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in Dresden》复关

12、第12章 国将不国，

　　虚张声势地忙碌着，很快又是两天过去。我尽量地给自己找事情做，不想留给自己大块时间去思考什么未来与人生。可惜说到底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正如我曾预料，咖啡馆生意惨淡。十月份开始的“不合作运动”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易北河两岸，所谓的“温和抵抗”似乎随时有进一步向暴力活动演变的趋势。要变天了。德国的前途，又在哪里呢。
　　我不是一个热衷政治的人。事实上，如果不是切实关乎我自己的生活，想来我才不会如此关心所谓的“大形势”。全国上下都行动了起来，要求民主选举的呼声日益高涨。柏林墙以东的近两千万人都在屏息以待。共产主义的政府在这样的焦灼目光注视下正不可避免地显出颓势。他们在向苏联求助——可是很显然，戈尔巴乔夫自身难保，他现在仅仅能做到让自己不被选民拉下台而已。
　　山雨欲来，我已经做好随时停业的准备。而普拉托夫，在不动声色的表面下也隐藏着一种焦躁的情绪。我们都明白，国将不国，这只是一个时间早晚的问题。而作为一个政权的保卫者，一个自幼就将忠诚献上祭坛的人，他所背负的，要比我多得多。

　　周日下午，我收拾好东西，普拉托夫坐在我常坐的位置心不在焉地翻着杂志。门外的喧闹更加衬出门内的安静。隔了半天，才能听见一次他那被这安静无限放大的翻页声。
　　我带着几分不耐烦敲了敲桌子。
　　“很有意思？”
　　“没。”他放下那本无聊的杂志，很不客气地给出了否定的答案。“不过是打发时间而已。我发现自从我临时进驻咖啡馆以后，你这儿的生意就变差了。”
　　说话的时候，他修长的手指仿佛是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来回地画着圆圈。
　　“所以说，不能太善良啊，会遭报应的。”我故作无奈地叹口气，“早知道就任你流落街头了。”摇摇头，我一副无限懊悔的样子。
　　普拉托夫轻轻笑出声。
　　“成了，别装了，专业人员面前你就别想蒙混过关了。”他微微向后仰，靠在椅背，指尖相对。
　　“说吧，想做什么？”
　　“还真是骗不过你啊。”我笑，转身去拿大衣。
　　“走吧，反正生意也不怎么样，我陪你去逛逛吧。”

作者有话说

　　我实在是要崩溃了。人物已经完全走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