷孟延抱着他 李剑抱着袋子 另一只手环在他的脖子上 凑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木香
　　好好闻 好想一直闻
　　李剑贪婪的嗅着冷孟延身上的味道 借着酒劲直接把头埋进他脖颈处闻
　　“你身上……好香…”
　　冷孟延面色凝重 嘴角微微颤抖
　　包厢里的男人 都出来了 跟冷孟延说的一样 都出来找他了 李剑头靠在冷孟延到脖颈 半眯着眼看着正在找他的男人 喃喃道“冷孟延……你是个大好人……” 语气缓慢带着点撒娇
　　他没说话 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是吗？” 语气很是戏谑
　　不知过了多久 李剑趴在冷孟延身上睡着了 冷孟延松开环在李剑腰上的手 从口袋拿出房卡
　　叮～
　　门打开了 声音像是吵到了正在睡觉的李剑 李剑贴在他耳旁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冷孟延顿时精神抖擞
　　李剑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身体一空 感觉全身的力气都退他离去 然后手放在柔软的大床上摸索着 抱着白色枕头继续睡
　　冷孟延脱了身上又臭又脏的衣服 随意的扔在地上 走到李剑旁边 想看他的工作证 冷孟延靠着李剑旁边坐了下来 两人距离只隔着一件衣服 冷孟延都能感受到李剑身上散发出的热量
　　蹙着眉看着浑身酒味的男人躺在床上 还抱着枕头 冷孟延有点想把他扯起来 但是看到他卷翘的睫毛镶嵌在一对水灵灵的眼睛上 脸颊带着红晕 像一个小朋友 冷孟延还是停下了 就静静的看着他 然后从他衣服前取下工作证
　　轻声说 “李剑 22岁 初中学历 ……”
　　看着比自己大的男人 正像一个小娘们一样缩在床上 冷孟延就觉得好好笑
　　走进浴室 在明亮的灯光照耀下 镜子里那结实的腹肌 水顺着人鱼线划下 在顺着长腿划到地上 漆黑的眼睛里有着深邃 可给人的感觉竟是那样随便 细柔的头发和他那张精致的面孔仿佛生来就是最好的材料
　　洗完澡的冷孟延就在腰上裹了条浴巾 就侧躺在李剑旁边
　　此时无声胜有声
　　感觉全世界好安静 他都能清晰的听到枕边人的呼吸声
　　这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自从那天他喝醉给人家上了 那快感比女人还舒服 后面的几天 他都无比怀念 结果好不容易遇见了 却下不去手 月光的照耀下 冷孟延看着不远处的红酒 那就借着酒劲！
　　冷孟延打开红酒 就直接干炫 喝完还是挺精神的 直接走到床上 爬到李剑身上
　　怎么办怎么办下不去手
　　在长达一个小时的纠结中 冷孟延最终还是没下去手
　　就连亲一口的勇气都没有 他最终还是不能妥协
　　等他醒了的时候 房间空无一人 冷孟延揉了揉酸痛的太阳穴 眯着眼摸索着手机 从枕头下拿出手机 一看 2:45！
　　气的他直锤床 看着旁边邹巴巴的床单 好后悔昨天没给他办了 不经没给别人办了还炫了一瓶红酒 才导致睡到下午
　　但没过多久 他冷静了下来
　　“早晚找到你”
　　李剑一觉睡到大中午 刺眼的阳光照着他的眼睛 随意的抹了一把脸 看着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熟悉 旁边男人的脸还是那么英俊帅气 冷峻的脸上找不到一丝快乐 但是还是那么吸引着他
　　喝完酒第二天醒来头疼的不行 只感觉头重脚轻的走起来颤颤巍巍的
　　李剑想着马上走人 扶着头坐下床边上 看着不远处的黑色袋子 飞快的跑了过去 经管双腿像是刚刚认识的一样 打开袋子 松了一口气
　　李剑扶着墙 站了起来 虽然昨晚喝的烂醉如泥 但是还夹杂这个意思理智——是冷孟延救了他
　　李剑坐在客厅 拿着笔在纸上写
　　冷孟延谢谢 昨天麻烦你了 这些钱你拿着 就当是报酬
　　想了想李剑起身给他做了简单的饭菜 16岁李剑在饭店当服务生 那是有一个大哥很照顾他 什么都会想着他一份 李剑的厨艺这么好都是那个大哥教的
　　冰箱里只有一些鸡蛋和牛奶 李剑只好打电话叫服务员送上来一点 李剑在客厅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就连做饭被呛到也只能捂着鼻子
　　最后只做了三个简单不能再简单的菜了 土豆丝 清炒小白菜和两个煎鸡蛋
　　李剑瞬间感觉自己可伟大了 把饭菜放在客厅的桌子上 又在纸上写到
　　我给你做了饭
　　李剑走到门口 犹豫着
　　最后还是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间 站在冷孟延床边 俯身用娇小的手在他头发上蹭了蹭 然后就走了
　　李剑抱着钱 直接去了银行 在银行存了一万块钱 后直接去了姨妈家 虽然李剑极其不情愿但是又无可奈何
　　又是那栋破烂不堪的老旧小区 墙面上贴着乱七八糟的广告 走过一个公园 接受这老太婆异样的眼光 寒风夹扎着垃圾箱的恶臭扑面而来
　　李剑不经蹙着眉屏住了呼吸
　　“哥这么巧” 起码有快一个月没见的秦浩热情的给李剑打招呼
　　可是他没心情给他好脸色
　　直接从他旁边路过 余光都没给他
　　秦浩阴沉着脸 一把握住了李剑纤细的手腕 凑近 “哥 起码给个笑脸吧”
　　李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没心情”
　　“是吗？可是偏要你笑”
　　行吧李剑给了他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随后一把甩开了他的手 不耐烦的说 “够了吗？还要我在给你笑一个么？”
　　秦浩脸色极差 但听到从楼上传来高跟鞋的声音 瞬间变了表情
　　顾泱泱穿着白色不合身的连衣裙 想让肚子不那么明显 但是李剑还是一眼看出
　　“小李哥 又给我妈送钱啊！” 顾泱泱声音发嗲
　　李剑撇了她一眼 冷冷说 “是啊 你又没能力挣钱 长这么大烧开水都不会吧？”
　　顾泱泱气的只发抖 但是秦浩在旁边 她也不好说什么 不然她真的会发狂
　　“妈妈说女孩子要富养 这是妈妈对我好” 顾泱泱故意把妈妈两个字脱音就是故意挑衅李剑 这么多年他早已不在意 只是微抿着嘴唇
　　“小李哥我跟秦浩要出去逛街 可能 不能等你给妈妈送完钱在下来了 你自己打车吧” 顾泱泱搂着秦浩的手臂 脸也靠在他肩膀上 小鸟依人
　　“没想跟你们挤一起”
　　“阿浩开宾利的 怎么会……挤呢？” 顾泱泱说完才反应回来 李剑他是在讽刺她
　　李剑没等她再次开口 直接走上楼 在三楼还能听到顾泱泱对着秦浩撒娇的声音 听的李剑心烦意乱
　　推开门 姨妈坐在沙发上 边看电视边嗑瓜子 随意的抓起一把瓜子 吃完一个随意的扔在地上 李剑在门口站了许久都没发现
　　“姨妈…… ”
　　沙发上的女人闻声才缓缓看向李剑 看着李剑手里的黑色塑料袋 大喜 “小李 送钱来了 来来来坐坐坐”
　　女人脸上满面春光 但不是因为李剑来才开心 而是看到他手里的钱
　　女人冲着李剑摆了摆手 又拍了拍旁边坐的沙发 “坐这坐这”
　　李剑并没有坐在指定的位置 而是站在女人不远处 把手中的黑色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扔 袋子里的钞票散落在桌子上
　　“这里有3万 拿去还钱吧”
　　女人双眼放光跪在桌子前 用手数着钱 几乎把李剑遗忘
　　好半晌才慢慢抬起头 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小李 姨妈啊有话跟你说 坐这来” 女人说完又拍了拍刚刚的位置
　　“不用你这样说也行”
　　女人心虚的低下了头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话像是堵在了嗓子眼 半天才说出 “小李 我看你王叔去赌——博 赢了10万 我也想……试试你也知道如果在去赌的话 这点钱是不够的……这样吧你就再给我点 我赢钱绝对不会忘了你…行吗小李？”
　　李剑瞪大了眼睛 吼到 “你发什么疯 那你知道没钱了会怎样吗？”
　　女人眼神心虚都不敢与李剑对视
　　“我知道 所以你多给我点钱 有备无患嘛你说是不是……”
　　李剑气的快要疯了 用手把前面的刘海往后撩
　　“你知道？你知道个屁 你不怕欠钱他们剁你手指 ？！疯子”
　　女人抬起头 对上李剑气愤的双眸
　　李剑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气道“顾泱泱那个男朋友开宾利的那个 人家都开的起宾利 你怎么不管他要钱！我一个月多少工资？我全给你 我还活不活了？”
　　女人声音有点颤抖 “他是泱泱男朋友 我问他要钱他…他吓走了怎么办！？”
　　“你也知道会吓跑人！！我不管 你去了 欠钱 我不管！我管不了……”
　　说完李剑气的摔门而出 门加上风的作用力被摔出剧烈的响声 整栋楼都回荡着砰的一声 震的他脑瓜子嗡嗡响 不禁蹙起眉头 一天好心情都没了 李剑蹲在一旁 抱着脑袋
　　为什么自讨苦吃 为什么当时那么傻 自己裤腰带都勒得那么紧 还要管一个黑洞 我真他妈是个傻子
　　李剑心里暗骂着自己
　　外面的天已经慢慢暗下来了 乌云密布 灰白灰白的云把天空压的很低 空气很闷 闷的他胸口疼 本来昨晚喝了那么多酒就头痛 现在更是难受的要死了
　　李剑坐在公交站 蜷缩在长椅上 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狗 他双手抱着身子 额头被闷出薄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不一会 一滴又一滴的雨点落下 闷热的空气瞬间消散开 风刮着雨肆意的吹着 风把树吹的摇摇欲坠 树叶随风飘扬在空中 大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感觉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妈的 我下你妈你雨 老天爷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 我就操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 李剑无奈的吼道 然后一拳打在自己膝盖上
　　雨越下越大 李剑一肚子气无法释放 淋着雨回去 路上见只狗都想骂两句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然后贴在额头上 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干的地方 他现在又冷又饿又烦
　　那么远的路 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好先站在一颗大树下躲雨 李剑脱下已经湿透了个外套 拧了拧外套 还拧出几滴水出来
　　“喂——哥——我——何露锦——”
　　李剑吵着声音方向看去 眼前被雨水糊住 一片模糊 眨了眨眼 眼前的少年只搁这不到五米的距离
　　何露锦举着一把黑伞 发丝被雨水淋湿 别有一番风味 身上的夹克衫已经被雨打湿 颜色一块深一块浅的 灰色的运动裤的底部也全是水渍 白色的运动鞋也已经粘上不少泥 浑身狼狈不堪 但是脸还是如明月般洁白
　　“哥你怎么在这？” 何露锦喘着粗气 脸颊两边带着红晕
　　李剑怎么好意思说是给姨妈送钱 然后给自己气走了 最后还下雨了
　　于是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何露锦摸着后脑湿漉漉的发丝 结巴道 “我在我朋友家刚刚准备回家 就看见你了”
　　“哦 这样啊”
　　“哥 你还是不嫌弃 你坐我车 先去我家洗个澡吧”
　　李剑想了想自己的小房子离着可远着呢 现在下雨天也打不到车
　　“行 ”
　　“好 那我去吧车开过来”
　　李剑拿着何露锦递给他的伞 想着 这孩子还有车？
　　晃神中 听见车的鸣笛声
　　一辆小电瓶车
　　“上车吧！”
　　李剑无奈的笑了笑
　　“哥 你别看我现在骑这个 长大我就不一样了我都想好长大买什么车了～ ”
　　李剑腿一跨 坐上了何露锦的小电瓶
　　“哦？什么车”
　　“劳斯莱斯幻影 兰博基尼 SUV 大G 机车等等”
　　李剑也开起玩笑 “行 我等着你以后开劳斯莱斯幻影 ”
　　何露锦鼓气 “我没开玩笑 很认真”
　　“嗯很认真 ”
　　突然 李剑举着的伞突然捧起开了 吓得他一激灵 随后喊到 “骑慢点 伞这个伞坏了” 雨下的太大 加上车子压在水面上发出的滋溜滋溜声 何露锦听成骑快点 上 快点上
　　“好勒！”
　　何露锦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把车把手拧到了最里面
　　李剑握不住伞 伞直接飞了 看着距离越来越远的伞 李剑无奈 头发在空中飞舞着 湿漉漉的头发被风吹的紧紧的贴在脸上
　　“妈的…何露锦！！骑慢点！” 李剑受不了 直接喊了出来 对着何露锦的耳朵喊
　　“哦哦哦好……” 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何露锦像一个委屈的小猫一样 嘴里嘟囔着 明明刚刚还让我骑快点的
　　两人来到何露锦住的一间小公寓 李剑打量着房子的外观设计 都挑不出一点毛病 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来 何露锦家里都住的起这个房子为什么还要在酒店陪酒
　　“这你家？”
　　何露锦洋溢着笑容 “对啊 这个是我养父母给我的房子 虽然他们走了 但是房子我还能住到我30岁”
　　“哦 挺好”
　　着简直秒杀他住的出租屋
　　何露锦给李剑拿了一双新拖鞋 李剑的注意力全在房子的设计上 虽然设计的简单 但是李剑却很喜欢这里
　　“哥 外面下着雨 你今晚也回不去 我把客房收拾出来 你住在那吧”
　　李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现在只感觉头烧的厉害 走路直打颤 何露锦扭头就去了客房收拾 只有他一个人呆在客厅 胃里突然翻江倒海 李剑急忙捂住嘴 感觉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捂着嘴 说话都说不清 “何露锦 洗手间在哪里！？”
　　声音从客房传出 “客厅转角”
　　李剑听后 直接冲进厕所 抱着马桶就吐了出来 喉咙的灼烧感隐隐作痛 泪水不禁从眼角划过 果然吐出去胃舒服了不少 等李剑摁下冲水键 撕了几张纸擦嘴 然后缓缓站起来时 对上了何露锦的双眸
　　李剑刚想说些什么 但却又被咽了下去
　　“哥…你以后不要在这样了……”
　　李剑错愕的抬起眼 何露锦的心疼都快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什……什么”
　　眼泪止不住的流 还时不时抽气 这样子委屈死了
　　李剑看着面前一八几还哭的个小孩的少年 不经笑出了声 扶着墙走到少年面前 给予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又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哭什么？又不是你喝酒 干这行的不就是这样吗？”
　　炽热的泪水从眼角划过
　　“不是的……不是的 你不要去……”
　　李剑松开了他
　　何露锦瞬间感觉全身的力气被抽走
　　“我不去你养我啊” 配合着李剑的轻笑声 这只不过是一个玩笑话 但何露锦却当真了
　　“我养你 我赚钱养哥”
　　李剑一拳打在何露锦胸口 也不重也不轻 “你还当真了 养我可不便宜啊”
　　“那我努力赚钱 我将来一定要和哥一起 哥什么都不用做 我来就行了”
　　“好 我等着你那一天”
　　少年的真心对李剑来说都只不过是几句玩笑话 听听就好 没必要当真
　　但是何露锦他就是当真了 就是和他说的一样 他要和哥一起 一定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