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蛋花卷

4、第 4 章 两人来

　　两人来到不远处的一家不大的小餐馆 虽然门面不大 但是卫生做的很干净
　　两人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马上就来了一个服务生
　　服务生把菜单递给李剑
　　“先生请问吃点什么？”
　　李剑扫了一眼菜单 价格不贵 但是李剑却没有什么胃口 而是把菜单推到了何露锦面前 淡淡开口道“你来吧”
　　何露锦看着菜单 随便点了几个小菜 双手托腮目不转睛的看着李剑
　　“我脸上有东西？”
　　李剑尴尬的看向何露锦
　　“没有啊 哥 你真好看！” 真是奇怪 最近不是有人说他漂亮就是有人说他长的好看 李剑眯着眼 “那我谢谢你”
　　好半晌何露锦才开口 “哥 你今年多大了 ”李剑低着头抬起眼 淡淡开口道“21了 怎么了？”
　　“没事 哥 你看起来跟我差不多大 你皮肤怎么这么白这腰也这么细 这腿……” 何露锦像是隔着桌子把李剑看穿了般
　　李剑清咳了一声 也没有说话
　　何露锦再要开口的时候 被李剑打算 “吃饭”
　　看着服务生端来的菜 李剑一点胃口都没有 只是一直在喝水 对面的少年也没有怎么吃 点的几个菜最后还剩一大半没吃 李剑看着可惜 但他真的一点胃口都没有
　　何露锦付完钱后 李剑站在外面的树旁边 一只手扶着树的枝干 饭店和外面的温差大 李剑一时还反应不过来 再加上还有一点发烧 李剑难受的想死
　　两人一起回到酒店 李剑回归了工作档位 何露锦就坐在一边的桌子上做着作业 李剑下午从一点工作到四点 这几个小时的时间 何露锦还一直在琢磨着作业
　　“高三很累吧” 李剑端着一杯温水放在了何露锦前面的桌子上
　　何露锦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温热的水温划过喉咙刚刚合适 干涸的喉咙瞬间被水湿润
　　“还好 作业多 ”
　　李剑回忆着自己读完初三走投无路去当服务员的画面 不经鼻子一酸
　　“哥你怎么了？”
　　李剑从思绪里抽回
　　“何露锦 你名字这么好听一定要出现在录取通知书上 ” 李剑眼眸温柔的能滴出水 眼眸带着淡淡笑意
　　“一定” 何露锦也对着李剑憨笑
　　何露锦听着李剑说的话 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 低着头奋笔疾书了起来 李剑试图抬起头不让泪水滑落 泪水无声从眼角流出 手疾眼快的用袖子抹去
　　初三取得好成绩的李剑 没有钱上高中 面对着同学们的恶意辱骂 李剑退缩了 他还要照顾年迈且患有健忘症的姥姥 年仅十五岁的他 要承担照顾姥姥的责任 李剑忘不了每一个夜晚 忘不了每次一睁眼就是在小诊所里 也忘不了姥姥出事的那一个晚上
　　患有健忘症的姥姥 总是会忘记隔天发生的事 但是健忘越来越严重 已经严重到记不清李剑是谁了 他要在姥姥的脖子上挂一个项链 项链上要挂着她的家庭住址
　　但是有一天 发洪水 李剑放学回家晚了 到家的时候 家里已经被水淹没 水已经涨到桌子这般高了
　　“姥姥！姥姥！你在哪里！！” 李剑喊的嗓子已经哑了 始终没有人回答 大门已经被洪水堵住 怎么也推不开 李剑慌了神 攥着门锁的手已经开始滴血 门锁是开的 姥姥出去了
　　他的眼泪如同这狂风暴雨般涌出
　　“姥姥……你快回来 我害怕……” 李剑拼命敲打着大门 大门早已破旧不堪 每一次捶打着铁门 都会发出惊天动地的哐哐声 着声音至今还回荡在李剑耳旁
　　后面发生的事 他也不记得了
　　只是醒来的时候又是在熟悉的小诊所 但是身边的人不是姥姥 而是邻居张大婶 “小李怎么样？” 张大神声音带着哭腔甚至还有点颤抖
　　李剑揉了揉早已酸痛的眼窝 “张婶我姥姥不见了……你见着她了吗？她不记路 我怕她找不到家”
　　张大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死死的抱着李剑
　　李剑不解 但是大概已经猜到 那晚的雨这么大 那么冷
　　“张婶 我姥姥呢？你见着她了吗？她……她不认路……我……怕她找不到家……找不到家……”
　　李剑轻轻推开了张大婶 笑的很是勉强 “张婶姥姥有健忘症 不记得我 也不记得路 你见着她了吗？”
　　张大婶的脸憋的通红 眼睛的血丝和眼红融合在一起
　　“你见着我姥姥了吗？她不认路……”
　　“小李……姥姥她去了更好的地方……她会在那里和你姥爷团聚 你不用担心她了……” 张大婶声音颤抖 死死的握住李剑冰冷的小手 想给予一些能量给少年 但是少年的心早已凉透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姥姥很想姥爷的” 李剑无神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张大婶 又道 “我想回家了 我还没写作业……姥姥看到我没写作业会不开心的”
　　“不对姥姥已经看不到了……”
　　张大婶死死的咬住下唇 拼命的点头 “姥姥会看到的她会看到的”
　　李剑挠了挠后脑 “那我更要写了 不写的话姥姥会不开心 不开心的话……” 李剑说完就想下床 张大婶见怎么也阻挡不住就放他去了
　　李剑小跑回家 发现家全部都是湿的 跑到房间 被褥床书包全是湿的
　　早上的时候李剑亲眼看着姥姥下葬 他没哭
　　晚上一个人的时候 李剑哭了好久 哭到眼泪都流干了哭都差点喘不过气 哭到晕厥过去
　　“哥 我写完作业了！累死我了”
　　何露锦把笔盖一盖 靠着椅子伸了一个懒腰
　　李剑从破碎的回忆中醒来 点了点头 明明刚才他什么也没听清楚
　　“哥 你怎么哭了？”
　　李剑抹了一把眼泪 “我总是发呆 发呆的时候眼角都不眨”
　　何露锦笑了出来 “哥 你好好玩哦”
　　李剑手捂着眼睛 也配合的轻笑
　　“你先回家吧 我等会上班了……” 李剑淡淡说
　　何露锦虽然有点舍不得 但是最后也妥协了
　　李剑回到酒店员工寝室给自己冲了个澡 镜子里身上还是有淡淡的粉红色 锁骨处的齿痕已经慢慢的变为淡黄色了 但是牙印却还留在锁骨处凑近点都能看清牙印
　　李剑打开沐浴露的盖子 一只手握住瓶子胡乱的挤在自己身上 浴室瞬间充满了淡淡花香
　　李剑皮肤白 锁骨很深往下是白里透红的皮肤 他身子弱 经管怎么瘦也没有腹肌 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出腰上的马甲线
　　李剑擦干身体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这个点一般员工寝室都没什么人 李剑皮肤呈现着柔和的淡粉色 领口已经洗到泛白的棕色T恤和简单的蓝色牛仔裤包裹着他清瘦的身体 湿润的发梢软软地贴附在那修长洁白的脖子上 再加上他明显闪躲着自己的眼神 有一种少年初长成的涩 跟他穿的慵懒风衣服截然不同
　　李剑躺在床上 累的要命 不知不觉中睡觉了
　　我梦到你了 还是那个场景你说你要走 我紧紧的抱住你 你挣脱了我 就像鸟儿离开了铁笼 飞的越来越远直到看不清去向
　　接着就是急促的脚步声 李剑睡的不深 一下子就醒了
　　揉了揉后脑的头发 望着门口 感觉下一秒就会有人破门而入 不出他所料 下一秒张经理大口喘息着气推开了门
　　李剑吓了一跳 站起身来
　　“卧槽你小子在这啊 我他妈还以为你丢了呢 吓死了吓死了 快来！”
　　李剑一面懵 但还是默默的跟在张经理后面
　　“小李啊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你忘记今晚的客户了？我还是那几句话……”
　　李剑不耐烦的回答 “不惹不碰不说”
　　张经理打了一个响指 “不错！你穿这个？” 他上下扫了一眼李剑 连忙摇头“这怎么行！快去换衣服！快去快去！等会来不及了” 李剑二话不说的就跑往了宿舍
　　等李剑在一次出来的时候 张经理眼睛都直了
　　白色如纱似的衬衫 若隐若现 还随着风飘荡 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 细碎的发丝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 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 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 在灯光的照耀下 皮肤透着淡淡红色 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 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 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太漂亮了！漂亮！” 张经理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
　　李剑羞涩的脸庞 红晕又从脖颈慢慢扩散到全身上下
　　他跟着张经理走到那个熟悉的包厢 李剑手持着放有红酒的托盘 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门 根据第一次的经验 李剑懂事了很多
　　门被推开 刺鼻的酒精味涌入了他的鼻腔 包厢里的人唱的唱跳的跳 丝毫未注意进门来的他 李剑手死死攥着托盘 踮着脚走了进去 包厢里闪着红光 放着最嗨的摇滚乐
　　李剑把红酒依次倒入高脚杯中 然后随意的坐在了一个小角落 与世隔绝 看着男男女女端着酒杯 扭成一团的样子在他眼里丑及了 但他也不敢怠慢 一个人酒杯空了 他就马上续上
　　包厢里的烟酒味不断的刺激着李剑 身体更加不适了 他一会感觉头晕 一会又感觉想吐 忍了快半小时的时候 想趁着人多的时候 直接开溜
　　包厢还再不断的进入 李剑环顾了一下四周 好像是一个黄毛过生日
　　李剑等到下一批的到的时候 自己偷偷溜走 他目不转睛的看着门口 看着门把手被人轻轻转动李剑立马起身走到门口
　　在门开的一瞬间李剑撞上了一个无比结实的东西
　　随着李剑缓缓抬起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无法挑剔的俊脸
　　有点熟悉怎么回事？
　　男人就挡在李剑面前 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不好意思 让一让……” 李剑柔声说
　　“不认识我了？” 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戏谑 眼神冰冷 似笑非笑的看着李剑
　　瞬间他瞳孔放大 惊讶的张了张嘴 仰着头看着男人漂亮的下颚线 这么都想不到会这么巧
　　男人手放在李剑双臂 把他推了进去 还未反应过来的他 差点被推倒 一个踉跄撞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那个被撞的男人扭过头 五官愤怒的扭曲 随后朝着李剑吼到 “你他娘的长眼睛了！臭卖屁股的”
　　李剑被吓了一跳 马上鞠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我没看见”
　　好半晌没有反应 李剑有点愣的抬起头 面前的男人在用着不怀好意的眼神打量着自己 从上往下看 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男人拍了拍李剑的肩膀 “没事没事 如果你真的要道歉的话 跟哥喝几杯吧”
　　说完男人就一把想搂着李剑的腰 但被躲开 看着旁边男人的脸 李剑打心底的害怕 稍微有点抗拒 又看了看四周男男女女放的都很开
　　李剑撇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 阴森的可怕 正在死盯着他
　　李剑坐在沙发上 旁边的人还不断的在往杯子里倒酒 喝完就倒 倒完就递给李剑 让他往死里塞 喝了四五杯的李剑 意识有点模糊 看不清周围人的表情
　　酒的醇香已经变为恶臭 那股子酒味在李剑鼻子前缭绕 胃里翻江倒海的 喉咙也辣辣的 李剑都不知道自己喝的是什么酒 只是一股脑的喝着 喝完又喝 托盘里的钱也加到了四万左右
　　“不喝了…咳……不喝了喝不下了……” 李剑随意的摆了摆手 捂着嘴怕下一秒就吐出来
　　不知不觉周围已经挤满了人 都在看着出“好戏”
　　“喝不下了……唔” 差点吐了出来回胃的厉害
　　周围的人还不断的倒酒 递给李剑
　　“这杯一万喝不喝”
　　伴随着嬉笑声 李剑借过了那杯酒
　　仰头就往嘴里灌
　　那人也似乎来了性质直接把一沓纸钱放在托盘上
　　又拿了一杯烈酒趁着李剑不清醒就往他杯子里灌
　　浓烈的酒味 散发出的醇香 不断刺激着众人的味蕾
　　“这杯二万喝不喝”
　　李剑晃了晃头 想找回一丝理智 但是不管怎么晃 眼前还是一片模糊
　　“不要了……不要了喝不下了”
　　可是那人不管 “三万”
　　李剑心动了反正死不了人 接过酒抵在嘴边 可是着酒的醇香和之前的不一样 上脑的众人还在怂恿着快点喝
　　李剑也一股脑的全喝完了 直接从托盘上拿起钱 马上逃离了这个不堪的地方
　　经过门口的时候 耳边似乎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
　　李剑想都没想直接越过走到不远处的走廊边 从口袋拿出袋子把钱随意的放入袋子 然后捂着嘴拿着钱的手还要扶着墙 走到卫生间直接抱着马桶吐了出来
　　吐出来的瞬间 轻松了很多 但是喉咙像是被烧了般 疼痛难忍
　　进来的太急 卫生间的门都忘了关 开着门能清晰的听到脚步声 运动鞋踩在大理石台面上的哒哒声
　　越来越近 就像在他的身边般 脚步声停了 李剑才松了一口气 想扭头关上门接着吐 但是他还没转头 那熟悉的声音传来
　　“这么缺钱？”
　　这声音一点都没变 还是那么侮辱人那么戏谑
　　李剑缓缓抬起头对上他那能冻死人的双眸
　　李剑嘴角还带着呕吐物满脸通红的像猴屁股 眼睛在吐的时候呛出泪水 一脸狼狈的看着他
　　男人蹲下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捏着李剑的脸颊 嘴唇不自觉的嘟了起来 扫了一眼李剑工作服上的名字
　　“叫 李剑是吗？”
　　李剑被捏的说不了话 全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就连轻微的抗拒都发不出来
　　不能说是男人 眼前的人似乎比他还小 但是气场强大
　　“你是谁……”李剑沙哑着声音说
　　男人薄唇一抿 提出三个字
　　“冷”
　　“孟”
　　“延”
　　冷孟延？我认识吗？
　　李剑回忆着曾经见过的人 冷孟延他从来没有听说过 但是这个名字却又有一种异样的熟悉
　　“五万睡一觉五万你还记得吗？嗯～？” 李剑看着他 回忆涌上心头 那一晚是他最难熬的一个晚上
　　三次正正三次 给他折磨的没个人样
　　李剑穿的衣服 松松垮垮的低头就能看见一片春光
　　男人看着李剑锁骨处的齿痕 那深红的齿痕在雪白的皮肤上 好美 是最美的印记
　　“我咬的吗？” 男人轻笑
　　李剑却羞红了脸 不敢抬起头
　　“你知道那包厢里的都是什么人吗？喝这么多 你有几条命够他们玩的 对了～ 你知道你喝的是什么酒么？”
　　凑近在李剑耳旁轻声说 “Vodka”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弄的李剑浑身发毛痒痒的
　　“你知道他们灌醉你接下来想干什么吗？ 他们可能会录视频做你 再把蹂躏你的视频发到网上 你可能还会小火一把 你是等他们找到你 还是跟我走嗯？”
　　意识不清的李剑 嘴里嘀咕着
　　“行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