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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舔狗 论他与舔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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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他答应了钟净然晚上和他一起吃饭,在回宿舍换衣服的路上,他远远地就看见B区楼下站着个人,那人在和宿管阿姨说这话,一脸单纯无害的样子,宁汎看着就来气。
是陈南,宁汎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还惦记着谢庄衣不放,居然还能找到宿舍来。
此刻的宁汎已经不是昨晚的宁汎了,他现在非常赞同方前羽的做法。
宁汎不打算理会他,瞥了一眼就上楼了。
果然,陈南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哄骗了宿管,在他回到寝室没多久就听见了敲门声。
宁汎默默翻了一个白眼,继续码字。
敲门声越来越急促,宁汎似乎听到了隔壁宿舍开门的声音。
“你能别敲了吗?人没在你就换个时间来不行啊,赶着回去参加葬礼呢?”
“不好意思,我有急事……”
“你是没手机还是没信号?不会打电话?”
陈南没说话,他当然是有手机的,但很明显,谢庄衣已经把他拉黑了。
隔壁看他不说话,开始对他起了疑心。
“你先告诉我你来找谁的?”
陈南斟酌了一会儿,觉得说出来也没什么:“谢……”
“他是来找我的。”
宁汎卡在他开口时打开了门,倚着门框对着隔壁露出一个友好的笑来:“抱歉,我刚没注意,打扰了!”
隔壁看到宁汎好像更不放心了,警惕地看着陈南问:“宁汎,我看他不像好人,你小心一点。”
学校里是有不少人都认识宁汎的,因为他有钱有颜成绩还好,许多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就十分良好。而且宁汎一直都在学校维持自己的良好形象,所以在和他又交际的人眼中,他还是个性格很好的同学。
隔壁不是他们专业的,但是在一个社团,宁汎和他一个社长,一个负责人,他当然会担心在他眼中单纯善良的宁汎。
但一旁的陈南已经说不出话了,冷汗直冒。
他怎么知道宁汎和谢庄衣在一个宿舍!
陈南从以前就害怕宁汎,他知道像宁汎这样家里有权有势的富二代是最不能惹的。
他探头往寝室里一瞥,没见着谢庄衣的身影,准备跑路。
“……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宁汎也不阻止,就冷着脸看他离开了。
等陈南消失在了楼梯转角,宁汎才回头抱歉地冲隔壁笑道:“麻烦你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就关上了寝室门。
宁汎觉得今天应该是自己这个月的第一次水逆。
他本来因为陈南而不太美妙的心情,在看到校门口靠在车旁的钟净然时变好了许多,正当他准备蹦过去时,被人拦住了。
是学长,宁汎已经一周没有联系过他了。
其实这才是给钟净然的礼物,宁汎没说,自己已经决定暂时拥有这一个暧昧对象了。
“宁汎。”
其实他之前和谢庄衣说的后悔不假,这位学长的确是长得好成绩不错,但除了这两点就再找不出符合一个优质暧昧对象的标准了。
性格有些高冷是宁汎最不喜欢的,不会说情话,对自己给出的暧昧讯息没有反应,所以最初才不得不加了位懂暧昧的调酒师中和一下。
不过没想到的是,现在自己是放弃了,这位高冷的学长居然还会来找他。
宁汎瞄了一眼早就注意到这边的钟净然,看着他了然地点点头坐回车里,宁凡有些哭笑不得。
“学长,有什么事吗?”宁汎学着钟净然,摆出了一副标准的社交微笑。
“……你这周还有调研要做吗?”
宁汎心里一惊:不是吧,这没话找话的功夫也太吓人了吧,高冷学长果然是不可能放下包袱的。
看着宁汎有些惊愕的表情,他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你别误会,就是你还需要我帮忙就早点说,我也不是很有空。”
“没有啊,我这几周都很闲,不用麻烦学长的。”
果然,学长人设永不倒。
学长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宁汎,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老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宁汎现在可等不及了,约会对象可还在车里等着他呢。
“抱歉啊学长,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以后有事再联系吧。”
其实宁汎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够清楚了,学长应该也能听出来,很闲说明就是故意不发消息,有事联系就是不会主动再见了。
他让过学长就往车的方向跑去了,徒留学长神色不虞地看着他的背影。
钟净然看着宁汎迅速地坐上车,系好安全带:“快快,快带我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他只能一边笑,一边往商场开去。
“你不要你的学长了?”
宁汎对他这句调笑翻了个白眼,随后语气一转委屈下来。
“还不都是为了你,有了你我哪里还用得上别人啊?”
钟净然虽然是位高坐不胜寒的总裁,平日里接触的也大多是大一辈的中年人,但自认还是很前卫的,现在却被宁汎的这句话逗笑了。
这是哪里学的腔调?钟净然心里想着,但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宁汎的这话。
“多谢宁小公子偏爱,那我只能带你吃顿好的报答你了。”
宁汎心情好了不少,他偷偷借着后视镜看着钟净然。
他突然想起宁桥说,钟净然是一个对感情很认真的人。从认识他开始,宁汎确实无时无刻不会感受到他的好。
钟净然从一开始就记住了自己的课表,总是掐着时间送上早安午安,会认真听自己的抱怨,虽然有时候不能及时回复,但每一条发出去的信息都会得到回应。
在西区的别墅,他很快在家里的很多地方铺上了地毯,每晚会附赠一个晚安吻,会在知道自己会熬夜写文的时候为自己做一杯热可可或者热牛奶。
钟净然的确对自己很好,所以他一定是很爱自己了。
宁汎有点被喜欢的愉悦,也有些愧疚。
“我其实不太明白,像你这样喜欢我,真的不求回报吗?”
他心底明白,与爱等价的只有爱,但愧疚感驱使他说出了这句话,他想要用一点什么东西来填补这样的愧疚感。
后视镜中只有钟净然的一双眼睛,亮若星辰,轻轻把余光转了过来。
“你哥哥说我这种行为就是舔狗。”
宁汎脑子里把他那张帅脸和平日里见过的舔狗行为带入了一下,有些想笑,但又感觉笑不出来,他只能皱着眉头反驳:
“他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你别理他。哪里像了……”
啊啊救命,哪里不像啊!?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却被钟净然的轻笑声打断了。
“我也觉得不像。”
宁汎转头看他,看他温柔下来的眉眼,看他微微挑起的唇角,心里默默念叨着:
“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帅的舔狗啊,哪个海王舍得啊……”
好吧,是我。
所以一路上,他都在纠结这个问题,钟净然和舔狗,还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为什么两个看上去毫无关系的词,却有着相同的本质?
“好了,别想了。”
钟净然把车停好,还在垂着眼睛思考的宁汎被他揉了把脑袋。
他突然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钟净然。
“不一样,我想到了!”
“舔狗做那些事情,是为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他们会嫉妒,会期待自己有一天能取代那个位置,但你不会。”
“你喜欢我,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不是为了让我也喜欢你,你只是为了自己高兴。”
宁汎本来是有种找出答案的兴奋感的,但说完后好像更失落了一点。
“怎么这么看着,你连舔狗都不如啊。”
钟净然被他说得一愣,然后突然笑了起来,一边帮他解开了安全带一边让他不要再多想了。
宁汎当然不会再想,自己已经找到满意的答案了,还去纠结这些干嘛?
他愉快地跳下车:“我要吃顶楼的自助餐,希望今天有小黄鱼。”
作为大学生的宁汎在周末就像自由的鸟,但作为总裁的钟净然还得在周末继续工作。
“你不能翘一天班吗?宁桥就总出去旅游。”
宁汎睡得迷糊,站在楼上有些茫然地看着钟净然准备早饭,脑袋在看到七点半的时钟时微微清醒。
开玩笑,自己主动跑这边来度过周末可不是为了独守空房的。
蔷薇突然窜上栏杆,冲着宁汎喵了几声。
于是他的脑袋悠悠转了一下:“哦,还有一只小蔷薇,也不算独守空房。”
钟净然听见他的话只是笑,等他光着脚慢慢悠悠晃荡下来才说:“宁桥那也是出差,他可能就是为了气你。”
这意思就是不能翘班了,宁汎突然觉得无聊,好像有点后悔来这边过周末了。
钟净然看他一副没精神的模样,有些无奈,犹豫一下叹了口气:“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宁汎的眼睛亮了一下,感觉自己瞬间不困了,早起的脑袋不再昏沉。
“可以吗?会不会打扰你工作啊?”
这话说得体谅,但丝毫没有询问的感觉,不过就是象征性意思一下。
钟净然拿他没办法,弯着眼睛有些无奈的宠溺:“比起你会不会打扰我工作,我更担心你会不会无聊。”
宁家家大业大,但宁汎从来没去过公司,除了物质上,宁汎过得一点也不像富家公子。
他们家在东城还算有名,外人都说宁家是家业大,但他觉得他们家就跟那八爪鱼一般,在哪个方面都占着块儿地。照他爹说的话:“我们不能只活在一个圈子里,就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其实无论哪个圈,宁家都够不到顶。
钟家就不一样了,人家是在国外发的家,主家也在国外,专搞电子芯片什么的,是世界电子产品的龙头之一。
但家业再大也架不住钟家上一辈开枝散叶的爱好。钟净然的母亲看不惯钟家人争来夺去的样子,在钟净然很小的时候就拿走自己该有的那一份家产,带着儿子回国了。
“这么看来你的确是远离了主家的纷争,但是为什么现在国内的钟氏集团归你管呢?”
宁汎坐在车里啃着三明治,嘴里还有些含糊不清。
“大概是我总归流着钟家人的血,总会觉得我妈拿走的太少了,刻在骨子里的争夺欲望让我吞下了钟氏在国内的总部。而且我总认为,像钟家以前那样独精一面在现在没有很大的优势,所以开始向你哥学习。”
“对了,我吞下钟氏也少不了你哥的帮忙。”
看着钟净然缓缓驶入的商业城,宁汎瞪大了眼睛,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所以,亦和置地是你的公司?你搞房地产的!”
宁汎下车的时候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我一直以为和联姻是因为我哥要进军电子产业,所以才把我送过去了,原来是你要我哥帮忙把自己送过来了……”
钟净然看着他这幅样子有些好笑,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脑袋,顺势把梦游的他往自己怀里按了一下。
“所以说,我可不得照顾好你嘛,还等着你给哥和父亲说好话呢。”
宁汎终于反应过来,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脸上,有些嗔怒地推了钟净然一把。
亦和公司就在商场南区的写字楼里,这种下面是商场上面是公司的配置让宁汎十分心动。
“钟净然,我以后可以在你公司上班吗?”
他跟着钟净然走进公司,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眼里冒着羡慕的光。
钟净然温柔地看着他,手上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宁小猫的爪子。
“那要看看你有什么可以为公司做的了。”
“拜托,汉语言这种万金油专业到哪里都是有用的好吧。”
宁汎现在已经大三了,一般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差不多都在安排实习上的事儿了。但他和谢庄衣一直觉得没什么必要,一开始他是想跑到自家公司凑数的,但现在却盯上了钟净然的公司。
“你的公司真的太棒了,中午坐拥商场各种美食,下午各种奶茶任君选择,下了班还能逛个超市,聚会和聚餐也格外方便,简直就是员工福利啊!”
他一路都在对着钟净然叭叭叭,压根没注意自己跟着钟净然去了什么地方,等他说到口干舌燥时才反应过来了。
“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钟净然的办公室在23楼,不是顶楼,但是有着总裁标配的巨大落地窗。
所以宁汎一进门就趴到了窗前。
“宁小猫。”
听见钟净然叫他,宁汎也没有回头,“嗯”了一声后自顾自地说着:“太漂亮了吧,对面那栋小楼是什么啊,它晚上是不是会发光啊?”
他在“高处不胜寒”沉醉了了半晌也没听见人搭话,才略有些疑惑地转过头,看见钟净然弯着眼睛温柔地看着自己,他红着耳尖歪了歪脑袋:“怎么了?”
“宁汎,你不觉得你和猫咪真的一模一样吗?”
宁汎愣了一下,随后眉毛一挑,有些矜贵地哼了一声,直接走到老板椅上坐下了。
钟净然当然不会对他说什么,只满目温柔地看着他摆弄自己的东西。
“我觉得,你想来我们公司实习也不是不行。”
宁汎正在玩一只钢笔,顶部能够在阳光下闪烁的宝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晚了,我刚刚说那么多你不吭声……”
“可我在用行动表示啊。”
“什么行动?”
钟净然站在桌前,用手撑着将身体往前靠,虽然和他还保持着“那么长”的距离,但宁汎还是不可抑制地脸红了。
“我觉得,你这个专业,在我的公司最适合的职位就是秘书。”
“一整天都呆在我的办公室那种。”
暧昧的气氛不断发酵,宁汎就在这令人沉醉的氛围中脸红心跳,瞬间觉得自己需要马上拿起平板记录这一美好时刻。
他还没有来得及对钟净然的邀请做出什么回应,敲门声瞬间打破了这一切。
于是钟净然就看着宁小猫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一番惊慌失措后随手把钢笔丢进了抽屉,乖巧地跑到对面的沙发上坐好。
钟净然觉得好笑,转头却在宁小猫的逼视下咳了两声,把嘴角拉了下去。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