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惊喜 双向存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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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谢庄衣根本不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根据宁汎的问题和自己给出的答案做了一个小小的总结，但偏偏就和宁汎满脑子想的事情对上了。
真的太奇怪了，在劝告别人的时候每个人都有说不完的大道理，好像每一条都能完美地解决问题。谢庄衣的两段恋爱都有宁汎的指导，每一次好像都能精准地找到问题所在；钟净然之前解决了他和谢庄衣的问题，似乎他明白什么是真正的自由；可偏偏昨晚，如果不是宁汎把那些关于自由的话重复给他，或许这个人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什么是自由。
宁汎在这边长呼了一口气，心里默默念叨了一遍谢庄衣的话：“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当然是要从现在开始做出行动。宁汎顾不上穿拖鞋，光着脚踩着地毯就跑上了楼。
他在选衣服这件事情上犹豫了许久，最后换上了谢庄衣送给他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他记得谢庄衣那时候可兴奋了，说他就适合这种类型的衣服，但他自己不喜欢这个风格，所以一直没穿过。
这套衣服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杏色的针织马甲，马甲有些大，毛衣也是很宽松的样式，袖子的两侧还做了镂空的花纹。
宁汎穿上它后觉得整个人都不对劲，他看着自己有些长了的头发，思考着是不是该剪个头发了，在镜子前摆弄的时候突然觉得就这么扎起来好像也不错。于是在脑袋上扎了一个小揪。
扎完之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宁汎觉得有些迷惑，虽然好看，但还是好奇怪，他觉得自己可以穿得成熟，也可以穿得青春，甚至可以穿得可爱，但这是什么，这是……温柔？
他十分勉强地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谢庄衣，毕竟是他选出来的衣服，给他先看看也没什么，顺便再确认一下自己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下周一]：！！！
[下周一]：你穿了！你居然为了他穿了！
[泛舟]：【猫咪语塞】
[下周一]：太好看了吧，我就说你很适合当我那清纯又勾人的小妈！
宁汎：？？？！！！小什么？
[泛舟]：你发什么病？这跟我一点都不搭好嘛
[下周一]：怎么可能，你信我，他绝对喜欢，说不定还能解决你□□问题
[泛舟]：……
[下周一]：你不是说今天下午还要去看艺术展吗，这套衣服不久很像艺术家吗
[下周一]：就是头发在长点就好了
[下周一]：【猫咪涩涩】
宁汎有点脸红，他用有点凉的手搓了搓自己的脸，抿着唇想了一下，还是没有换掉这身衣服。
本来他们说好了等中午吃完饭钟净然回来接他的，但既然要做出行动，宁汎决定上午就去找钟净然，并且给他送上一份爱心午餐。
家里的围裙有几条是之前就有的，也许是主人为了怕脏，颜色都是清一色的灰。但宁汎不太喜欢，所以在某天和钟净然逛超市的时候买了两条黑白格纹的围裙，以此嘲笑主人家的审美。
他穿好那条黑白格的围裙，路过客厅摆着的镜子时停留了两秒，然后默默地脸红了。
他突然又想起了谢庄衣那句“小妈”，不由得闭着眼睛长吸了一口寒气。
强迫自己忘记谢庄衣发的那条消息，宁汎把目光放回了厨房。他红着脸拉开冰箱门，才发现家里的菜都已经吃完了，还没有来得及补。
他皱着眉头犹豫了半晌，实在不想自己开车去超市买菜，转了转脑袋突然想起了钟净然办公室里的小厨房。
“如果我偷偷跑去公司，趁他不知道溜进厨房，然后做好饭，不也是惊喜吗？”
宁汎舔了舔嘴唇，脱下了那条围裙，带了顶杏色的帽子就出门了。
他坐在车上给钟净然新招的小助理打电话，面试的时候他还亲自去看了，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研究生，人事问他未来有没有结婚的计划，宁汎到现在还记得他的答案。
“我找工作又不是相亲，怎么总问结不结婚的问题……再说了，我要是有了女朋友拖着人家不结婚不就是渣男吗。”
也是因为这个答案，宁汎把他选了进来。当时人事还在劝他，说选一个对事业更有上进心的更好，但宁汎觉得这并不能叫做没有上进心，所以还是给钟净然说了就要他。
于是第二天，宁汎就在钟净然身边看见了这个小助理。
小助理好像知道那天面试的事情，在他眼里老板娘就是要比金主老板还要厉害的存在，所以宁汎问什么就答什么，说什么就做什么。
“啊……老板现在没在办公室，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小时之内都不会回去。”
“那么久，是在开会？”
“不是，老板没在公司，在外面办事。”
对于钟净然工作上的事情，宁汎向来不会多管，他只需要确定不会被钟净然撞见就好了。
等他偷偷摸摸来到办公室门口，探头探脑地观察了一番，发现钟净然果然没在房间，于是他挺直腰板，光明正大地走了进去。
厨房里的东西还算齐全，宁汎在冰箱里挑挑拣拣拿了几个蔬菜出来。
“番茄炒蛋，烧烤茄子，再来个粉丝汤……”
“居然还有排骨，但是已经来不及解冻了。”
不过幸好冰箱上层的保鲜箱里还有一小块牛肉，足够两个人吃了。宁汎决定简单地做个青椒炒肉。
这些菜处理起来都不难，宁汎瞄了一眼头顶的钟，估计着钟净然回来的时间，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加快。
他还给小助理沈扬发了个消息，让他想办法拖着钟净然一点。
虽然能看出他已经努力了，但钟净然依然在他炒最后一个菜时回来了。
他手上的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下，关火的同时余光放在还有三分钟到时的烤箱上。
钟净然居然这时候回来了，别说到时候烤箱的提示铃一定会被他听到了，就算是现在炒肉的声音也一定是躲不过去的。
宁汎小心翼翼地蹲下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蹲下来，可能这样在心理上更不容易被发现吧。他掏出手机给小助理发了求救信息。
没过一会儿，宁汎就听见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钟净然的电脑还在啪嗒啪嗒地响个不停。
“钟总，宁先生来了，在前台和员工聊天。”
也许在昨天以前，钟净然不会下楼去找他，但现在的钟净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是在犹豫。
宁汎呼吸越放越轻，睁着眼睛等待钟净然的答案。
“我知道了。”
他在厨房里听见钟净然从椅子上起身，听见他打开门，然后离开的声音。
宁汎来不及管心脏因为喜悦而带来的跳动，他只能嘴角勾着笑容弹了起来，在烤箱到时间的“叮”声中，把肉倒了下去。
他其实也没想到沈扬会用这个法子，他发过去的信息只是想要让他帮忙把人支开。
他哼着歌摇晃着脑袋在锅里翻炒着，抽空还回复了沈扬的信息。
沈扬说钟净然的电梯已经到前台了，可能需要宁汎给他打个电话了。
其实不用他说，钟净然的电话已经打进来了。
宁汎不敢开免提，他只能把手机像夹小提琴似的夹在耳边：“喂？”
“你在哪儿？”钟净然站在前台旁边，明显没有看到宁汎的身影。
“你下来找我了吗？可我已经上来了。”
“……嗯，好，我马上上来找你。”钟净然没有多说什么，语气也没有不耐烦的感觉，宁汎猜他应该是没有发现的。
等钟净然上来，宁汎的午餐也做好了，他悄悄把厨房拉开一个小小的缝隙，然后乖巧地在吧台前坐好，等着钟净然回来发现他。
他在脑子里给自己展示了很多遍钟净然见到他时的样子，惊喜这个词好像和总裁大人有点违和，虽然宁汎觉得只有波澜不惊的温柔才是最有可能的，但依旧不可避免的想要看到钟净然为了自己而惊喜的模样。
钟净然大概是还在下面待了一会才上来，但宁汎也没有等多久，他听见钟净然进门的声音就赶紧蹲了下去。
“等等，我为什么要蹲下去啊，感觉好傻的样子。”
但还来不及多想，宁汎听到了钟净然在厨房门前站定的声音。
当钟净然推开门，宁汎一下子窜了起来：
“中午好！”
钟净然瞳孔微微一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动着，他定在原地看着宁汎，看他笑着朝自己跳过来，伸手把人搂进怀里。
他揉着怀里宁汎的脑袋，心脏还在持续地快速跳动，他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很认真地看着拥抱自己的宁汎。
“你什么时候来的？”
宁汎没回话，一本正经地盯着他的眼睛瞧。
钟净然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还是很温柔地注视着他的眼睛。
“我给了你一个惊喜。”宁汎说。
钟净然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进门时就已经注意到的饭菜，温柔地点了点头；“是，我很高兴。”
但宁汎抿了抿唇：“可你看上去一点都不惊喜。”
钟净然笑了一声，把人再一次揉进了自己怀里；“我很惊喜的，你听到我的心跳了吗？”
耳朵贴得那么近，宁汎当然能听见了。他的耳朵在钟净然的衣服上磨得有些红，很安静地听着钟净然的心跳。
“听见了吗？”
钟净然居然还要问，让他自己感受到不就好了吗……宁汎小声在心里说着，脸上开始泛红。
“……听见了。”
他声音很小，呼吸轻轻吐在钟净然怀里。
他听见钟净然在笑，带着胸腔微微颤抖，磨得他脸和耳朵更红了。
于是宁汎锤了钟净然腰侧一下：“你吃不吃饭，要凉了！”
两个人在门口腻腻歪歪地又抱了一会儿，分开的时候钟净然还恋恋不舍地亲了他一口。
等到吃饭的时候，钟净然才发现了宁汎今天穿的衣服。
于是宁汎吃饭吃得脸越来越红，大概就是因为钟净然时不时就会放到他身上的炽烈视线。
眼见宁汎再脸红就要激动到暴起了，钟净然终于憋不住轻轻笑了起来。
果然，宁汎筷子一搁：“你还吃不吃饭！”
钟净然坐在他的旁边，手上忍不住放在了他的腰上：“这套衣服绝对不是你自己买的。”
宁汎瞪他一眼：“凭什么不能是我自己买的？”
“因为宁小猫才不会允许自己穿这么温柔的衣服。”
被钟净然戳中，宁汎红着脸嗫嚅：“这是谢庄衣送我的，我觉得不好看。”
钟净然轻轻笑着，手上捏了捏他的腰：“好看，很漂亮。”
宁汎从来不会介意漂亮这些词语，在他看来都是对他的欣赏和赞叹。
他有些小骄傲地扬了扬下巴，脑子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在镜子里看到的自己和谢庄衣的那条消息。
瞬间骄傲的心思没了，宁汎红着脸把脑袋埋进了钟净然的肩膀。
钟净然有些意外地哼笑一声：“怎么了？”
宁汎当然不可能把那些话告诉他，只能倔强地摇了摇头：“没什么。”然后深吸一口气，继续吃自己的那碗饭。
钟净然这个时候已经吃完了，于是更加光明正大地盯着人看。
宁汎忍无可忍，眼看着眼睛都快埋到碗里了，佯怒道：“你别看了！”
“好好好，我不看了。”
钟净然被宁小猫吼了，十分自觉地把眼睛用手蒙起来：“我不看了，快吃吧。”
宁汎一边懊恼一边笑，这顿饭吃得磕磕巴巴，但好在还是吃饱了。
“你都还没说呢，我做的饭好吃吗？”
在去艺术展的路上，宁汎坐在副驾驶上问他。
“好吃，我很喜欢。”
钟净然很开心，宁汎能够感觉到，他今天从见到自己开始就一直在笑，这种笑和平日里那种温柔不一样，是很深刻地，是能够让宁汎和他一起开心的笑容，那么明显，明显到已经超出了一个总裁会有的样子，钟净然现在看上去就像一个刚步入社会的帅小伙。
还是那种沉浸在恋爱里的帅小伙。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惊喜
