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痕》蛋花卷

3、第 3 章 李剑带

　　李剑带着大衣的帽子 大衣很大把李剑遮住了三分之二大衣的帽子也很大遮住了李剑的双眼 李剑缩着身子赶往距离最近的药店
　　李剑踏上台阶打开了药店的门 一进门就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 才慢慢把帽子摘下来 药店灯光明亮 还在慢慢适应着刺眼的灯光 旁边就传来尖锐的声音 “先生 请问你要买什么？”
　　李剑有点愣神 然后缓缓开口 “退烧药”
　　女人的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秒变脸用平淡的语气说 “那边” 说完用手指了指他的右边 然后低头玩起了手机 李剑并没有很在意 他朝着女人指着的方向看去 一堆药
　　李剑一排排的看去 实在没有找到退烧药 李剑也因为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有点头晕 无奈他只好去求助前台的女人
　　“请问退烧药在哪里？”
　　女人低着头抬起眼 语气讥讽 “请问您认识字吗？”
　　李剑不解的看向女人 眉头紧锁着 两人还在僵持中 又来了一个女生 穿着白色羊毛衫的女人从药台上拿一盒退烧药给了李剑
　　李剑接过说了句谢谢 然后付钱走了
　　女生直视着前台的眼睛 快要把她活生生吞了下去
　　“明天不用来了 这么小的药店装不下你 明天别让我看到你”
　　前台的大姐有点愣神
　　“你谁啊？你让我走我就走？” 大姐指着女人的鼻子就开骂
　　女人无所谓的掏出手机 然后打了个电话 大姐还在吼着嗓子
　　女人也不说话 直到手机传来熟悉的声音
　　“店……店长？”
　　女人走到大姐面前 “我叫姜淼 你记住 是你店长的宝贝女儿”
　　姜氏是全市最大的药业公司 在北京开了不少连锁店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大姐身体有点颤抖 “哎呀……姜小姐…我…是我狗眼看人低…你体谅体谅”
　　姜淼对着电话撒娇道 “爹地你听到了吗？她刚刚骂我野种耶 我好难受……呜呜呜”
　　大姐连忙解释 “我…我没认出来是姜小姐……最近……眼神不好……”
　　姜淼对着大姐做鬼脸 一脸挑衅
　　电话传来怒吼 “明天不用来了！！”
　　“听见了吗？ 明天不用来了” 姜淼一脸笑嘻嘻的看着大姐 她笑的越开心大姐脸都黑了
　　大姐僵在原地 眼神空洞无声 好不容易的高薪工作就这么没了
　　姜淼挂断了电话 把手上的名牌包包往桌子上一“甩 “还不滚 要我请你出去吗？”
　　大姐刚刚还想挽留一下工作 但是却被气的不行听着姜淼的嘲讽 直接吼出来 “走就走 小贱人！！”姜淼也不生气就对着她笑 笑的越来越灿烂最后还笑着说 “滚吧”
　　大姐脸都气的扭曲了脸上的褶子越发明显把头上的白色护士帽用力的摔在玻璃桌子上 一把扯下工作证随手一扔摔在地上
　　然后就要越过姜淼走
　　“捡起来”
　　“什么？”
　　“我让你捡起来！”
　　大姐看着姜淼气场强大 最后还是弯腰捡起了已经被摔裂了的工作证 扔进了垃圾桶 用力的摔门走了
　　看着离开的人 姜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手机
　　李剑顶着寒风回家 在路上大风不断刮着 一阵未起一阵又刮来 寒风刺激着李剑 本来身子就弱又在外面吹了十多分钟的寒风 到家的时候李剑浑身哆嗦 一进门换好鞋就去烧了水
　　李剑把药的包装撕开 粉末状的药粉倒入了杯子 然后他拿起口袋里的手机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的滑动着 看着拨打电话
　　电话过来好一会才接通
　　“喂 小李”
　　“张总 我发烧了 想请几天假”
　　“没事 你好好养病 刚想跟你说一个顾客要点你 还说价钱随便开”
　　李剑沉思了好一会 微抿着嘴唇 刚想说什么却卡在了嗓子眼
　　“小李？你要请几天假我跟顾客说一下 等你来了 我在联系他……”
　　李剑脱口而出 “我明天去 只是陪酒吧……”
　　张经理愣了一会 “对啊 但是你还生病……”
　　“没事没事 我明天去”
　　“小李啊 晚几天那个顾客说没事 还是你现在很缺钱？”
　　李剑最后还是没告诉他实情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两人聊了一会工作上的事 张经理就有事挂断了电话
　　李剑看着冒着热气的水壶发呆
　　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怎么惨
　　傍晚时分 李剑站在凉台上 望着天空出神 太阳挂在树叉上 收起了耀眼的光芒 像害羞的小泵娘似的 突然 天边出现的一道红霞 红霞的范围越来越大 转眼间 西边的天空都被染红了
　　雨过天晴外面出现了彩虹 看着天边云彩 好久没有看过这么美的风景了
　　李剑身上的衣服松松垮垮的 被风吹的摇曳 头丝在空中飞舞 发丝闪着夕阳照耀下的光 手撑着阳台的栏杆 看着远处的风景和更远的山
　　“啊——我要成为变成有钱人！” 李剑手放在嘴边喊了出来
　　然后被自己幼稚到了 笑了起来
　　“叫什么叫有病啊” 楼下的大哥探出了阳台 头向上看 怒吼道
　　李剑马上蹲了下来 捂着嘴咯咯笑
　　平常李剑就经常来阳台唱歌看书什么的 都会吵到楼下的大叔 最开始李剑还觉得不好意思 到了后面把这个当乐子
　　李剑被逗的笑 身体一抖一抖的 老旧小区的隔音不太好 尤其是卧室和对面房子连在一起 李剑还记得一个月前 对面搬来一对还未成年的小情侣 几乎是每天晚上都做 导致李剑每晚都睡不着 几次敲击墙面都不好使 李剑直接气的抱起被子睡在客厅的沙发上
　　等李剑笑完了 推开阳台门把桌子上的药喝了 小时候每次经常生病喝的药一次比一次苦 那时候还不是外面卖的一盒一盒的药小时候基本上都是去山上找草药 然后磨成粉末状冲水喝的 那滋味李剑这么辈子都忘不了 最后姥姥经常打骂他但是隔天就会忘记 李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中药了 现在这点苦 李剑还是面不改色的把药喝了下去
　　苦涩的药水经过喉咙 说不出来的感觉 喝完后李剑躺在沙发上 头越来越晕 额头还是有点发烫 浑身都好冷 加了被子也冷 后面身体都软了下来 李剑意识到自己发烧了 就算喝了药也不一定会这么快就好
　　李剑攥紧拳头 无力的捶打着沙发 发泄着情绪 他不想错过赚钱的机会 他需要钱 必须要钱 只有有钱了才能过上好日子 才能不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才能不再超市算好钱才去结账 李剑需要这比钱 特别需要
　　李剑缓慢的站起来 走向浴室 洗了一个热水澡才发现水蒸气都快把他弄晕了 最好只好扶着墙走出去 李剑裹着厚被子睡觉
　　但这一晚上都没睡好 他感觉他死了 浑身上下都冰凉的 他们都说发烧了睡一觉出一身汗就好了 为什么李剑浑身冰凉 冷的发抖
　　最后李剑也懒的睡了 直接掀开了被子 热气一溜烟的跑光
　　李剑穿着肥大的白色棉袄 裤子随便拿了一条加绒的牛仔裤 肥大的棉袄承托出李剑的娇小身材 加上李剑后面扎的小辫子显得格外诱人
　　李剑收拾好一切 走下了楼 当李剑走出室内时 一阵寒风吹来 不经打了个喷嚏 看着曾经郁郁葱葱的数 现在毛都不剩 地上和马路上都是树叶 还能看到不到清洁工在扫树叶
　　李剑走出小区 天还是蒙蒙亮的 路上都没有出租车 李剑只好多走个两百米到最近的公交站 李剑把下把缩在棉袄里
　　想不到刚入秋就穿上棉袄里 果然北京只是夏冬两个季节
　　李剑坐在公交站的长椅上 手缩在口袋里 很后悔没戴围巾 脖子缩在棉袄里酸痛酸痛的
　　李剑转头看着不远处公交车的车灯 心里一喜 终于来了
　　车停在路边 李剑上车的时候随手投入两个硬币就往靠着车窗的位置一坐
　　失声中旁边坐着一个看着年轻的男生 身上散发着女性香水味 尤其是耳边味道最重 李剑不经皱了皱眉 把窗户开了一丝
　　“你好能关一下窗户吗？ 我穿的少 有点冷” 李剑旁边传来青涩的少年音
　　李剑没说话也没转头 默默的关上了窗户
　　但是心里还是有怨言
　　自己不穿多点衣服 身上香水味难闻死了 真是服了
　　接下来李剑的眉头紧锁着 就没松开过
　　直到下站了 李剑刚要下车 旁边的少年却先起来了
　　李剑下车后 看着那个少年走的方向就是他要去工作的地方 只能默默祈祷着 没有那么巧
　　可是一切就是这么巧 李剑在员工房换好衣服的时候 就去了大厅前台 现在早上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人来 晚上才是高峰期
　　“哎 小李来啦 身体还好吗？”
　　李剑抬起头看着张经理和旁边的少年！ 这就是公交车坐他旁边的少年
　　李剑结巴道 “啊……身体好多了”
　　张经理走到李剑面前 凑近贴着耳旁说 “这个新人 18岁”
　　“什么？！” 李剑惊讶的看着张经理
　　虽然李剑比他还早接触这行 但是他也是今年出来卖的啊 也就比这少年大个3岁
　　李剑看着刚成年的少年 眉头紧锁着 满脸敌意
　　张经理拍了拍李剑的肩膀 “这！是小何 新来的 你带他参观一下吧 把干着行的规矩都跟他说说 我那还有事先走了 你俩 好好相处”
　　说完李剑才反应过来他可不想收这个烂摊子 想回口以不舒服拒绝 但是张经理人都走远了
　　少年大步走到李剑面前 两人只隔着一个不足30厘米的桌子
　　“你好小李哥我叫何露锦” 何露锦友好的伸出手 李剑怔怔的看着抵在他面前的手 最后还是与他握了握手
　　何露锦感受这个李剑手的余温 有一瞬间他不想松开这滑嫩且白皙的小手
　　李剑见何露锦迟迟不松手 最后自己先撒开了手 尴尬的低下了头 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 何露锦到是不在意
　　“小李哥 带我参观一下吧”
　　李剑越听越觉得变扭 摆了摆手 “你还是叫我全名吧”
　　何露锦凑近 “那怎么行”
　　李剑刚想说什么不行的时候 看着何露锦的眼神憋了回去 “随便你 但是你别叫那个小李……什么的 难听死了”
　　“行都听哥的”
　　李剑无语 走在前面何露锦在后面
　　好半晌李剑才开口说到 “你是陪酒的还是卖的”李剑在脑子里规划了好久 但是最后还是说的那么直白
　　何露锦这个人也直白 “你猜”
　　“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样……”
　　何露锦无所谓道 “这有什么我15岁就干着行了 哥 你没必要告诉我那一行的事 我都懂 你带我参观一下就行了”
　　李剑攥紧拳头 心脏扑通扑通的跳
　　“哥你怎么了 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何露锦眼神天真无邪
　　说完何露锦就想上手帮他擦去额头的汗珠 却被李剑无情的打开手
　　“哥？”
　　李剑微抿着唇好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刚想继续走的时候 却被拉住手腕 “哥 你嫌弃我是吗？”
　　李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然后连忙说 “没有没有……没有”
　　何露锦的眼神无不在说你就是嫌弃我 李剑看着何露锦那张幼态的脸出现失落的表情还是于心不忍 两人僵持着
　　“哥 我从福利院出来的 没钱 但是我还要上学 我没办法 你不要嫌弃我我真的没办法”
　　李剑听着心都要碎了 眼前的男孩起码也有180左右 比他还高小半个头 说话却这么可怜巴巴 李剑微抿着的唇终于放下 “我没有 我们一样 ”
　　何露锦一把抱住了李剑
　　哭了？
　　李剑被着突然的拥抱吓到了 但是也不好推开 只能亲拍着男孩的后背安抚着
　　“哥他们都不喜欢我 你喜欢我好不好？”
　　！！！
　　“啊……？” 李剑察觉不对劲 马上就推开了何露锦
　　何露锦被推的一个踉跄 背靠着墙 脸上带着笑容 “哥 你真好玩”
　　李剑攥紧拳头 “你刚刚都是骗人的？”
　　“没有 我是从小就是在福利院长大的 但是后来被领养了 他们之前生了个孩子带去国外了我一个人在家 ”
　　李剑已经带着怒气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何露锦从小就会看人表情再做决定 纯纯一个小绿茶 他看着李剑露出的表情就知道他改认错了
　　“哥 他们去国外都不要我了 我一直没钱……” 说完还很识相的低下了头
　　何露锦确实是实话实说 自从何露锦12岁那年被领养 才过来三年美好时光就要结束了 但是也没有何露锦说的那么惨 他们确实是去国外生孩子了 但是他们还是要何露锦的 只不过他们看何露锦还小 先把钱给福利院的院长 拜托他给何露锦 一个月给1w但是到何露锦手上却只有2k 加上他那个时候要升高中 那段时光是何露锦最难熬的几年
　　“行了我带你去参观一下吧”
　　何露锦从回忆中被拉回来 “哥 你愿意跟我一起玩吗？”
　　李剑看着他羞涩的样子 不经笑了 “我要是说不呢”
　　“哥～” 何露锦撒娇似的小跑向李剑
　　李剑也接纳了他 也很受不了他像一只小狗一样的贴着自己
　　李剑最后推开了他 走在他前面
　　“2楼到8楼都是包厢进包厢的时候记住不要看错了 做事都小心点 8楼到15楼是私人包厢 一般是大老板聚集的地方 你要小心 他们一般都有心里变态 15到21楼是房间 顶楼是VIP套房 一般人不能上去的 做事小心翼翼点”
　　何露锦一边点头一边嗯嗯哦哦的
　　然后两人一直走到21楼 最后一层楼都给李剑整出心里阴影了 从没敢摁楼层
　　何露锦突然开口 “哥 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算了 晚上……我有客人”
　　何露锦有点无奈
　　李剑突然开口 “露锦 你从15岁就开始卖了？你那个时候还是未成年 他们怎么敢！”
　　何露锦皱着眉头 “啊？没有啊～哥 你不会以为我是卖的吧？”
　　“不是吗？？”李剑挠了挠头
　　“不是！我不能”
　　李剑追问 “不能什么？”
　　“我不是同 我不可能当下面的 虽然我长的像当下面的 我15岁开始陪酒 我骗他们说我成年了……嘿嘿”
　　李剑无语 “还有脸笑”
　　何露锦坏笑道 “哥 你是0吧”
　　李剑白了他一眼 “做0做1很重要吗？”
　　“不重要不重要！嘿嘿” 何露锦傻傻的笑
　　“笑什么笑 不许笑 欠收拾”
　　何露锦接着撒娇道 “哥 你就陪我吃饭吧”
　　李剑从口袋拿出手机 看了一眼时间马上就要到午饭点了 想不到时间既然过的这么快 “我陪你吃午饭 晚上真的没时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