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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梦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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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黄池袂几乎是惊醒,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夕阳金辉透过古窗,洒落几点。
风穿过古槐,不经意间薄情地挟走了几片槐树叶。
黄池袂也慢慢回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荒唐的经历……
然后意犹未尽地回味了起来……
好像……还不错……
晕红沿着黄池袂的脖子一直上升到耳尖。
大概是昨天晚上晕厥地太快了,黄池袂竟然还有点不知餍足。
但是……但是………
就在黄池袂的脑子里疯狂纠结时,门被人推开了。
“醒了?”黄梁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笑了笑,如春风吹落桃花,柔美至极,与昨天晚上冷漠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黄池袂看到来人后,脸就红透了,只能堪堪低头。
“感觉好点了吗?”
“好……好很多了……”
黄梁看着黄池袂一副恨不得羞死的样子,无奈道:“池袂,答应哥,以后再也不能这样了。”
说完黄粱就走出房间了。
黄池袂的脸比火烧云变化得还快,刷的一下又迷茫了。
想开口解释什么,却发现,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能任由黄梁离开房间。
黄池袂忽的把头藏进被子里面,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唉~!”
————
黄池袂吃了点下午饭,依旧在庭院的木椅上惬意地躺着,享受着槐树带来的凉风,以及夕阳最后的余温。
心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
很快,入夜了。
黄池袂像往常一样躺在自己的床上,思来想去还是没想出个什么。
算了算了,睡吧,睡着了就什么都不想了。
就在黄池袂意识快要模糊时,忽然听到陈旧的木窗被人推开的“嘎吱”声。
可能是因为昨天发生的那件事儿……有点过于不可思议,黄池袂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这次他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熟练地装睡。
时间在沉默中流走,槐树树叶交错的沙沙声也在此刻变成了黑夜的狂想曲。
黄池袂的心脏,愈跳愈快,睫毛也开始忽忽地颤。
“扑通扑通……”
突然,耳边好像有人在低语。
“为什么还不动手?”
熟悉的女声!
是那两个女鬼中的其中一个!
“还不是时候。”
哥哥!?
“梁王,你知道的,父王早就等不及了。”
“再等等。”
哥哥为什么和女鬼在交谈,他们又在谋划着什么?
黄池袂听着听着,本来起伏不定的心跳被如洪水来袭的莫名睡意平静,无论他怎么挣扎,意识还是一点点被洪水淹没,最终好像溺死在了水里一般。
————
似乎又是一个梦。
冷冽的月光静静地散在青石板上,像一位许久未见的故人,眼里布满了风霜雨雪。
黄池袂感觉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贴在了自己的胸膛。
突然,刀刺进了他的胸膛,疼痛顷间席卷全身。
痛!好痛!好痛啊!!!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了哥哥。
“哥……救……救我……”
黄粱的眼尾已经略微泛红,手下动作却没有丝毫犹豫。
“我在救你……池袂。”
————
庭院后门的槐树前,黄梁回头看了一眼虚掩着的古窗,暗红色与墨绿色交错。
黄粱眼睛一闭,身子一转,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坠入了黑雾中。
不过三秒,黄粱再次睁眼,已经是另一番天地。
首先迎接他的正是先前遇见的那两只女鬼和两位小格格。
“咯咯咯~”其中一只女鬼笑问,“还得是梁王身手快啊,这么快就得手。”
说话时,女鬼的眼睛都像胶水一般黏在了黄粱手里的那颗新鲜心脏,时不时还有口水流下来。
“滚!”
黄粱并没有交谈的兴趣,当即怒斥。
“咯咯咯…是是是,咯咯咯……”
当即几只女鬼为他让开了一条铺满红色槐树叶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位身着黑服,领带边缘缀满乌鸦羽毛的男人,如果仔细看,还可见黑服胸前的左边的血迹。
男人头上还长着两个似鹿非鹿,似牛非牛的角,利齿外露。
“不愧是黄粱君,那小子才成年就拿到东西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回荡在虚无的黑雾里,说完还装模作样地鼓起了掌。
“不必多言,还请陛下信守诺言。”
阴风暗起,不经意间吹起黄粱的发梢,在脖颈后面,隐隐约约还依稀可见一道十分狰狞的伤痕,红黑相间,像是用炽铁生生烙上去的。
“黄粱君要是几年前也如此听话,便不会受苦如此多年。”男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语气刻意地嘲讽了起来。
黄粱也不反抗,双手奉上了还在“扑通扑通”乱跳的心脏。
男人将心脏接过,并没有着急把它放回自己空荡荡的胸膛,而是仔细打量了起来。
“你也知道,要是我没成功恢复,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男人指着黄粱后颈的疤痕,那是曾经背叛的惩罚。
“知道。”
黄粱脸不红心不跳地回答道。
“知道就好。”
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后,男人才缓慢地把心脏送入自己的胸腔。
“那我就先退下了。”黄粱说完就,就转过身去,嘴角突然上扬了一个微不可查的笑,“陛下。”
去死吧。
黄粱直接无视了守在结界出口的众多鬼魂。
眼睛紧闭,似乎在抑制什么强烈的呼之欲出的感情。
黄粱再次睁眼时,夕阳已落山,但是天空并没有因为夕阳的隐去而立刻黑去,而是如回光返照一般,仍是橙紫相融。
巨大的槐树下,是不久前还疼得撕心裂肺的黄池袂。
黄池袂朝着夕阳落去的方向,安安静静地坐在木椅上,等着某位旧人。
黄粱看着眼前人的背影,突然鼻子一酸,眼角泛红。
这一刻,他等得太久,太久。
黄粱什么也没有说,径直走向黄池袂的身前,看着眼前人,直接倒在了黄池袂的怀里。
黄池袂轻叹了一声,温柔地把眼前人搂在怀里。
不知何处来了一阵微风,吹得故人醉,吹得斑驳陆离的光影摇摇晃晃。
“汪池袂。”
黄粱用细若蚊吟的声音叫了一声。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