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玉竹耳坠，狐面青衣 小乞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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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乞丐光着脚丫子，明明手脚都因破旧的薄衣挡不住一点风霜，而生出了许多冻疮，他却靠着墙，站得笔直。
倘若他是哪家的小公子，必定会被称赞一句“仪表堂堂”。
“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们吧。”
老乞丐嘴里重复说着类似讨好的话，跪在巷子里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面前是半个碎了的碗，碗身也是十分肮脏，碗里更是一个子儿都没有。
彼时，距离仙魔第二次大战已然刚好过去108年。
108年间，纵然是被仙魔两气相争而损伤的人间，也重归辉煌，只有这位于三国交界的槐城，时有些无伤大雅的纷争。
这场初雪来势凶猛，越下越大，由一开始偶来几片的小雪，到现在满天飞舞的鹅毛大雪砸在两个乞丐身上。
看来今天又要饿肚子了。
老乞丐这么想着，牵着小乞丐的手一瘸一拐地朝破旧不堪的旧庙走去。
破庙位于槐城最外层的槐树林中央，周围人迹罕至，一大一小在雪里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显得格外凄凉。
好不容易走回了破庙，因为没有吃的，老乞丐只能一下一下地拍着小乞丐的背部。
“睡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小乞丐站了一整天，很快入睡。
老乞丐却在小乞丐入睡后，察觉到自己的脖颈有一股凉意，令他不敢轻举妄动。
“谁派你来的？”
一道少年之音入耳，老乞丐只觉这声竟比这薄雪还冰凉。
“啊！大人饶命，草民自八年前三国战乱便一直落脚此处，并非有人指使。”
老乞丐边小声解释边跪拜，以表歉意，可身后之人全然没有收剑之意，老乞丐只能一直诉苦，企图得到这位“仙人”的开恩。
“铮！”
利剑归鞘。
“敢回头我就杀了你，”少年收了剑，席地而坐，“包括佛像背后的那个小孩。”
“仙人放心。”老乞丐放下心来，可空气中的血腥味却不受控制的钻入他的鼻腔，彻骨的寒意又不可避免地直入心底。
少年似乎是确认两人的确不会再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开始打坐恢复。
老乞丐一天没吃饭，也是饿的不行，没一会儿竟也昏睡过去，待他醒来时，少年早已不见踪影。
饥寒交迫之际，天蒙蒙亮时，在晨光洒落的地面上，有一对闪闪发光之物。
那是一对品质极佳的翠玉耳坠，一看便是价值连城之物。
老乞丐颤抖地将那对耳坠捧在手心，欣喜若狂地将小乞丐叫醒，两人直奔最近的当铺。
当铺掌柜的是个大胖子，一副油嘴滑舌模样，看见老乞丐给的一只玉竹耳坠，眼珠一转，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开口道：
“只有一只，又是品质最差的玉石，最多只值这个数。”
掌柜的用手比了个五。
“五十两也够了。”老乞丐喜笑颜开。
“你口气倒是大，”掌柜的轻嗤一声，“最多五两。”
虽然肚子已经饿得不行，但老乞丐也不是好骗的，当即抢走掌柜手里的那一只耳坠，走出当铺。
“哼，不识好歹的贱货。不过……”
看着老乞丐和小乞丐摇摇晃晃地走向雪地，掌柜的反而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招呼来了两个壮汉，低声说了几句，那两个壮汉便笑着跟了出去。
“诶哟！”老乞丐被人一脚踢道在地，怒喝，“你们，你们别欺人太甚！”
两个壮汉相视一笑：“你们两个乞丐怎么会有玉竹耳坠呢，分明就是偷的我们掌柜的！”
“是仙人，仙人给的，你们不能拿走！”老乞丐一手死死捏着耳坠，一边捂着肚子，躺在空无一人的巷子里。
这怕就算是死了，也叫不来人。
老乞丐一脸绝望，可把这唯一的耳坠让出去，他和小乞丐没饭吃，依旧死路一条。
老乞丐几乎无暇思忖两人生还的可能，只能心一横，大喊一声“跑！”。
小乞丐倒是听话的很，哒哒哒地就趁两位壮汉没注意跑出去十米远。
“嘿，这小子，你把这老头杀了，我去把那小子抓了卖个好价钱。”
刀疤脸对着贼眉鼠眼的另外一个壮汉说道。
“行，还是老样子，五五分。”
刀疤脸点点头立即向着小乞丐的方向追过去。
随着小乞丐一路狂奔，不知转了多少个弯，突然撞上了一堵肉墙。
“这十里八乡，我可比你更熟悉，小鬼，看你还能往哪跑！”
小乞丐瞳孔放大，脚步一顿，扭头就往后冲。
刀疤脸倒也不急，不快不慢的速度一直紧跟在小乞丐身后，不知不觉间，雪又开始下了。
刀疤脸跟着跑了几圈，耐心终于被消磨殆尽，手里大刀借力直直扔向小乞丐的后背。
蓦地，一滴血砸在松软的雪里。
小乞丐终于止住了脚步，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景象。
老乞丐则倒在雪地里，不知是死是活。
一位戴着白狐面具的青衣修士，右手正持一剑捅入贼眉鼠眼的胸膛，左手则飞出去一颗小石子，直直打在了刀疤脸的大刀。
石头虽不及大刀锋利，却也让大刀没落在小乞丐背上。
刀疤脸本来还幸灾乐祸：这小子绕了个大圈，又跑回来了。
看到贼眉鼠眼被一剑穿心那一刻却皱紧眉头。
他们二位不过是练气期，仗着异于凡人，横行于附近街巷，可今天却碰见了真正的修仙之人。
“不知仙人这是何意，杀了俺的同伙。”
“难道不是你们欺负老弱在先？”
狐面青衣清冷的声音却给足了压迫感。
“仙人有所不知，这二位是偷了掌柜的东西，我们只是想拿回东西罢了。”
“哦？”狐面青衣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这个吗？”
刀疤脸看到那只玉坠，连忙道：“是是是，感谢仙人相助。”
“哼，”狐面青衣像是不满极了，“真够不要脸的，这是我送给这两个乞丐的东西，何时又成你掌柜的东西的了。”
刀疤脸直觉大事不妙，正想偷偷溜走，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闭眼睛。”狐面青衣一双白白净净的手，虚虚遮住小乞丐的眼睛。
下一秒，刀疤脸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声，便倒地不起。
“咚！”
一声巨响，老乞丐也被惊醒，小乞丐立马跑到老乞丐身边，将人扶起来。
只不过，老乞丐流的血太多了，这会儿也只是回光返照。
“仙人，老夫自知快不行了，”老乞丐想求求狐面青衣，却又怕弄脏他的衣服，只能任凭手僵持在空中，对着狐面诚恳地说，
“仙人，老夫唯有一愿，还请仙人带走小池，卖给好人家也好，我只希望他能继续活”下去……
话未尽，气已断。
小乞丐呆呆的，一双红眸杏眼看了看老乞丐，又看了看狐面青衣。
原来眼睛是红色的，怪不得一直遮着。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玉竹耳坠，狐面青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