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爱意 我曾做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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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净然公司的人都不是傻子，前台和电梯里的同事可是眼睁睁看着他和宁汎手挽着手进来的，钟总还把人带上了办公室。公司里各个部门的聊天群早就炸了锅，一边扛着部门经理的压迫一边在键盘上手指如飞。
八卦，是人类本性；八卦，是人类活下去的动力。
别说手底下的人了，部门经理们也好奇得不行，恨不得马上掌握宁汎的第一手资料。不说多了，至少也改知道宁汎和他们总裁究竟是什么关系吧。
所以，他们搬出最公平的抽签方法——掷骰子，决定了谁要去办公室交昨天下午的会议报告。
所以现在，财政经理大着胆子敲响了总裁的办公室。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幸还是万幸，以前这些东西他们都是直接交给总助的，但上周这位总助离职了，说是有更好的公司找他。虽然他们不太理解但也没说什么，就是在总裁还没选出新助理前，公司的重要文件都需要亲自送给他过目了。
“总裁，这是昨天的会议报告。”
奇了怪了，这场面好像也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啊，怎么看着这么拘谨啊，难道是我们想错了。
沈经理实在忍不住自己看宁汎的目光，刚想着再偷偷瞥一眼人就被钟净然抓包了。
“沈经理。”
“啊！”他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这下连钟净然都不敢看了。
宁汎从来不管公司里的事，宁桥也从来不要他管，他们家像是莫名约定好的，宁汎只需要做个从头到脚的富家公子就好。所以现在，钟净然拿着那份报告和这位冷汗直冒的经理说的话他真就一点也没明白。
“算了，这果然不是我等读书人能弄明白的。”
他听了两句就没了兴致，忘了自己还在假装和钟净然“不熟”，姿态逐渐放松下来，甚至开始偷偷摸摸拿旁边茶桌下的杂志看了。
随意翻了两页，时而迷惑一下杂志人物的穿搭，发出一阵“我果然被时尚遗弃了”的感叹；或者对着杂志上突然出现的宁桥的脸发出一声嗤笑，然后翻过几页看见了方千羽僵硬的笑脸开始嘲笑，并且分享给了好友邀请他一起嘲笑。
于是站在前面认真听训的经理几乎是在左右脑并用，一边老老实实对自家总裁的话做出恰当的回应，一边头脑风暴着为什么气氛突然转变，为什么后面的人要发出那些笑声？
“好了，你先回去吧。”
终于可以结束一边脑袋的工作，沈经理一边点头，一边还不忘在临走前看一眼宁汎。
好不容易，凭借着来去两眼，沈经理自觉已经掌握了对方的样貌信息。
公司的兄弟姐妹们恭候多时，一看到他就立马冲了上去：“怎么样，是他男朋友吗？”
这个……其实沈经理自己也不知道，但凭借着对方能在总裁讲工作的时候毫不避让甚至还能发出笑声这事来看——
“那当然是！”
“好看吗好看吗？”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好像就喜欢这个问题。
“那当然，一个鼻子两个眼睛的，好看！”
其他人：……
“那他是什么身份啊，能和总裁在一起的，恐怕是不一般。”
现在，不一般的宁汎正在哼哧哼哧地搬着一个小沙发。
“真不要我帮忙？”
就在沈经理离开不久，宁汎想要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晒太阳看风景，谁知道哪个椅子自己坐着都不满意，惦记上了钟净然的老板椅。
“那我怎么办？你没了老板椅还有风景享受，我没了老板椅就只剩工作了。”
钟净然明显就是在逗他，晃人的笑意看得他生气，那个时候居然就是不愿意由着钟净然的意思去撒娇。
“我管你，大不了我把小沙发拖过去！并且义正言辞地拒绝了钟净然主动让出的椅子和主动申请的帮助。
但他现在又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让钟净然这么看猫似的看自己忙碌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他只能恶狠狠地瞪了钟净然一眼，然后继续努力地搬动沙发。
不过辛苦当然是不会白费的，宁汎十分悠闲地度过了一个上午，翻翻杂志写写文，还有一杯钟净然亲手泡好的咖啡。
人生啊，就该过得如此惬意。
下午钟净然去开会，宁汎一个人就开始坐不住，参观起了他的办公室。
“卫生间，会客厅，书架，沙发……这个门里面是什么？”
宁汎脑子里飞快闪过了小说里霸道总裁的标配——办公室里放张床！一时间还有些紧张。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门，不知是期待还是排斥，但还是在拉开门的瞬间无语凝噎。
……是厨房。
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为什么一个总裁的办公室里会有一间厨房？！
在这一刻，宁汎更希望自己看到的是一张床。
他木着脸一把关上了门。
“办公室里放厨房，不知道还以为你是哪家餐厅的总厨呢……”略微吐槽了两句，宁汎又打开了厨房的门。
“有点奇怪，这个门后面的空间不该只有这么小啊……”
厨房其实不大，没有家里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但基本上的炒菜炖汤什么的都是可以的，宁汎随意地走了两步，打开了冰箱。
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吃的。
他轻轻地“哇”了一声当做赞叹，取出一瓶可乐就关上了门，结果一转头就看见了靠在橱柜旁边的另一扇门。
“果然。”
这次的宁汎没那么多多余的心理活动了，利落推开了门。
是一张灰色的大床。
终于有一件能证明自己未婚夫不是什么厨师假冒的总裁，他莫名松了口气，喝掉可乐一头扎进了柔软的被子里。
等钟净然回来，在办公室没见着人，看见了一旁虚掩着的厨房门，了然地走进了休息室。
听见他进来的宁汎头也没抬，还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无法自拔，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宁汎有个毛病，写东西必须是在床上。如果不靠在柔软的床上，他码起字来就会十分艰难。于是逐渐养成了上床就忍不住码字的小习惯。
“在做什么？”
听见询问的他这才缓缓从电脑中抬起了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见他动作的钟净然走上前把温热的手覆在了他的后颈上，轻柔地按着。
别人按着确实是要比自己揉舒服很多，宁汎就闭着眼睛随他去了，自己默默享受起了总裁的独家按摩。
钟净然这边按着宁汎的后颈，目光随意，就落在了电脑上。
“你在写什么？”
在大脑工作后来一场舒服的按摩，宁汎觉得自己快要睡过去了，听见询问后满是倦意：“嗯。”
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的确是从来没有告诉过钟净然自己在写小说的事。
他犹豫了一下：“小说啊。”
这个倒没什么可以瞒着的，反正这种小说钟净然必然是不会看的，而且自己的笔名也不是从前那个了。
果然，钟净然只是点了点头，没多问什么，继续兢兢业业地为他按摩。
宁汎却摆了摆手，脑袋一歪，脖子就脱离了钟净然的掌控。
“不用了，我坐得腰疼，现在急需一杯奶茶续命。”
他把头搁在钟净然身上，懒洋洋地说。
但钟净然看着床头柜上空掉的可乐皱了眉：“宁小猫，你今早喝了一杯咖啡，中午喝了一碗汤，刚刚又喝了一罐可乐，我觉得你的胃现在并不是很需要奶茶续命。”
宁汎做事向来是听从大脑的意愿，从来不会考虑这件事会带给自己或者别人什么后果，这听上去似乎过于放纵，但宁汎的大脑是有着自己的一套规整的逻辑，每一件事都完美地发生在这套逻辑之下。
显然，随心喝一次奶茶并没有越过这套逻辑。
所以他直起身子，有些不太高兴。
“我没有要征求你同意的意思，你也用不着管我，我只是在告诉你，我要下楼去商场买奶茶这件事。”
他话语间没有生气的意思，但钟净然看着他微垂的嘴角有些无奈。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拍拍宁汎的背：“那要我陪你一起吗？”
这么快就答应了？宁汎有点意外，悄悄转着眼珠看他，想问又害怕他反悔，于是飞快地从床上爬起来准备下楼。
“我知道有家奶茶店，很好喝，要我带你去吗？”
看着他急切的样子，钟净然好笑又无奈。
宁汎停住脚，转头有些狐疑：“我觉得你不像是会喝奶茶的样子。”
“额……是公司里的女生，她们下午会点奶茶，有时我会很有幸地分到一杯，我觉得不错。”
宁汎半信半疑，还是跟着他去了商场三楼。
这一层有一面巨大的扇形琉璃窗，正对着那个宁汎觉得很漂亮的建筑，上面的霓虹招牌看着要比在上面看时清楚许多。
“你去帮我买吧，我想看看那个漂亮房子。”
宁汎毫不犹豫地抛弃了钟净然和奶茶。
看着迫不及待看着那边的宁小猫，钟净然像是预料到了一般点了点头，转身就去了奶茶店。
“你好，上次活动的迷你杯还有吗？”
“有的先生，不过迷你杯只能做这几款奶茶哦。”
“呃……”
钟净然看着店员指的那些奶茶品种，微微皱了下眉。
原谅他实在是念不出来，只能看向大屏。
“就那个吧。麻烦你，在迷你杯外面再加一个可以稳固的大一点的杯子，下面空出来的部分麻烦放白水就好。多出来的费用我可以多补给你。”
“……啊，好吧，您稍等。”
这种迷你杯的奶茶做得很快，钟净然赶在了宁汎找过来前。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宁汎还在专心辨认着霓虹上的字。
他察觉到了钟净然的靠近，小声地抱怨：太可惜了，名字被挡一半，只能看见前面的nightmare。”
“nightmare glay”钟净然一边把手里的奶茶递了过去。
宁汎果然没有察觉：“nightmare play？这名字起的……是个酒吧？”
宁汎震惊了一秒，再次认真地观察起了对面的小楼：“那家的酒吧我怎么不知道？这白天看起来像栋小洋楼。”
“还没开业，是我找人修的，它以前确实是栋小洋楼。”
宁汎这下更震惊了：“你的？太漂亮了，完全就是照着我的审美修出来的啊……”
他转头亲昵地挽住钟净然的手臂：“什么时候开业啊，我和衣衣去给你热场子啊。”
钟净然弯着眼睛看他：“不用，哪有老板自己给自己热场子的。”
宁汎一愣，脑子其实已经转过弯了，觉得钟净然就是在说他们两要结婚的事儿：“切，那我也只能算是老板之一。”
他没料到钟净然被他这话逗笑了，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那样的话我就会说，哪有老板娘自己给自己热场子的。”
宁汎在他靠近自己的那一刻就开始脸红心跳，被老板娘几个字又拐得头晕，这下才是真没转过来。
等他缓过害羞的劲儿，才猛得凑到钟净然跟前：“什么意思啊？它是我的？”
宁家的酒吧其实也有，但那些都是宁桥的，鉴于宁桥那爱管着他的性子，宁汎并不常去。最关键的是，那些酒吧的风格都是照着宁桥的喜好来装的，宁汎不太喜欢，尤其是那个后来的驻唱乐队。
最开始的时候，宁桥酒吧的驻唱乐队是一个大学生带着三个高中生，瞒着身份信息才来了酒吧驻唱。宁汎那时候才高一，特别喜欢这个乐队的风格，但偏偏宁桥发现了这事儿，非要辞退人家。
那时候宁汎和他闹了好久，也没能留住。但他没有放弃，算盘还打得叮当响，打听到最小的成员16岁后就想着等他成年了把人找回来。
但天不遂人愿，宁汎到现在还没找到那个乐队，问他哥也不说。
宁汎一边想着乐队的事儿一边嘬着奶茶，突然又想起自己还没感谢酒吧的原主人。
“你真的送给我了？”
钟净然看着他眉眼间快要溢出来的喜悦，心里得到了满足，笑着点点头，看了看表：“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宁汎三两口喝完了奶茶，跑去扔垃圾时突然发现了奶茶的不对劲，但他一点不觉得生气，也没显露出半分，笑嘻嘻地跑回去跳到钟净然的背上挂着。
“未婚夫，看在你这么大方的份上我要送你一件礼物。”
钟净然被他吊着脖子，丝毫不生气，弯着眼睛逗他：“什么礼物，又是一个吻吗？”
宁汎笑了两声：“你猜！”
钟净然当然没有继续猜，因为他这次带宁汎回来本身就有别的目的。
“其实我已经有想要的礼物了。”
“什么？我争取满足你啊。”
钟净然把他挂在脖子上的手拉下来，带着他进了电梯。然后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明天和我回家，我带你去见见我母亲。”
宁汎也不闹了：“你已经和阿姨说好了吗？”
“没有跟她约定明天，我其实前几天才告诉她我们的事，她很想见你。”
宁汎“哦”了一声，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钟净然看他这个样子有点心疼，伸手抱住他：“我妈妈很温柔的，你不用担心什么，你只是见见她，以后和你一起生活的是我啊。”
“宁桥是不是什么都告诉你了。”
宁汎突然闷声打断了他。
钟净然僵了一下：“……是。”
电梯很快到了，钟净然就这样抱着宁汎回了办公室。
气氛安静了片刻。
钟净然：“你哥说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宁汎偏了偏头想，怎么会不记得呢。
“那是我骗他的，我什么都记得。”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