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wn in Dresden》复关

10、第10章 至于它究竟

　　我收拾好自己，深吸一口气，对门走出去。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嗯，我很满意。
　　普拉托夫神色如常，正坐在桌边继续翻着今天的报纸。我开始渐渐遗忘刚才的尴尬，随手做些整理的工作。忙了一会儿，我试探着开口问：“弗拉基米尔？”
　　他把注意力从报纸中转移出来，带点探询的意思。
　　“咖啡馆要开门啦，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要我去帮忙么？”他善解人意地提议道，“给你打打杂，就当我付的房租好啦。”
　　我应道：“行啊。”心里却有些觉得好笑。就现在的生意状况来看，你也没什么忙好帮的。我还真是个慷慨的房东啊。

　　百无聊赖的一天。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我留心数了数，从开门到现在居然才五个客人，包括角落里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老男人。那两个人不断交头接耳，显得不怀好意。又点了两份提拉米苏。我匆匆弄好了送过去，默默祈祷着“快走吧”。
　　这样的客人实在是越少越好。
　　至于普拉托夫呢，实在是一点都没有当帮手的自觉。他一直坐在他那雷打不动的老座位，静静地望着易北河出神。
　　这一天的天气晴好，河对岸有行色匆匆的路人，裹着色彩各异的围巾。阳光疏落，表情慵懒。几只麻雀在铁质的雕花栏杆上来回跳跃着，倒是显现出几分冬日少有的生气。
　　我微笑。
　　“嗨。”我打了个招呼，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放下手里的托盘。“新鲜的摩卡，绝对口味纯正，喝了可以给人带来幸福感。”
　　“太甜了。”他微微皱眉。“你喜欢？”
　　“当然，我爱巧克力……”耸耸肩，我及时换下即将浮上脸的幼稚表情。没办法，谈到自己的最爱，我总是这样说话不经大脑。
　　“摩卡集合了巧克力和咖啡，有甜有苦，可是那味道也是有层次的，至于它究竟像什么，自己多品才知道咯。”
　　没看他的表情，我拉过自己的一杯，小口啜饮着。自己动手泡的，味道真是好。

　　浓缩咖啡，牛奶，鲜奶油，巧克力酱。
　　不喜欢的人的确会觉得甜腻，但是摩卡不像拿铁那样平和，不像焦糖玛奇朵那样华丽。
　　甜，苦，酸。
　　那是生活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