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梦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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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黄池袂慢慢睁开了疲惫的双眼。
又是那个梦。
可能也不是梦，毕竟梦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所以他也分不清那到底是他儿时的记忆还是梦境了。
因为如果是记忆，为什么哥哥的脸一直都是模糊的呢？
“醒了？那就起来吃饭吧。”
梦里温柔的声音再次敲击他的脑海，而发声者正是他的哥哥，黄梁。
黄梁刚打开门就看到黄池袂迷茫地坐在床上，大概又是做了那个梦。
黄池袂的脸上已经褪去了小孩子的单纯与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他略显锋利的五官和麦色的皮肤。
于是他静静地靠在木门旁，等着黄池袂自己慢慢回神。
黄粱灰白色的道袍笼罩着纤细的身体，犹如天上仙鹤一般，气质高雅而不染世俗。
黄梁说完便转头朝门口走去。
“好的，哥哥。”
黄池袂伸了个懒腰，把被子一拽，跳下床，紧跟在哥哥黄梁的身后。
快步追上黄梁后，黄池袂便像小时候一样把头放在哥哥的左肩。
饭后。
黄池袂躺在用竹子做的靠椅上，摇啊摇，翻翻古籍，嗑嗑瓜子，吹吹风，晒晒太阳，甚是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上午，等着他哥来叫他吃下午饭。
日子本来应该和以前一样，俯仰之间，便过去了。
但是今天……
黄池袂眼看着太阳都快落山了，哥哥却还没有来叫他吃饭。
黄池袂以前也不是没遇到过哥哥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走了，但是最多不过第二天傍晚——夕阳落山之前，哥哥总是会以极其虚弱的样子，再次回来。
他缓缓起身，本来打算去厨房找点吃的，却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庭院的边缘。
和梦里一样，边缘是一片黑气，或者说是一片虚无。
以前哥哥不在的时候，他也会偷偷来到边缘，近乎痴迷地看着黑气翻腾。
但是今天，这些黑气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了！！！
黄池袂微微眯着眼，等看清那黑气里面的东西后，又蓦地睁大了眼。
黑气里，竟然出现了和梦里一模一样的女鬼人头！
还是杂乱无章的丸子头，不同的是，这次的女鬼露出了一副近乎完整的身体。
说没有被吓到是假的，但是黄池袂还是故作镇静，哪怕手里已经隐隐有了一层薄汗。
黄池袂深紫色瞳孔恶狠狠地瞪着这两个来路不明的“人”。
“咯咯咯，小兄弟，你还记得我们吗？咯咯咯～”
黄池袂不做不作声，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一把十分漂亮的匕首——虽然只有黑白银三色，但是雕工却十分精美，一看便是兵器里的极品。
这是哥哥曾经给他护身用的，安逸的日子让他以为这辈子都派不上用场了。
“咯咯咯咯咯咯咯…”
宝剑出鞘，锋芒毕露。
没成想，那两个鬼反倒不怕，笑得更大声了。
“小兄弟，你要是妄想用这个就伤害到我们两个，那你可就是痴人说梦了。”那两个女鬼异口同声道，还不忘伸出苍白的手指挑衅地指着那把匕首：“不信，你试试？咯咯咯～”
听到两个女鬼如此挑衅，黄池袂其实自己心里也没谱。
但是，她们竟然敢看不起哥哥给他的东西，那就要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突然，夕阳的金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艰难的洒落了几滴在匕首尖。
黄池袂突然灵光一动，当即就把匕首朝向自己，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左手，在虎口处留下了一道划口，鲜血顺着金光，一滴一滴往下走。
“啊！？”
两个女鬼中被血沾染，其中一个突然鬼叫了起来。
另一个女鬼稍显冷静，当即又叫唤出两个小兵，皆是七八岁小女孩的模样。
那两个小女孩穿着旧朝旧服，头戴沾了血了头饰，像两个小格格。
但是仔细一看，便会发现她们四肢僵硬，几乎不能动，脸上僵硬的笑更是增添了一份诡异。
两个小格格手里捧着两个生锈了的酒壶，不知装的什么液体，两个女鬼急忙把酒壶揭开，往自己身上沾血的地方洒。
神奇的是，酒壶中的乳白色液体很管用，她们当即又恢复了常态，不再狼狈。
黄池袂却因为放血过多，脸色已经苍白了许多。
“咯咯咯～～小兄弟，这下轮到我们给你看看我们的本事了吧。”
女鬼又齐声笑了起来，就要对黄池袂发动攻击——
“啊！”
两个女鬼还没来得及出手，就被一道寒光刺穿了身体。
黄池袂闻到熟悉的木檀味后也不再坚持，倒下去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哥哥白色的身影。
“哥……”
————
黄池袂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晚上了，他本想像往常一样起床，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痛，而且没有力气，动都动不了。
吃力地抬起了被自己划破的左手，余光就瞥到房间的古门被人轻轻推开。
“哥……哥…………”
黄池袂的嘴唇一开一翕，好不容易吐出这两个字。
黄池袂本来烦躁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就像跌入了棉花里，柔柔软软的。
“别动。”
黄池袂被黄粱冷漠的语调吓了一跳，但还是听话的没再动。
黄梁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又将白色纱布置于铜盆边缘，随后在黄池袂放大的瞳孔下慢慢地脱掉了自己洁白的外衣，然后是内衬。
本来被木簪盘得端正的头发也随着黄梁的动作渐渐散落下来。
“哥……你这是……”
黄池袂恨不得自己现在能马上恢复过体力来，在床上无力地挣扎起来。
“别怕，我在帮你。”黄梁眼底神色不明，“池袂。”
……
黄池袂本来还处在一种震惊的状况外，但是后来感觉力气竟然慢慢地在回流后，他倒反客为主了。
只是与其说是力气恢复了，倒不如说是回光返照，毕竟没多久，黄池袂就又昏厥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梦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